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团之上。 见管二郎陷入困境,小女孩撇了撇嘴。 “叫你耍滑头,困死你! 人家修行都一步一个脚印,叫你贪心不足蛇吞象。 大羿的传承,岂是你一个小家伙能妄断滴?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根基困住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折腾?” “他才刚刚摸到修行的门径,就已经开始挑战权威,实属难能可贵。 况且,他所实施的这个方案,虽然根基还远不如当年的大羿,但相比大羿之万千徒子徒孙来说,他这根基,已经是屈指可数。 只是,他这修行之路刚刚开始,丹田里就定了根血棒,着实有些麻烦。” 少女伸手扶了扶贴面鬓发,语气中颇有赞赏,还有…… 小女孩转了乌溜的眼珠子,圆嘟嘟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 “听主人的意思,好像在担心他?” “修行之起始就出现不小的瑕疵,弄不好会毁了根……我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他担心?” 少女察觉她的眼神不对劲,立即改口,凤目射出寒光。 小女孩顿时一脸委屈巴巴。 我骂他,你却表扬他。 我说你担心他,你却反过来凶我。 我好可怜啊! 好吧,都是我的错,谁叫你是主人。 小女孩腹诽不已。 “你肚子里在叨叨什么?” “没……没什么。 主人,听你的意思,你好像也了解大羿的箭术,有办法帮他拔了那根血棒?” 小女孩吓了一跳,急忙转移话题。 少女有自己的风度,不屑和她纠缠那令人郁闷的问题,凤目散去寒光,接了她的话茬。 “当年我虽和大羿关系不错,但他的箭术,我却不了解。 不光是我,几十万年来,数不清的大能都在研究,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当今世间,知道他箭术的,有且只有一位。 只是这小家伙现在才刚刚踏上修行之路。 如果他最终有一天,真能进境三流能者,要想再进境升级的话,或许只有也只有一位,能有办法帮他,消除他现在造成的隐患。” 一位? 谁啊,这么厉害! 小女孩抓了抓脑袋,忽然惊呼: “姮娥!” …… 云团之下。 管二郎可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人了解完整的羿诀。 这丹田中多出一根血棒,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谁也不清楚。 毕竟,管二郎是在羿诀残篇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 二大爷,管吃管住,虽然担心,但三人从未见过这等形势,也不敢乱说。 管二郎只得自己想办法了。 定在丹田中的这根血棒,就像结石一般,将旋眼定的死死的,根本无法跃升进境。 要是无法进境,哪怕根基再深厚,有什么用? 他运转血炁试了很多次,也根本毁不掉。 既然毁不掉,那能不能继续令血棒增长,强行将旋眼顶上来? 管二郎逆向思维,试着浓缩血炁,灌注血棒。 依照上辈子的见识,要毁掉结石比较难,但要继续长,那就太容易了。 在管二郎看来,这辈子的世界和上辈子比较,除了修行能积攒能量流之外,其他并无多大区别。 果然,随着血炁连绵不绝的灌注,血棒就像得了水肥滋养的豆芽,噌噌往上蹿升,顶着旋眼一路上进,很快到了二层。 在一层气海的冲击以及蛇胆药力的灌注下,二层以血棒为旋眼,很快出现漩涡,慢慢变成鸽子蛋大小。 原本的行气二层修为,又重新回来了。 这根结石一般的血炁之棒,对血炁运行影响极大,而对身体结构并无影响,只是随着修为渐进,不知道对将来会有什么影响。 现在级别太小,只能先顾眼前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吧。 管二郎叹了口气,灌入蛇胆剩余的药力,如法炮制第一层的方法,冲击二层的壁障。 很快二层八道壁障,全部被冲开。 管二郎继续增长血棒,形成第三层漩涡,冲开了七层壁障。 第四层,冲开六层壁障。 第五层,冲开五层。 很快,行气五层到达圆满。 当血棒增生至六层之时,蛇胆的药力也终于耗尽。 有了这五层圆满的修为,再加上根基深厚,完全可以应对回家路上的危险了。 管二郎也不贪多。 毕竟这血棒是个大教训。 创新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往往还是未知风险,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管二郎此时也终于体会到,蔡豹和千夫长,还有那庶子师的白袍公子哥,为什么不愿卖命了。 有制度保障下的旱涝保收,换做自己,也不会如此折腾,弄得日子过得时刻都处于胆战心惊之中。 咳,想偏了。 将漩涡中聚集的血炁,慢慢归入血脉之中,管二郎一跃而起,两只修长的手臂一张,卡住了大石一角。 试试这行气五层的膂力如何。 “嘿——” 一声提气大呼,小房子一般的大石,被扛在了肩上。 再来试试脚力。 肩扛这块大石,脚下犹如踩着风车一般飞快,管二郎的身影,在马甲山周围,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这也跑的太快了! 二大爷,管吃管住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云团之上,小女孩也惊得张大了小嘴。 “这小滑头太变态了,跑得比人家飞的还要快!” “当年的大羿,一步二十万里,连太阳都赶得上,他这算的了什么?” 少女都懒得鄙夷,还是忍不住探头向下瞄了一眼,如玉一般的俏脸上,瞬间又爬满了红晕。 “臭不要脸的,竟然光着跑!” 少女心里大骂,忍不住脑补,脸上的红晕更多了。 小女孩两只乌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下面,根本没注意少女的表情。 夸父追日,大羿射日。 灵活死胖子,矮壮跳得高。 有些变态,就是那么不可思议。 “除了那些风雷属性的,不入流层次,很难会有比他跑得还……挨!” 小女孩还没说完,嗖一声,一支羽箭直入苍穹。 她蹬脚踩在了车栏柱头上,探着身子小手一捞,将羽箭捞在了手里。 箭杆似乎不甘心,震动颤鸣不已,可小手犹如铁钳一般。 “主人,这一箭力道好大。 这小家伙,脑袋是不是欠拍? 人家兴奋了仰天大吼,他竟然往天上乱射!” …… 一箭飞入云端,一下子没了踪影,管二郎有些纳闷。 本来想试一试,这全力一箭能射多高呢。 毕竟当年的大羿连射九日。 但凡羿士,只要进阶第一箭,都本能地往天上射,找找感觉。 可能是云层太高,箭力还无法完全穿透。 要是以往这一箭射出,自己就已经脱力了。 此时气血有些暴涨不适应之外,没有任何疲惫之感。 根基深厚,果然不同。 当年大羿连射九日,还马不停蹄地去收拾其他六个变态,不曾听说他有脱力之感。 再试一箭。 于是管二郎后撤一脚,坐胯半马步,两手如托满月,两眼打出定位光球,钉在了马甲山一颗大树上。 嗖—— 飞箭流星。 嘭一声巨响,楼层一般的树冠,一下秃了。 万千碧叶,化成了青雨,簌簌而下。 管二郎没有任何虚脱的感觉。 只是刚刚进阶,修为不稳,弦力巨震波动,引起血炁有些紊乱。 体内的那根血棒,也有些顶的难受。 双肩一晃,血炁紊乱之不适之感,一下子就消除了。 只是那根血棒,有些蛋疼。 算了,以后在解决你吧。 只要没有脱力之感,我这连续放箭,入流之下,朕不惧任何人。 再来一箭。 嗖。 飞箭流星。 嘭一声巨响,马甲山山顶,直接秃了。 炸裂的碎石土块,犹如高空爆开的烟花,四处横飞。 管吃管住看的心神震荡。 “二郎这下可真是厉害了。” “可不是嘛。 对付蔡虎那一箭,几乎都快爬不起来了。 你看他这连续三箭,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耐力如此强横,简直是太变态了。” 揪住胡子的二大爷,原本担忧的眼神,也一下子蹦出喜色。 在不入流之境,对付八九层的高手有点难度,对付七层以下的,几乎没什么问题了。 凭这么一手回去,即便折腾些事来,我也不用太担心了。 “小二,别再试了,省些力气好赶路。 炼体靠的是开发血炁之力。 蛇胆虽然高效,但毕竟不是自己的。 要巩固修为,还得自己修行,将药力转化为自身的血炁才是正路。” 管二郎闻言,急忙收了铁背弓,掸衣捋袖,要给二大爷上大礼。 可是手掌往身上一摸,光溜溜的。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管住急忙又扒来了一套衣服,塞了过来。 管二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飞速套在了身上,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二大爷捋须点了点头。 “按我大徐的规定,所有开眼的修士,必须加入羿师,接受徐王的调遣。 你这对羿诀做了改进,实力更为强横,毕将受到徐王的重视,能者多劳,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况且一旦进入羿师到了战场,也必将成为敌方的重点关注对象。 天外有天,你的根基只不过普通修士正常的水平,所以千万不可大意。 不到生死攸关之际,千万不要在人前展露。” “二大爷放心,我虽然对大徐王朝忠心耿耿,但还没有当炮灰的觉悟。 太强大的势力,尽量躲着就是了。 寻常之人,我就直接抡……嗯?” 管二郎伸手抄起了狼牙棒,这才发觉,棒体狼牙全砸秃了。 原本一根银光灿灿的狼牙棒,此时上面坑坑洼洼,棒头还扁下去一块,就连修复的可能也没了。 兵器和法器不同,一旦定型,基本上就无法升级了。 即便是大修,性能也不会超过定型之初。 “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再创辉煌,你却首先退役了。” 管二郎望着手里的狼牙棒,有些不舍。 “二郎,这是一根赤铁狼牙棒,千把斤重哩。 朕从蔡国人身上收来的,你试试,顺不顺手。” 管吃说了,将一根狼牙棒递了过来。 这狼牙棒也三尺多长,通体赤红,上面三十六颗杯口大小的狼牙,红光闪闪,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修为提升到五层,况且根基足够深厚,正好需要更换威力更猛的兵器。 管二郎大喜,舞着狼牙棒,试了试直捣黄龙和大风车,分量正好趁手。 正在此时,被管二郎刚才射崩的山顶碎石中,突然一声响,跳出一个人来。 “呔,你们这群东夷野人,我等和蛇妖打生打死,你们却躲在一边看热闹。 我等打残了蛇妖,你们竟然跑出来一顿收割,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奶奶滴,这谁啊?” 二大爷,管二郎,管吃管住,听到这叫嚷声,皆纷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