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彦侯府二小姐? 那个冒牌货?! 她来做什么? 秦楚若现在满脑子都是担心陆雪绘,就算不担心,她也不想看到秦月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简直是让人扫兴! 还未开口拒绝,司徒亦绝先发制人,“就说本王和王妃都不在府里,请她改日再来。” 不容他想,司徒亦绝大抵知道秦月兰来的目的,想必是借着“感恩”的由头,探一探王妃境况。 过了会,春荷青着脸再次跑来,“王爷,王妃,那秦二小姐说今日不见到王爷和王妃就一直不走。” 秦楚若没啥耐心,气呼呼起身迎了出去。 得了允许,秦月兰满脸神气,大步进了王府。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新制的暗纹金丝线云锦,还用上了母亲前儿个送她的口脂。 红唇娇艳欲滴,足够显出彰显她的气质了。 正厅会客,春荷上了一壶新到的雨前龙井。 秦楚若是吃完了早饭再过来的,谁知一来到正厅,就听到秦月兰嘴里念叨着: “这什么破茶?还没侯府的普洱的好喝!” 秦楚若站在门后,嗤笑了声。 她也是喝过侯府的茶的,哪里是能跟恒王府比的。 说不好喝,也只是秦月兰不懂得品茶罢了。 司徒亦绝先一步走了进去,面容冷淡,“看来本王庙小,容不下二小姐这尊大佛。” 男人径直坐于主位上。 秦楚若跟着也坐到了一旁右侧的主位。 被听到背后的话,一股尴尬涌了上来,秦月兰立马换了脸色,“王爷误会了,是月兰不识货,没喝过好茶。” 司徒亦绝不语,他不想跟这样的人过多浪费时间。 见男人不说话,想着赶紧打发人走,秦楚若冷脸开口道, “不知今日养妹过来,是有何事?” 再次提到养妹,秦月兰对于这个称呼早已免疫。 养妹又如何?她马上就要做将军夫人了,肖寒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前途无量。 远比这位“病壳子”王爷厉害多了! 一想到今日去上书房见到肖寒策时,那张英勇无比,五官绝伦的脸,让她一瞬间沉沦进去。 秦月兰心里美滋滋的。 这不刚下课,她就迫不及待想来恒王府“宣示主权”了。 欲扬先抑。 秦月兰挑眉先说道,“兰儿这次来一是为了感谢王爷让兰儿进上书房读书一事。” 说完秦月兰的贴身丫鬟便送上来一个盒子。 无柳将其接过打开一看,“……” 是一盒普洱茶叶。 秦月兰乘胜追击,看着无柳手里的盒子,很是恭敬道: “这是府里新购的普洱,特意拿来给王爷王妃尝一尝。” 司徒亦绝斜眼扫了扫那个盒子,心里轻嗤了声,黝黑的眸底沉如深渊。 “二小姐有心了。” 他只冷冷说了一句。 得了“赞扬”,秦月兰说话越发大胆。 她将犀利的视线投在秦楚若身上,笑了笑道,“这第二件事——过两天姐姐就要去上书房上课了吧。 今日听赵夫子说,五年一度的“玉神女”之选就要来了。今年若是有女学子被选中,将会被章大儒看上,成为她老人家的第六任关门弟子!” 司徒亦绝始终垂眸,关于这个消息,他昨晚就知道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秦楚若。 没想到秦月兰这个丫头在这里将这件事会讲出来。 怎么?难道她如此自信,觉得自己会被章大儒选中? 司徒亦绝看着下首,眼底情绪不明。 “那挺好的。” 秦楚若冷着脸,只简单回了句。 她向来知道秦月兰的野心。 可惜她的野心配不上她的能力。 秦楚若一笑而过。 见二人如此一副无所谓的反应,秦月兰一股酸胀感涌来, “对了,姐姐也要加油学呀,说不定下一届的玉神女就是姐姐你呢?” 她说这话时,嘴角明显带着阴暗的嘲讽意味。 打死她都不信,一个大字不识的野女人会被章大儒看中。 母亲替她打听过了,那章大儒是皇后娘娘的夫子,当年皇后还未出阁时,母家薛家是有名的江南世大家。 家风,教养都是一流的。 章大儒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江南远近闻名的夫子了,颇受百姓赞扬。 如今的地位更是不用说。 就连赵夫子都想挤破脑袋求其指点一二。 秦月兰越是这样阴阳人,秦楚若便越是不在意。 她唇角弯弯,漫不经心说了句,“本王妃素来读书少,连字都不识得几个,这样的好事怕是无缘,养妹你好好争取吧!” 看似温柔一笑,实则看破不说破。 秦月兰暗咬牙槽,皮笑肉不笑道,“是,是,姐姐说的是,我会努力的。” 不管是学识,还是婆家,她都一定要拿到最好的! 她这个“冒牌货”就是要狠狠将秦楚若这个没用的乡野女人踩在脚下。 后面随便聊了几句,眼看着越聊越尬,秦楚若三两句就将人打发了出府。 如释重负,秦楚若深深呼了口气。 “王爷,妾去拿药给你喝。” 掐指一算,司徒亦绝每日喝药时间也到了。 司徒亦绝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不必了,无柳会准时端来的。” 欲言又止,司徒亦绝有些扭捏道,“额,咳咳——多谢你的山楂糕,本王很爱吃。” 秦楚若抠抠手指头:“……” 明日就要去上书房上课了,这事,司徒亦绝倒是一直记在心里。 方才就算没有秦月兰的“挑衅”,他也会为“玉神女”的选拔这事,下点功夫。 只是秦楚若基础太差,等于几乎为零。 他教起来耐心是有,就怕时间不够。 “王妃,本王决定了——” 一口将药干完,咬了一块山楂糕,司徒亦绝郑重开口。 可才说一半,就被秦楚若打断,“王爷,妾想去找雪绘。” 不想太扫兴,司徒亦绝话在喉边,硬生生缩了回去。 罢了,还是晚上在床上说吧。 “嗯,去吧。本王已经查清楚了,冯树帧和那女子住在城东巷子里,附近有我们的人盯着。” 秦楚若:“!!!” 哇塞!没想到这男人身体虽不行,办事效率还真是高! 昨晚听陆雪绘讲冯树帧的事,她就恨不得当场去抓人,再把那对狗男女扒光衣裳暴打一顿,最后再挂在城头游街示众! 听到司徒亦绝说已经找到人了,秦楚若心脏加速跳动,这简直是太激动人心了! 秦楚若脑子一热,当即扭过头双手将男人瘦弱的脸捧起,一个“吧唧”亲亲,就这样狠狠落在了男人脸颊上! “多谢王爷!”话音刚落,秦楚若松开男人的脸,身影像一道风转瞬即逝。 留下司徒亦绝在原地怔了好半天,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动未动。 无柳微张着嘴,粗眉上扬腹诽道: 完了完了,咱们王爷这颗千年老铁树怕不是要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