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第二十六章 兵分两路

　　李衍与蒙利二人来到了北方与蛮族人的边界附近，一路上狂风黄沙不断，荒烟漫草，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令人作呕的臭味，这里就是人们口耳相传的瘟疫横行之处。 　　蒙利说：「唉，看到这样荒凉，到处都是尸体，我还真后悔来这里，实在是太凄惨了！还别说，我现在感觉好像也得了瘟疫！」 　　「你还是少说点话吧！你不知道，俗话说，病从口入，你说这么多话，染上瘟疫恐怕是迟早的事！」李衍没好气地说。 　　「我们都穿成这样，从头到尾包得紧紧得，应该不会染病了吧？」蒙利指着自己身上好几层的衣物，以及将整个面部包得密不透风的头巾。 　　「别吵了！别打扰我感受这里的气息！」 　　这时，远方传来宛如狂风呼啸的骇人气流声。 　　「喂，你看！」李衍手指向空中。 　　蒙利朝着李衍手指的方向看去，被眼前那景象震惊不已：「那…那的是什么鬼东西啊？」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团模模糊糊的绿色雾团，并在空中不停地迅速飘移流动着，随着时间过去，绿色雾团变得越来越浓厚，渐渐变化成一个巨人形象。 　　「那就是传说中的瘟神，只要祂一出现，人界就会出现严重的瘟疫大灾，使得成千上万的人染病而死。祂可非常厉害，只要稍微沾染到祂散播地邪气，就会染疫而亡，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你说，这瘟神是被人召唤出来的，能召唤出这样大的鬼东西的人，到底要有多大本事啊？」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能召唤出这么强大的瘟神，这可不是一个简单召唤仪式就可以完成的，我猜测要嘛是顶尖的长老，要嘛就是数个方士共同合力而为。而且，重点是…」 　　「是什么？」 　　「要召唤出瘟神这种邪神，召唤的方士必须把自己当作召唤仪式祭品！」 　　「将自己当作祭品？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方士必须牺牲自己的生命，才能召唤出来瘟神！简单来说，召唤之后那个方士就会死亡！」 　　「召唤出来之后马上就会死吗？」 　　「倒是没那么快，但是为了能让瘟神持续散播邪气，召唤的方士就必须不断消耗自己的精力，直到最后精力耗尽而亡。幸运的话，那方士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精力，不过通常也活不了太久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你要对付瘟神吗？」 　　「怎么可能！你是要我去送死吗？」 　　「师父，你也曾是灰门的方士，就没办法做些什么吗？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瘟神在这里不断地肆虐，残害百姓吗？」 　　「我以前确实是方士，但现在已经不是了，眼下我也没办法！别说我现在无法召唤出另一个能够与瘟神抗衡的东西，就算我能召唤，那瘟神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啊！」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消灭瘟神，阻止瘟疫蔓延了吗？」 　　李衍想了一会，说：「当然有！只要把那些被瘟神直接传播邪气的人，全部杀死，这样这些人身上的邪气就不会继续感染其他人了！」 　　「不是吧，我们应该是赶快找大夫，治疗他们才是吧，怎么会把他们杀死呢！」蒙利一听要杀掉更多人，大吃一惊。 　　「那些人本就是救不了的，直接被瘟神传染之人，必死无疑，也无法治愈！瘟神选择数个对象散播瘟疫邪气，而且那些人被传染之后，他们会成为瘟神散播邪气的媒介，继续将瘟疫传播下去！就算将他们隔绝，他们身上的瘟疫邪气还会持续传播，一直到那些直接被传染之人死亡后，瘟疫邪气才会完全停止散播！」 　　「难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那些被感染的百姓吗？」 　　「怎么可能，我来这里也是想要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毕竟我之前也是个方士。」 　　「可你不是说不要随便去介入其他方士的事情吗？怎么这次你又那么热心了？」蒙利不以为然地说。 　　「我觉得想做就做了，不可以吗？」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停止瘟疫？除了杀死那些百姓外。」 　　「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但十分艰难，就找到那个施法的召唤者，然后杀掉他，这样召唤者就无法继续供应精力给瘟神，瘟神便会逐渐自行消散了。」 　　「可是要怎么知道召唤者在哪？」 　　「你不要忘记你现在也算半个方士了，难道你不知道怎么作吗？用你的双眼好好看看哪里的术力最强！至于要怎么样杀了他，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我怕我找不到召唤者，而且就算找到了，我怕我杀不了他。不然我和你一起行动？」蒙利似乎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要不然我去寻找召唤者，你来对付瘟神？」 　　「对付瘟神？」蒙利问。 　　「现在我们必须同时对付瘟神和施法的方士，所以，你要嘛拖住瘟神，不让祂扩大传染的范围；要不就去杀了召唤者，自己选一个吧！」 　　蒙利听了之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因为即便他努力不辍地向李衍学习方术，但却没有实战经验，所以完全没有信心。 　　「走吧，你想要当个好人，就必须付出代价。现在正是一个机会，让你替百姓做事，如果成功了，你便可实现你的理想！赌上你一人的生命，说不定可以救千万的百姓！」 　　「可是…」蒙利仍犹豫不决。 　　「阿蒙，世上有太多只会动嘴而不愿动手的人！这些人平时义正严词地说要如何实现公义，为百姓做事，但是真正面临需要他们站出来的时候，却轻易抛弃所应该坚持的道义！难道你也是吗？」 　　「可是，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又十分危险啊！」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希望你能去做你真正认为该做而且想做的事，符合你自己的道义，尽管这很可能让你失去你的生命！」 　　「好吧！」蒙利勉为其难地说，望着眼前那在空中不停游移的绿色巨人形体的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