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果然有条巷子。 但狡猾的冯树帧带着“外室”住在第三条巷子里最隐秘的一间小院子。 秦楚若不得不佩服,恒王的属下办事确实得力。 原本陆云望得知后气得差点吐血,当即是准备派人将整个京都翻出来找的。 结果秦楚若直接说王爷将人找到了,陆云望瞬间像霜打的茄子,没精神。 怎么每次在“白月光”面前立功的都是他那病壳子表哥呢? 得知秦楚若和姐姐要过来这里找人,他火速带着“大部队”过来“讨债”! 当然,也是因为两个弱女子,他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秦楚若和陆雪绘二人在小院子对面的一个茶水摊故意坐了下来。 顺便一人还点了一份茶水,“悠闲”地喝茶。 陆云望则躲在暗处一颗大树后,四处观察,随时伺机而动。 秦楚若眼神犀利打量着院子门前,“雪绘,你说那冯树帧就是个没有活计的男子,那他哪里来的银子住在这院子里。” “不知道,有可能是那女子的,也有可能是他祖上的。” 顿了顿,陆雪绘吞下一口茶,“不过,我认识他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他在这里有座房子。” 秦楚若摇摇头,一脸无奈,“你呀你,就是在深闺里待太久了,不识得外面人心,这不明显是你的银子买来的吗?” 陆雪绘拿杯子的手一顿,回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他第一次见到冯树帧,就是在万香楼,那时候她安静坐在桌上用饭。 冯树帧走过,手里拿着一支牡丹花,不小心掉在她桌旁。 男人立马蹲下去捡,陆雪绘也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弯腰惊住。 二人眼神交汇,冥冥中擦出了“爱”的火花… 此后,陆雪绘经常约冯树帧去万香楼吃饭。 每每冯树帧都表现的很清高,自命不凡。 时不时感叹自己出身低,时运不济,叹伯乐不识千里马。 陆雪绘本就心生爱意,看着男人这样消极,她果断给了冯树帧一笔银子。 还替他请了个好的夫子,鼓励他走科举这条路。 陆雪绘这样做,也是想做冯树帧的“伯乐”、“贵人”。 但更多的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贵为国公府的千金,身份自是不用说。 日后的夫君也定要匹配得上才行。 如若冯郎能中个前三甲,再好好努力一番,说不定就有资格娶她了。 到那时,父亲母亲也会同意的…… 如今看着这间颇为不错的院子,陆雪绘简直心灰意冷。 她一片衷心,终是错付了! 她的深情,全是喂了狗! 没想到,冯树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蓦地,陆雪绘撅起嘴狠狠说道,“冯树帧!我恨你!” 呼吸急促,胸口此起彼伏。 秦楚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的千金小姐。 不过,真还挺有意思的。 秦楚若一口水倒在嘴里,清凉滑在喉间。 她放下茶杯,一脸不服,“雪绘,那女的打了你几下?” 陆雪绘闻言,像个孩子般委屈道,“就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说着,还不忘手舞足蹈地做了做动作。 “行!” 秦楚若咬牙,“姑奶奶今日便要她死!!” 陆雪绘被逗笑,一下笑出了声,暂时忘记了心底的悲伤和怨愤。 像个受伤的痴情女子娇娇地贴在秦楚若这个“巾帼英雄”的身旁。 有这样的好朋友,好“师傅”,真幸福。 —— 日头渐渐西落,大家伙儿正是等得疲惫的时候。 突然!一道清瘦,穿着清凉的身影出现了。 陆雪绘打起精神,“阿若!就是那个女子!” 秦楚若一个激灵起身,身后暗处跟着蠢蠢欲动好几波侍卫。 一队是王府的亲兵,一队是陆云望带来的国公府兵。 眼看着那女子要开门,一道黑影瞬间来回移动。 一阵风刮过,黑影抓着女人不放出现在秦楚若面前。 是恒王府的暗卫。 这速度!陆云望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不愧是王府出来的。 样样都是顶好的。 将那女子交到陆云望手中,暗卫退下。 “你……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陆云望挑眉,带着挑逗的语气朝那女子说道: “呸!今日你落在本世子手上,算你倒霉!要是搁在从前,本世子都懒得抓你!” 秦楚若上前,一把就薅起女人头发。 “啊——痛……痛……不要……” “少跟她废话!直接来狠的!” 秦楚若瞥了一眼陆云望,“看着!这才叫刺激!” 陆云望第一次见到下手这样狠的女人,对这位“白月光”女神是更加佩服了! “看小爷的飞毛腿!!” 一面踢出一脚在那女子身上,一面含情脉脉的眼神就没从秦楚若身上下来过。 “啊啊——好汉!好姐姐,小女子……哪里得罪你们了,小女子认错,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女子疼得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此时,陆雪绘慢慢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说不打就不打,昨日的神气去哪了呢?嗯?” 经历这件事,陆雪绘也不想再唯唯诺诺,任人欺负了,说话的语气都不像从前那般软。 见陆雪绘出来,那女子眼珠子都快吓出来,这不是冯郎用尽苦心骗的其中那名富家女子吗?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的,再观察他们的衣裳料子,云娘敢确认,这几个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想着那日被冯郎怂恿扇了这陆小姐一巴掌,云娘是肠子都快悔青。 她不过是舞坊里一个小小的舞姬,得罪了这几个,她十条命都赔不起! 于是,当即画风突变。 云娘忍着疼痛双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道,“大人,小姐们!云娘冤枉哪!云娘一时冲昏了头,被那冯树帧所骗!谁知道!他!就是个恶心十足的负心汉!不知道同时骗了多少黄花大闺女!造孽啊!” 听云娘这样说,陆雪绘气得身子发抖,“你现在知道这样说了?那日你为何不说?能和冯树帧这样的人搅在一起,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来人,给我剁了她的手!” 秦楚若:“!!!” 雪绘真威武!! 陆云望更是头一次“重新认识”这个姐姐,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的“女神”做好朋友,真是棒棒哒! 几名侍卫很快拿着砍刀走了过来。 这里是一处很隐蔽的巷角,等会就算发出惨叫声,也很难叫附近百姓听到。 几个侍卫分工明确。 一个用布团塞住云娘的嘴,一个强行按住她要砍的那只手,还有一个死死架住人全身。 像个“铁笼”般,无懈可击,云娘根本动弹不得。 “唔唔——唔唔——” 云娘几近昏厥。 正当侍卫挥起手中的大刀欲砍下时,众人头顶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