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第二十五章 凶兽混沌

　　新垣长老一行人日夜兼行地赶路，终于到达传说中的昆仑山，他来到这传说的神圣之巅，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凶兽－混沌。 　　「新垣长老，我们真能找到传说中的混沌吗？」一个随行的人问道。 　　「这个嘛，我不确定。不过依照古籍记载，混沌应是昆仑山以西的地方。」 　　另一个随行之人不停地搓着手，说道：「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里也太冷了！说不定我们还没找到混沌，就已经先冻死在这了！」 　　「这个…传说中混沌在昆仑山恣意漫游，穿梭于山谷之间，一般人是无法看到，除非像我这样懂得方术之人外，一般人也只有在祂愿意让你看见的时候，才看的见。」 　　「可是我们时间有限，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来不及了！」 　　新垣长老紧紧握着古籍，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如果最后我们实在找不到祂，倒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呢？」 　　「就是让祂自己主动来找我们！」新垣长老说。 　　「您说让这凶兽主动来找我们？您这不是开玩笑嘛！先不说祂找到我们之后，怎么办？更何况，祂凭什么来找我们呢？」 　　新垣长老说：「根据纪载，混沌无法行走，但可以飞，有眼，却看不到。重要的是，祂喜欢帮助为恶之人，厌恶善良之人！」 　　「长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做一次恶人，把祂吸引过来！」 　　「恶人？怎么做啊？」 　　「是啊，您说说，怎么才算是一个恶人呢？」 　　新垣长老沉思了一会，环伺四周，悠悠说道：「再看看吧！」。 　　就在这时，前面有一群樵夫，正在不远处坐在地上休息。 　　「你们看到前面那里有几个砍柴的樵夫吗？」新垣长老边说边以眼神示意众人。 　　众人表示有看到，不过并不知新垣长老之意。 　　「你们去把他们全都杀了！」新垣长老冷冷地说。 　　「长老，您…说的是真的吗？他们与我们无冤无仇，又无作乱违纪，怎可说杀就杀呢？」众人一听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是啊，这样太残暴了！」 　　「长老，这可不是您平常的行事作风啊！」 　　显然众人都无法接受新垣长老这无理的要求，不愿随意残害他人性命。 　　「如果想要吸引混沌，得到祂的帮助，就不得不做出令人发指的恶事！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你们说得没错，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可是平白无故去杀这些无辜之人，让他们为我们牺牲，成为祭品，这对他们也不公平了，也太惨忍！」 　　新垣长老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忿忿地说：「你们错了！这些人不是为我们牺牲，他们是为了这个王国的未来！更何况，眼下你们还能想的到其他更好、更快的方式找到混沌吗？你们难道到这个节骨眼还没法分得清孰轻孰重吗？」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啦？」一位随行的人问道。 　　「更何况我们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能引得混沌，让祂助我们，也还是未定之数？」另一位随从问。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赌一把，走一步算一步！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樵夫们远远看到穿着长袍的新垣长老一行人向他们迎面走来，知道这行人不是像他们自己一样的砍柴人。待新垣长老等人走近，一位樵夫立即迎上前去，问道：「各位不是本地人吧，怎么会来这穷山僻壤之地呢？」 　　「喔，我们只是各地游历，探访各处美景，只是今日正巧来到昆仑山。还别说，这里的风景还真是不错啊！」新垣长老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过去。 　　「各位还是赶快下山去吧，这个季节，山里不太安全！我们兄弟几人若不是生活所迫，为了养家餬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砍柴！」一位樵夫劝道。 　　「不安全？此话怎讲？」 　　「这季节常常有人砍柴或采药时，莫名奇妙掉下山谷，连尸骨都找不到！不只如此，我们还常常听到奇怪的低吼声，感觉像是猛兽的嚎叫，但就是看不到牠！所以，我劝你们如果没什么事，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一位樵夫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新垣长老听候，精神一振，立即追问：「你是说，在这里你们常常会听到像是野兽般地奇怪吼叫声吗？」