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苏牧终于抵达了李无声所说之处。 那是一个小镇子,地处两州交界,汇聚各路人马,因而镇子还算热闹。 里面有一间客栈,便是李无声与长老相约交换情报之处。 苏牧与赵一等人在客栈住下,就这么苦等下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又是三年。 某个夜晚,苏牧正在静修,却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桌旁坐了一道身影,正对他做一个噤声的动作。 苏牧愕然,怕惊动了隔壁的赵一等人,立刻不下一道屏蔽感知的阵法。 “你总算来了!”苏牧看着秦阙,不知该喜该忧。 秦阙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平静道:“怎么会是你?” “李无声疑你,派我来问问你,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玄清的人。”苏牧道。 秦阙闻言一愣,随后才露出笑意。 他看到苏牧的时候,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但苏牧仍旧如此坦诚,的确令他没有想到。 “苏师弟,你觉得呢?”秦阙问道。 苏牧道:“我觉得,不管你是不是,你都是我朋友,邪修正修,其实没那么重要,这一次,跟我回宗吗?” 秦阙陷入沉默之中,良久后才道:“我在做一件事,兴许是一件极好的事,还没做完,我不能回去,苏师弟信我的话,就当今夜没见到我,如何?” 苏牧没有多言,点了点头后,道:“李师兄成婚了,媳妇叫吴馨儿,你肯定没见过,我这一出来好几年,指不定都生了孩子,此前婚宴上就说过,你不在,是个遗憾。” 秦阙微微吸了口气,再度站起身来,他深深地看了眼苏牧,良久后,道:“珍重。” “珍重。” 窗户被一阵风推开,秦阙无声无息的来,如风般无声无息地走。 苏牧留在这里,不久后返回宗门。 此事自然是办砸了,任他相信秦阙没有反意,但李无声不论如何都是不信。 最终,苏牧被发配到一处荒山之上思过。 至那以后,过了许久,秦阙都没能再回来,到最后,苏牧都不知晓,他究竟做了何事,又究竟有没有成功。 李三旺年纪大了,便带着吴馨儿返回家乡,后面来过信,称他已经当了爷爷,在家乡日子很安宁。 许曼曼时常来看望苏牧,只是时间过去得太久,许曼曼身上再也没有那少女的影子,唯有几分风韵犹存。 玄清宗也恢复了常态,没有人再去关注季月衣,也没有人会因此人而感到担忧。 这么多年过去,季月衣仍旧未能更进一步,这已证明,她无需遭此忌惮。 苏牧后来再没离开那座荒山。 他筑基了,成为了五阶阵法师,哪怕后来有人请他出山,他也只是笑笑。 某一日,山下传来一声噩耗。 许曼曼渡劫不过,神魂消陨。 苏牧下了山,他一如往日的年轻,甚至与其他许多新进门的弟子没什么不同。 他背着许曼曼回到荒山上,昔日的人,成了一座无名山上的无碑坟。 再后来,玄清宗逐渐忘却了有他这么一号人。 只是不论玄清宗兴盛与衰败,人们总能不经意见到一道闲散的身影,似孤魂野鬼在宗内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