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若貌似觉得有些熟悉。 这女子声音,似乎是……秦月兰?! 好呀! 秦楚若腹诽,她怎么差点忘了,昨日王爷答应林氏让秦月兰来上书房的事了。 正好她想着怎么收拾秦月兰呢?! 这不机会来了吗! 秦楚若行至门外,正好对上秦月兰和侍卫对峙。 在这里见到秦楚若,秦月兰仿佛见到救星,嘴角神气起来, “阿姐!快!跟这几个傻人说说,我是不是恒王请过来的?!” 秦楚若凑到跟前,一脸茫然,故意放高调子,“养——妹——?你、你怎么来了?” 书房门前走过来的学子越来越多,大家都聚集在跟前,面面相觑。 有眼尖的认出秦楚若是平彦侯府的真千金,听到养妹二字,又有人推断出秦月兰就是侯府的冒牌货。 众人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被侍卫架着的秦月兰。 此时秦月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秦楚若这个臭丫头会倒打一耙不认账! 这个时候提到养妹,不是明显让她在上书房所有人面前丢面子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阿姐!你恨我就恨我,但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呀?王爷昨日亲口当着母亲的面答应的,还让我跟你道谢,我不信你不记得了!” 秦月兰豁出去了,都已经这个份上,冒牌货就冒牌货吧,她偏要证明,她这个冒牌货哪点都比真千金强。 秦楚若还打算继续玩下去,很是无辜的样子,双手搅着手指,“你说什么?许是姐姐年岁大了些,容易忘事。” 秦月兰:“你……” 眼底飘过一阵阴郁,她简直恨透了秦楚若! 再过一刻钟,就要上课了,侍卫懒得再多废话,抓起人就要往外拖。 “放开!你们放开我!我是恒王……” “慢着——” 一道傲慢的女声传来,大家都恭敬拱手,“参见郡主。” 原来是婕茹郡主过来了,旁边陆云望还跟着一道。 男人调皮地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秦楚若,却狠狠得到女人一个白眼。 “既然都来了,你们先放开她,让她进去,你们再派人去恒王府通传确认下有没有这回事。还是不要冤枉了人好。” 婕茹居高临下看着周围人,两名侍卫点头哈腰遵命。 这是秦月兰第一次见到婕茹郡主,如蒙大赦,她忙低头躬身朝满身贵气的婕茹郡主行了个大礼。 “今日多谢郡主解围,小女感激不尽。” 没想到,秦楚若故意为难她,上天还是保佑她,就连婕茹郡主都出手站在她这边。 她天生就该是做贵女的! “无碍,都是来求学的女子,女子何苦为难女子?” 说这话时,婕茹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秦楚若。 秦楚若不以为然,飘飘然扭头就走。 人群逐渐散开,上课时间快到,大家陆续进了教室。 婕茹郡主将秦月兰安排在旁边的座位,好随时照应。 秦月兰一脸春风得意,狐假虎威地坐下了。 这一边,秦楚若也是第一次过来,她不想太坐在前面,离夫子越近,她心越慌。 在这里,她应该是最“垃圾”的学子了。 于是挑了这处位置,最大的好处是,前面坐的是陆雪绘。 “没事的,师傅!等会要是真有啥事,雪绘会帮你的。” 陆雪绘背过手,从桌底下找到秦楚若的手,二人拉了好一阵。 直到赵夫子前来,二人才迅速抽回手,坐得端端正正。 “砰!” 才刚进门,一本书突然从空中飞来,像抛物线一样正好落在陆云望头上,头冠都差点被打掉。 “世子爷是歪了脖子的长颈鹿吗?” 赵夫子向来以严厉中带着幽默阴阳学子著称。 他刚进来时,所有学子都在低头看书,只有陆云望伸着脖颈从屏风处一直偷偷张望秦楚若座位这里。 他很想解释,他虽然和婕茹郡主一同前来,但不代表他不站在秦楚若这边。 本想写个纸条扔过去跟她解释,但一想到秦楚若大字不识一个,他只能就此打消这个念头。 刚想着,一本书“砰”地一下就落在了他头上,转头就对上赵夫子那要杀人的视线。 陆云望心里慌的一批,一边将头冠扶正,一边解释道,“赵、赵夫子,本世子屁股痒。” “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秦楚若都跟着嘴角勾了起来,前面的陆雪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想着回府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陆云望一直都是上书房的开心果。 更是赵夫子的心头刺。 赵夫子气红了脸,“……给本夫子到后面去罚站!” 陆云望衰着脸无精打采走过去,但正好发现站的地方能越过屏风将秦楚若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的出丑也就如一阵乌云般,烟消云散了。 正式开始上课,今天读《论语》。 秦楚若拿着新发的课本,学着别人翻书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将其摊开。 可刚打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犹如看天书,她的脑袋一阵地胀痛! 这不是要她命吗?太后这个老巫婆,整人是真的有一套的。 陆雪绘是知道她的情况的,当所有声音异口同声开始整齐响起,坐在前面的她刻意拉高了声音,想带着不识字的秦楚若一同读起来。 赵夫子是翰林院的老编撰了,是先祖在位时选拔上来的探花郎。 就是嘉行帝来了,都得按照他的方式学习。 姜还是是老的辣,很快。 赵夫子发现了秦楚若的异样。 “停下!”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大家预感有事发生。 果然,赵夫子一面捋着略微发白的胡子,一面踱步走到秦楚若跟前,板着脸垂眸道, “恒王妃?你单独起来读一读这段?” 空气中飘着尴尬的气氛,秦楚若无法。 索性闭眼站起身。 突然,又一阵哄堂的嘲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她连书本都拿反了!堂堂恒王妃竟然是个白字先生!” “就是就是,听说她还是最**彦侯府找回来的真千金,说不定啊,之前在外流浪多年合着到处讨米还是啥的,连书都没读过。” “……” 尴尬到恨不得扣脚趾头的秦楚若气血猛然上涌,她正准备扔掉手中的书索性大战一场,给这些鼻孔朝上的贵女贵子们一些颜色瞧瞧。 “砰砰!” 还未出手,背后传来一阵坍塌声。 “闭上你们的臭嘴!”陆云望一脚飞向了工部侍郎和李大将军家的嫡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