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夫人? 马修顿感不妙。 据他所知,上都夫人和约翰?康斯坦丁之间…… 所幸,系统希望他寻找的是和上都夫人有渊源的魔法师。 希望这位活在另一个时空的十九世纪的英国伦敦的魔法师没有堪破时空洞察他和约翰?康斯坦丁以及上都夫人和约翰?康斯坦丁的恩怨的能力。 打定主意,马修离开玛丽的家。 临走时,他将身上仅有的一点便士分出大半给玛丽母女。 希望她们能有几日温饱。 …… “远古占卜馆?这就是?目的地?” 远远看了眼门面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占卜馆以及占卜馆门口着装艳俗好似某行业的工作人员,马修不禁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哪有占卜馆布置得好像专供特别情趣爱好者的女支院! 进出的人还大多…… 吸了口气,马修走向远古占卜馆。 打扮风情的工作人员上前,手法娴熟地揽他胳膊:“这位帅哥,您来占卜馆是看望心仪的姑娘还是更喜欢随机现场挑选?” “我是来占卜的。” “可是整条街都知道远古占卜馆不做占卜生意……” 女人像蛇一样缠着马修,涂着五彩指甲油的手轻浮掠过马修的脸庞:“或者,帅哥想在占卜馆找个工作?如果是您这么漂亮的小哥,一定会有大量绅士和贵妇愿意光顾的。” “我来占卜馆——” 马修顿了一下,说:“我想请远古夫人为我占卜。” “远古夫人?” 闻言,女人像被击中七寸的蛇一样,全身都僵硬起来,媚笑更是荡然无存。 她严厉地看着马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远古夫人是一位伟大而古老的占卜师,她早已知晓我的到来……”马修说,“她不想见我,让你们假装女支女搪塞我,对不对?” “小哥,你……” “我要见远古夫人。” 马修重申…… 女人露出勉强的笑容。 她告诉马修:“远古夫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也不是有钱就能见到。” “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她?” “她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 说完,女人松开马修,扯着花里胡哨的裙子返回远古占卜馆。 嗙—— 占卜馆大门关闭。 竟然是彻底拒绝马修。 马修:他怀疑远古夫人拒绝自己,一方面是不想惹麻烦,另一方面则是—— 有个恋爱史可以写成千万长文的生理学父亲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 占卜馆内—— 面蒙黑纱的“远古夫人”收回悬在水晶球上方的修长双手,看着水晶球内怅然离去的俊美身影,抬头,对某位背对自己的女士道:“珍妮(Jenny),你在生我的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他,甚至不愿意见他?” 身材娇小气质活跃的女人转过身,愤怒指着“远古夫人”:“他看起来那么无助,偏偏又长得那么英俊……哦,我的意思是他的长相是符合地球人定义的好看……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性感最迷人的……” “谢谢你的肯定,珍妮,我一直都觉得我的长相很帅气——” 某个长了张疑似外星生物的土豆脸的矮壮生物端着满满一盘食物闯进花园暖房,大拉拉地坐在“远古夫人”面前:“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不回去,《海滨杂志》的编辑肯定会怀疑我是不是拖稿潜逃了。” 定期将三人组的探案经历编写成侦探小说投稿给《海滨杂志》赚稿费补贴家用的珍妮?弗林特忍不住抱怨起来,“苏格兰场那边没准担心我们已经遇害,考虑要不成立调查组。” 第37章 博士们的伦敦(3) “亲爱的, 如果我们长期被困在这个时空,他们只会认为我们又陷入常识无法解决的麻烦。” “远古夫人”,或者说,从志留纪时期就在地球上生活的古老智慧种族成员“蜥蜴人”—— 瓦斯特拉夫人(Madame Vastra)温情安抚她的妻子兼助手。 “那现在该怎么办?” 珍妮愤怒地看着瓦斯特拉:“有人主动找上门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你居然派人假装女支女把他吓走!” “我需要确定他是否值得信任。” 瓦斯特拉撩起黑纱,露出蜥蜴人的面容:“目前看来,他并不——” “我不这么认为!” 因为和时间领主对抗被送到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接受战败惩罚的桑塔星人(俗称土豆星人)斯塔克斯(Strax)打断蜥蜴夫人和珍妮的话。 武德充沛的他想亲自确定这个据珍妮说长相非常符合地球人的审美标准的雄性是否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同伴。 “桑塔人不需要累赘!” 斯塔克斯态度强硬的表示。 “好吧,这事就暂时交给你了。” “蜥蜴夫人”瓦斯特拉慢悠悠地说着。 作为比人类更古老的智慧长寿种族,她并不像她的同伴们那么急于回到原本的宇宙。 …… 走出远古占卜馆所在的街道,马修摸了下口袋里所剩无几的便士,准备—— “喂!” 路边魔法师突然出声。 紧接着,魔法师跑到他面前:“马修?马修?法斯特?康斯坦丁?” “你知道我的……天啊!史蒂文?斯特兰奇先生!你怎么……怎么会……” 马修难以置信地看着狼狈落魄的至尊法师:“你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仅被带到这个世界,还过得非常糟。” 斯特兰奇苦笑着搭上马修的肩膀:“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可以给我买个面包和水吗?” “你可是至尊法师……” 马修不相信斯特兰奇会在另一个宇宙的十九世纪的英国伦敦混得这么惨:“你可以用魔法变出食物,不是吗?” “这很不道德。” 不愿承认这个时空的英国伦敦上空笼罩着让他无法使用魔力的诡异力量的斯特兰奇试图用“道德”蒙混过关。 “你都快饿死了还讲究道德?” 马修诧异:“我们只是暂时挪用,等财务状况有所缓解以后再把钱补上。” “那个……那个……” 斯特兰奇哭笑不得。 自从成为地球至尊法师,他的财务状况就没有过好转,穷得到处打零工! 然而,即使如此,斯特兰奇依旧不打算将困境如实告诉眼前这位和魔法界最臭名昭著的约翰?康斯坦丁有血缘联系的俊美青年。 哪怕只是为了至尊法师的尊严。 “好吧,我大概理解了……” 隐约觉察到奇异博士有难言之隐的马修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肩膀:“我还有最后几个便士,可以请你吃黑面包。” “黑面包吗……” 斯特兰奇再次苦笑。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他即使是最困顿的时候也没有吃过十九世纪穷人最常吃的那种加了麸皮木屑甚至石灰墙粉的黑面包!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吃白面包还有熏肉、炖菜,但是我的经济状况并不比你好多少。” 马修耸耸肩,希望斯特兰奇理解他的无奈。 “我甚至都准备搬去白教堂区暂住。” “白教堂区?那不是……” 斯特兰奇倒吸一口凉气。 马修:“那里很便宜,虽然治安不太好。” “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吧。”斯特兰奇说,“你知道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吗?” “现在知道了。” 马修干笑着,把最后几个便士全部拿出买黑面包,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和奇异博士分享这难以下咽的食物。 “我们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斯特兰奇不禁有感而发:“如果没有你带奇怪的家伙来纽约圣所找我的话。” “这事能怪我?明明我才是被无故牵连的!”马修说,“那家伙自称莫里亚蒂教授,来自十九世纪的英国伦敦,要找二十一世纪的至尊法师。你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目标,我是捎带的。” “好吧……” 斯特兰奇暂时偃旗息鼓,他被口感粗糙的黑面包刺痛了喉咙:“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的喉咙……干到噎得难受……” “抱歉,我恐怕——” “要喝水?” 粗壮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马修和斯特兰奇低头,看到—— 一颗土豆? 确切的说是一个长着五官的朱古力色硕大脑袋,以及…… 马修不太确定是不是该用“侏儒”来形容这位身形样貌都严重不符合地球人审美的个子仅到肋下的“绅士”。 “你们不是要喝水吗?” 迟迟等不到回答,桑塔人斯塔克斯有些不耐烦了。 “谢谢,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马修尽可能做出礼貌待客的姿态。 斯塔克斯哼了一声:“我是斯塔克斯,瓦斯特拉夫人,不对,是远古夫人让我给你们送点你们在这里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 “远古夫人?瓦斯特拉?” “这不是重点!” 斯塔克斯掏出一把先令,塞给长相相对符合他的审美的斯特兰奇:“拿去吧!别饿死在伦敦街头!” “斯塔克斯先生,您真是……” “桑塔人不需要感谢!” 说完,斯塔克斯转身就走。 斯特兰奇摸着残留体温的先令,感觉—— “马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嗯?” “关于远古夫人……瓦斯特拉夫人……” 斯特兰奇晃动手中的先令:“她是你在这里认识的朋友?还是——” “关于远古夫人,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马修半真半假的表示:“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从东区贫民窟打听到对面街上有一家远古占卜馆,占卜馆的主人远古夫人是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师。我想请她帮我回去,但是她拒绝和我见面,甚至把占卜馆伪装成特色女支女院。” “特色女支女院吗?如果可以免费提供食宿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穷疯了的斯特兰奇脱口而出。 马修:“……” 镇定些许,他摊开斯特兰奇紧握先令的手:“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考虑晚上吃些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我们得到了多少,一个、两个、三个……哇哦,远古夫人足足送了我们十五英镑外加三先令!” “这么多钱足够我们好吃好喝一个月!” 斯特兰奇惊呼。 马修补充说:“如果是在白教堂区,这些钱甚至可以买下一栋不错的房子作为居住地!” “我绝对不会和你同居!”斯特兰奇大喊。 马修:“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用这笔钱在白教堂区买房子然后和你同居?” “我——” “我暂时不会和你分开,因为我想回去!”马修说,“而你,对我而言,就是那个回去的办法。” “所以——” “找到回去的办法以前,我们都必须一起行动!顺便说一句,上古夫人是因为我才派桑塔人送先令救济我们,所以这笔钱的使用权归我。” “我……” 失去了维山帝的力量支持加上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有些理亏的斯特兰奇不得不承认马修对桑塔人送来的先令的支配权。 “好吧,你是对的。” …… “玛丽,我带了个朋友——” 马修推开虚掩的房门,发现玛丽正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哭泣,瘸腿的木桌上放着不新鲜的黑面包。 “发生什么事情?你看起来……” “没什么……” 女人擦干眼泪,抬起头,挤出职业笑容:“欢迎回来,先生,还有您的——” “你的佣人?”斯特兰奇不太确定的问。 玛丽的着装花哨得不像个佣人,但她的身上确实散发着过度操劳的疲倦。 “玛丽,我在东区的朋友……”马修说,“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熟悉东区的一切。” “但是她看起来——” 斯特兰奇不想对一个疲惫操劳同时还是母亲的女性使用带侮辱性质的词语,虽然—— “嗯,我是个女支女,白天缝补修改浆洗衣服晚上在巷口招客人的那种。” 玛丽坦荡地笑着。 她说:“东区的年轻女人基本都这样生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