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桥

第22章 泰坦尼克

　　1998年新年过后的第一课是全真模拟考试，所谓的全真模拟是指完全参照高考的规格举行的模拟考试。 　　按照往年经验，这样的模拟在高考前共有三次，三次考试的地方均不在校内，目的是提升学生的抗压性和适应性。等于是到了高考时，类似的场面已经经历过三次了，考试也考三次了，到了真正高考时，不至于紧张或迟疑，能正常发挥出水平。 　　模拟难度与高考接近，成绩出来以后，学生可以对自己的高考分数线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那些距离重点线、本科线差几分的学生，相当于获得了一次重考的机会。 　　这次考试，郁舜浩超常发挥，考了636分（满分750分），位列全校理科第24名，这是他首次进入前三十。虞茜琳考了615分，排名全校文科第2名。当时，大学的录取线，文科普遍低于理科，按照两人分数大概率可以报同一所大学。虞茜琳要郁舜浩考到理科前30名，正是出于将来报考大学的考虑。 　　考试结束后，学校决定让大家放松一下，安排了一场电影——《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是卡梅隆拍摄的最优秀的电影之一，一直到2010年它都是世界票房最高的影片。打破纪录的是卡梅隆自己，电影名为《阿凡达》。 　　《泰坦尼克号》获得了14项奥斯卡提名，并获得11项奖项，在全球掀起了一股“恋爱”浪潮。泰坦尼克号船头，男主杰克从背后拥抱女主露丝，两人展臂飞翔的镜头，引得当时的情侣们争相模仿，至今也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电影镜头之一。 　　郁江影剧院位于老城区，电影安排在下午13：00开始，由于电影票是按班级发放的，郁舜浩、郁兰兰、虞茜琳、崔嵩四人的座位是完全分开的。 　　考虑到电影院距离出租房只有600米远，步行过去用不了十分钟。上午上完半天课后，郁舜浩、郁兰兰、虞茜琳三人先回到了出租房。 　　吃完中饭后，郁舜浩打算在房间听会歌，休息一会再去电影院。虞茜琳则想去看看电影院外面的展览，当时有许多跟电影主题相关的周边产品，如包含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的音乐磁带、明信卡片、海报、文化衫、深蓝色玻璃仿制的海洋之心挂坠、泰坦尼克号模型等。 　　于是，郁兰兰和虞茜琳提前去了电影院。 　　郁舜浩到达影院时，电影即将开始，所以他就直接进影院入座了。此前，郁舜浩和人换了座，与同桌吴晓伟分在一起。 　　巧合的是，郁舜浩旁边坐了姚晓霞。高一看电影《勇敢者的游戏》时，文科理科还未分班，姚晓霞还是虞茜琳的同桌。 　　当时，姚晓霞、虞茜琳、郁舜浩、吴晓伟四人挨着。此时，姚晓霞、郁舜浩、吴晓伟三人挨着。 　　文理分班后，姚晓霞仍然是虞茜琳最要好的同学之一，所以与郁舜浩、吴晓伟的关系也比较熟稔。 　　“这么巧啊？”见郁舜浩入座，姚晓霞打招呼说道。 　　郁舜浩：“是啊，换了座，碰巧换到你边上。” 　　姚晓霞：“晓伟，你给算算，这次咱们仨的座位分配概率是多少？” 　　吴晓伟：“咱班40人，女生18人，男生22人，晓霞的座位概率是1/18，我的座位概率是1/22，舜浩换座的不能算，所以应该是1/18*1/22，1/396。” 　　郁舜浩：“晓霞说的是我们仨的座位分配概率，我换到这个座位的概率是1/21，所以答案是1/396*1/21，目测八千分之一左右吧。” 　　吴晓伟：“脑壳痛，刚考完试，你们又来烦，看场电影都不消停。” 　　谈笑间，一开始，电影也不引人入胜，郁舜浩想起姜欣月，便轻声问吴晓伟：“你和姜欣月怎么样了？” 　　