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桥 · 第23章迎战高考

　　1998年的夏天是炎热的，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时，为了给考场降温，教室内前前后后放上好几盆冰块。　　当时的高考还是全国统一试卷，人才选拔的模式侧重于“不拘一格降人才”，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　　对于当时的学生而言，学习成绩即综合素质的体现——理论上，能把学习学好的人，把他事情干好的概率也更高一些，这也是企业在招聘时喜欢名校学生的原因。　　就学习这件事情而言，个人的天赋与勤奋、学校的环境与教育起着决定性的影响。同时，父母和家庭的因素也是不容忽视的。　　郁舜浩的父母表面上没怎么管他学习，实际上并非如此。首先，郁舜浩的中考成绩差6分才能考上郁江中学，是他父亲赞助了12万元才被录取的。其次，郁舜浩家中没有任何家务，这使得郁舜浩比其他的农村孩子有更多的时间用于学习。再次，郁舜浩父母给予了他足够多的零花钱，“钞能力”可以减少很多烦恼，从而专心于学习。　　除此以外，郁舜浩也得到了郁兰兰妈妈，也就是他的婶婶芮秋雁的一些帮助。　　高考前三天，郁江中学停课，以便学生们调整好身心和精神状态，迎接高考。　　芮秋雁来县城看望郁兰兰和郁舜浩，为了给孩子更舒适的复习和休息条件，芮秋雁打算让他们住到古桥宾馆。　　古桥宾馆位于郁江古桥的东南方向约200米处，是当时郁江县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饭店。古桥宾馆的后院是一座小型的江南园林——清风小苑，有池、有桥、有亭、有树、有花、有假山……古桥宾馆的后门直通郁江县县城的最高峰——苍箬山，高217米。山顶有一座建于南宋时期的石塔——镇郁塔，有镇守郁江之意。　　听说郁兰兰和郁舜浩要住到宾馆去，虞茜琳自然不想一个人待在出租房，便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彼时，虞茜琳家已买了车，她父亲虞纮当时便驱车到古桥宾馆为她订了房间。　　崔嵩的小姑崔薇嫁在郁家村，得知芮秋雁在古桥宾馆订了房间，也让芮秋雁帮崔嵩订了一间。　　就这样，郁兰兰、郁舜浩、虞茜琳、崔嵩四位好友，一起住到了古桥宾馆。　　芮秋雁订了一桌丰盛的午餐，犒劳四人，祝愿四人取得好成绩。古桥宾馆以本地菜为主，毕竟是四星级，同样的菜，刀工、色彩、搭配更胜一筹，就味道而言，倒也不比郁兰兰做得更可口。　　用餐期间，崔嵩为大家制定了最后两天半的冲刺复习计划，高考共考五课，刚好是每半天复习一课。复习的顺序为物理（历史）、化学（政治）、英语、数学、语文，最后一天复习数学和语文，是因为第二天要考这两课。　　具体的复习方法是猜题，即根据往年高考的考点来猜测本年的考试内容，仅限于分值10分以上的题目，英语、语文则是猜作文的内容。　　考虑到虞茜琳是文科，前面两课郁兰兰、郁舜浩、崔嵩三位理科生一起复习，虞茜琳则自己复习。每天晚上用餐后，进行分享交流。　　芮秋雁本打算留下来照顾郁兰兰，见崔嵩制定的复习计划井井有条，担心自己留下来会影响四人复习，在征求郁兰兰意见后，便先行离去。　　时间很快来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餐后，四人来到虞茜琳的房间交流语文的作文内容。四人的语文水平都不差，作文都经常被作为范文。　　只用了半个小时，四人便确定了十个主题：坚持、希望、光明、梦想、道德、品格、奋斗、公平、迷茫、欲望。并为十个主题准备了20句名言警句，用来润色。　　交流分享完毕，时间尚早，四人便相约去宾馆后方的清风小苑散步放松，这是他们入住宾馆以来第一次有时间散步。　　转一圈后，四人各回房间休息。洗漱完毕，郁舜浩躺着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一次模拟考，他的成绩全校第18名，又进步了。他希望高考能更进一步，这份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压力，让他紧张了起来。　　越是紧张，越是胡思乱想，越是胡思乱想越是睡不着，越是睡不着越紧张——郁舜浩抬表一看，已是22：20，仍然毫无睡意。　　心想，与其这么耗下去，不如去清风小苑走走，走累了再回房睡觉。便穿上衣服，踩着宾馆的拖鞋出了门。　　当时，有不少备战高考的学生住在古桥宾馆。来到清风小苑，郁舜浩目测至少有3—5位学生模样的也还没有睡，看来紧张的不止他一个，这么一想心里反倒放松了起来。　　清风小苑的中央有一个人工池塘，种着荷花，池塘的中央有一个亭子——清风亭。它使郁舜浩想起了住校期间，与虞茜琳在学校听雨阁“约会”的情形，不免有些怀念和伤感。　　“舜浩，你也没睡吗？”郁舜浩听出是虞茜琳的声音。只见她站在一块假山旁，欣赏着荷塘月色。　　“你怎么也没睡？”郁舜浩反问道。　　其时，五月十三，为上凸月，月亮倒映在水中，伴随着蛙鸣虫叫，是一个令人沉醉的夜晚。　　虞茜琳笑笑，他们之间的沟通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两人又在清风小苑走了两圈，虞茜琳感觉有点困意，便要回去休息。　　郁舜浩走在后头，忽然拉住了虞茜琳的左手。虞茜琳回过头来，默默地看着郁舜浩。郁舜浩想着，或许可以和虞茜琳来一个拥抱，彼此鼓励。　　一直以来，两人虽然默认对方为“恋人”，但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高一时，郁舜浩曾和梦幻游戏厅的姜欣月有过一次拥抱。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但是郁舜浩差点没控制住，还好姜欣月及时松开了双手。自那以后，郁舜浩从不敢去想拥抱或者亲吻虞茜琳的事情。虞茜琳则记着在教导处写过的保证书，一直刻意保持着与郁舜浩之间的距离。　　此刻，郁舜浩看着虞茜琳的双眼，感觉有点把控不住，想到明天还要高考，便松开了虞茜琳的手，说道：“晚安！” 　　“晚安！”虞茜琳说道。她完全理解郁舜浩，何况毕业以前保持距离也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郁舜浩和虞茜琳睡得不算好，但毕竟是在四星级宾馆的空调房，睡得也不算差。最重要的还是平时的知识积累，卷子发下来，都是似曾相识，考得也便顺利了。　　作文的主题是“坚韧”，与四人所押主题中的“坚持”“奋斗”八九不离十，四人都为押中了题感到高兴不已。　　下午的数学，四人押中了一个考点，第一天完美收工。　　第二天的英语没押中，但物理（历史）、化学（政治）也都有押中考点。　　考试结束后，郁兰兰的妈妈芮秋雁订了一桌大餐为四人接风，同时多续了一天酒店，以便四人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估分。对于学霸们来说，没把握的难题也就那么2—3道，走出考场跟同学一对，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估分结果，崔嵩大概672分，郁舜浩大概643分，郁兰兰639分，虞茜琳大概648分。总之，这次高考，四人都是超常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