黑白不相间

第三十二章 被打破的日常(10) 勇气

  “那个,白野奏,其实不用这样,交给我们就行了...”我看着愣在原地的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犹豫的气息,我和楱都在等待白野奏的回答。   “好,我愿意。”白野奏拳头捏的相当紧,眼神也是相当的肯定。   “你要想好了,如果你签订了‘契约’,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人了。”楱提醒。   “你别冲动,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我伸出手,想要拉住白野奏。   她没有理会我躁动的手,只是轻轻将它撇开,向楱点了点头。   这家伙,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后果啊...   我终于没忍住,直接叫住了愣在原地的白野奏:   “你不能这么做,如果你只是为了查清你姐姐的死因来牺牲自己的生命的话,你想想你姐姐的在天之灵会安分吗?况且...”   “杂鱼,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你知道吗,其实我...”她面向我,抿着嘴唇,脸色有些泛红的。   “你不要冲动啊!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我tm真该死...”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冲过来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做下去。随后苦笑着看我,再转身向楱鞠了一个躬,自己便慢慢走了出去。   “喂!你回来,你别犯傻啊,喂,白野奏!!!”我立马跳下床跑向她,谁知满身是伤的我,现在完全没有好好行走的能力,摔倒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忍无可忍,扭过头瞪着楱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可别怪我,一开始告诉她的可不是我。”她柔声道。   “你...就算我告诉她了,为什么你要把‘契约’这种事情告诉她!?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会一辈子都成不了人吗...?”我试图爬起来,双膝立在地板上,费力的起身。   “生来痛苦之人,一定有她自己要寻找的答案,任凭我们再干涉也无用。就像你跟我说的,她幼年便失去了亲近的姐姐,而那位父亲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只是想给自己和她姐姐一个交代罢了,我很理解她的心情。”   “你又懂什么?!”我怒斥道。   她看了看我,眼神里竟透露出一丝心酸,眼圈开始有些红。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便找不到我的父母亲,是这个组织的除鬼人将我拉扯大的,那种从小就失去的感觉很难受,但白野奏是失而复得的人,更何况她失去了对她最重要的人,我想她应该比我更痛苦。”她缓缓流下一滴滴眼泪,左边包扎上的绷带都已经哭湿。   “你......抱歉,刚才有些激动...”我一瘸一拐爬到我的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和楱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各自坐在病床上,她靠着枕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我现在的脑子很乱,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内疚,后悔,同情?我根本无法判断。   只是感觉心有些痛,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进去了一样。   ...   自那天白野奏走出病房后,我便再没有看见她,也许她在某个地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了那所谓的黑界。   基本痊愈的那天,伊梦和王景浩都跑过来问我关于我的情况以及白野奏的情况,我说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擦伤而已。但白野奏就不一样了,我只能骗他们说她家里暂时有事,请了假。   为了避免“大朋友”老师将这个消息告诉白母,我很快走到他的办公室,编了一套谎话将白野奏的情况蒙混了过关。他也问了关于我的事情,我也都全是以谎言相待。   最近这几天我都相当郁闷,没有了那家伙坐在我旁边,我真的有些不习惯。仿佛又回到了开学以来的那种孤单岁月,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   奇隆和景浩也都来找我一起去玩或者是吃饭,但都被我委婉的拒绝了。   几乎每天都属于神游的状态,听课和学习完全没有动力,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我也被任课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但我都是机械的回答,机械的点头。   楱也回到玩偶中和我说了一些话,大多都是她对白野奏做法的理解,但我根本不想听,没有回答她。   她走了,我真的很难过。我并不知道我现在对白野奏的定位到底是什么,是把她当成以往的债主吗?但为什么她走后我是那么的伤心;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来看待吗?但那种感情完全不及我和我亲妹妹的关系;又或许,自己真的已经喜欢上了她,把她视为自己重要的一部分?   带着消极悲观的想法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白野奏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全班同学大多数都认为她已经转学了,又或者休学了。   因为是私校,所以学校没有太多管,但我们的“大朋友”老师还是给白母打了一个电话。   周末我便往家里打了招呼急匆匆的前往白野奏的住所,找到她的妈妈。   白母一开始看到我很是吃惊,并且看了看我的身旁,疑惑地问我:   “抑乐,小奏呢...?”   “她...她去做一些重要的事了。”我站在门那,不敢走进去。   白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她有些痴呆的看着我,嘴巴有些颤抖:   “她去干嘛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呢...?”   “她,她不希望别人知道。”   “你不要骗我...抑乐,我女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用手扒在我的两臂上,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她......真的是去做她想做的事了,您不用担心她很快会回来的。”我欺骗了白母,我并不知道白野奏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很快,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女儿...我的女儿...”白母立马瘫坐在地上,埋着头似乎快哭了出来。   原本以为在门旁能够暖和一些,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不仅下雨了,而且风很大。雨水沉重的打破万物的寂静,也重重的敲打着我的心灵;大风对地上的一切并不仁慈,凶猛的拍打着他们的身躯,包括我满是悔意的心。   那天我没有带伞,和痛哭的白母道别以后,便独自走在雨中,走啊走,走啊走...   似乎是希望大雨能把自己送到她的身边似的,无所畏惧的奔跑。   感伤的事总是能一连串的发生,我不经意会想起我小时候的那些事,自己也会将泪水化作雨水的一份子。   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