吴晓伟故意凑过去，声音控制在姚晓霞能够听到的程度，说道：“没你厉害，都和茜琳住一起了！” 　　郁舜浩见吴晓伟跟自己贫，也开玩笑说道：“那是你怂，不敢去和姜欣月住到一起？” 　　姚晓霞知道两人在贫嘴，只是咯咯笑着。 　　吴晓伟贫不过郁舜浩，便转移话题，说：“你知道吗？梦幻娱乐城又改造了。” 　　郁舜浩：“改造成什么了？” 　　吴晓伟：“1楼还是游戏厅，二、三、四全部改成KTV包间了。” 　　郁舜浩：“看来还是KTV挣钱啊。” 　　吴晓伟：“那是，酒水、水果副业挣钱。” 　　见二人聊个没完，姚晓霞碰碰郁舜浩的胳膊：“别聊了，看电影！” 　　吴晓伟继续对郁舜浩说：“等毕业咱们再去上次那个包间聚会，月月说她请客！” 　　郁舜浩：“我去，你小子都称她月月啦，懂了。” 　　吴晓伟：“那说好了，毕业聚会。” 　　郁舜浩：“你的场子，必须去。” 　　姚晓霞看得入神，被二人嘀嘀咕咕吵得烦，便用伸手打了一下吴晓伟，二人这才认真地看起电影来。 　　《泰坦尼克》讲的是贵族女露丝喜欢上穷画家杰克的爱情故事。 　　就角色代入感而言，郁舜浩虽然算不上富家公子，但大小也是一家乡镇企业厂子的儿子，所以他更同情露丝的未婚夫卡尔，对横刀夺爱的穷画家杰克反而没有什么好感——未婚夫卡尔对露丝会喜欢上杰克困惑，也是郁舜浩的困惑。 　　在女主角方面，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郁舜浩认为虞茜琳比露丝漂亮，而且虞茜琳家教甚严，不太可能去学杰克吐痰的粗鲁行为——郁舜浩不能理解粗鲁的吐痰有什么好学，这可能也是卡尔的困惑。 　　整场电影看下来，旁边的姚晓霞抹了好几次眼泪，就连吴晓伟也揉了几次眼睛，只有郁舜浩是满脑子的问号？ 　　电影结束后，郁兰兰约了崔嵩一起吃晚餐。或许是受电影的影响，虞茜琳想和郁舜浩一起吃二人晚餐，便拒绝了郁兰兰的邀请，间接也促成了郁兰兰和崔嵩的二人晚餐。 　　四人在电影院分手，郁兰兰和崔嵩去了一家粤菜馆。 　　虞茜琳和郁舜浩则去了相反方向的一家西餐馆。 　　小县城的西餐馆，段位并不高，品类不过是烤鸡翅、鸡米花、烤牛排、薯饼、薯条、水煮西兰花、水煮菠菜、沙拉、冰激凌之类的。基本上没特别好吃的，但也都不难吃，与中餐馆相比，环境相对好一点。 　　随便点了几个菜后，郁舜浩又要了两杯橙汁，便迫不及待地问虞茜琳：“你说露丝为什么会喜欢杰克？” 　　“因为帅。”虞茜琳笑着说道。 　　“我觉得露丝的未婚夫卡尔也挺帅的啊。”郁舜浩有点不服气，继续追问。 　　“没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帅。”虞茜琳吸了一口橙汁，继续笑道。 　　“露丝已经跟卡尔订婚了，来个帅的她就逃婚，这是不是有点过分？”见虞茜琳一直笑，郁舜浩有点着急。 　　“可能还有生活方面的问题。”虞茜琳说道。 　　“你是说露丝更喜欢杰克的生活方式？比如粗鲁地吐痰。”郁舜浩拿起一张餐巾纸朝上面吐了口痰演示了一遍，说道。 　　“跟卡尔在一起，比较压抑和拘束，跟杰克一起，比较放松和自由，吐痰可能是露丝想要发泄心中压抑的郁闷。”虞茜琳伸手拿走了郁舜浩手中的餐巾纸，丢到了垃圾桶里。 　　“露丝想要干什么，可以跟卡尔说嘛。卡尔连海洋之心都准备送给她，肯定是爱露丝的。露丝有什么要求，只要和卡尔说了，我想卡尔会答应她的。”郁舜浩说道。 　　“这是一部爱情片，是人们最向往那种的爱情。如果露丝找卡尔商量的话，那就成了婚姻片，电影就没人看了。”虞茜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来婚姻确实是爱情的坟墓！”郁舜浩叹了口气，虞茜琳也陷入了沉思中。 　　顿了一小会儿，郁舜浩继续问虞茜琳：“如果你是露丝，你会选择杰克还是卡尔？” 　　“我会选择你。”虞茜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