新垣长老心想这应是他心中所欲见的凶兽混沌。而其他随行的人也感受到了新垣长老此时兴奋的心情。 　　樵夫手指前方，说道：「是啊，嚎叫声就在这一代附近。」 　　就在这时，新垣长老察觉他们附近有一股无法描述的强烈力量逐渐靠近他们，并始终附近徘徊不去。新垣长老心中十分忐忑，他知道这股力量很有可能就是他所要寻求得助力，但却又深怕是自己过于渴望所引起的错觉。随着感受到的力量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混沌没有错了。 　　新垣长老对同行之人暗暗使了个眼色，现在正是下手杀了樵夫们最好的时机，将他们作为献给混沌的祭品。只不过，同行知人个个面有难色，无法接受新垣长老这残暴的指示。 　　这时空气中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感觉就连土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你们听！就是这个声音！」一位樵夫说，同时露出十分惶恐的神情，其他随行的人听了也都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你们快点跟我来，躲进前面那个洞穴里！」一位樵夫大声向众人喊着，其他樵夫也都熟练地朝洞穴跑去，新垣长老一行人也立刻跟着他们进入洞穴。 　　众人进入狭小的洞穴中，里面昏暗且令人窒息，而洞穴之外仍时不时传来阵阵恐怖的低吼声，持续在洞外回荡久久未停。 　　其中一位樵夫说：「奇怪了，以前这个声音过了一会便会渐渐消失远去，怎么今日持续了这么久？」 　　「是啊！照这样下去，大伙今天可能天黑之前都无法下山了！」 　　「你们说说，那恐怖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新垣长老同行之人好奇地问。 　　「听家里的老人家说，曾经有方士告说那是一只名叫混沌的怪兽的吼叫，牠会到处飞来飞去地寻找猎物，但至今从来没有人看见祂真正的面目。」一位樵夫说。 　　新垣长老独自走到洞口，将双眼闭起，默默施术，他知道这次他必须看到混沌，因为自己所有的期望都寄望在祂身上。不一会儿，当他睁眼，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全身火红的巨兽悬浮洞外，祂长有六只脚，两对翅膀，奇怪的是祂没有头，且身型巨大，身高至少有十人相连的身长。祂一直在洞外徘徊，久久久不肯离去，应是闻到了山洞中的人味，或者是邪恶人心的气味。 　　新垣长老知道这时候是最佳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了，此刻是他最接近混沌的机会。一个问题一直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这时候是不是该立即下手杀了这几个樵夫？ 　　樵夫们看到新垣长老在洞口伫立许久着，心急地叫道：「喂！老大爷，小心啊！这时候别到外面，很危险的！您是不知道厉害啊，之前我们有几人就因为站的太靠近洞口，突然就被一阵怪风刮下悬崖了，连尸体都找不着，快进来吧！」 　　突然间，眼前数棵大树瞬间拦腰折断，发出惊人的巨响，另一位随行的方士也来到洞口，想看一下发生何事。他如同新垣长老一样施术，不一会，他惊慌的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长…长老！这，这是…！」方士惊恐地问道。 　　「你也看到了吧？如果有这只凶兽相助，对付敌人可就容易多了。」新垣长老小声地说，语气中掺杂喜悦与坚决。 　　「这怪物看起来非常残暴，要让这祂听我们的命令，恐怕不太容易啊！」方士低声说。 　　「你没看到吗？祂刚刚正是在展现祂的力量！我猜想祂应该也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同时，也是在暗示我，想要得到祂的力量，就必须做出抉择，得到祂的认可。现在，就只有一个方法！」新垣长老朝着那些樵夫们望去。 　　「您的意思是…杀了他们？长老，我觉得真的太残忍了！他们是无辜的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杀了他们的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恶人，才能让眼前这凶兽帮助我们！你想，牺牲他们几个，就可以让成千上万的百姓们免于战火的危害，这才是真正为天下人着想啊，不是吗！」 　　「但是，长老，您真的下的去这手吗？我不想成为这样邪恶的人！」 　　「你听好，这世界上，谁不想永远当好人？但有些坏事，必须有人做！世间有多少人愿意做一个随意取人性命的暴徒？」 　　「可是他们是好人啊！也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要让他们牺牲呢？」 　　「他们不牺牲，牺牲的就是成千上万的百姓！」新垣长老说的十分慷慨激昂。见那方士无语，新垣长老继续说：「你是不是想，只要我自己手上不沾血，别人死活与我有何干系？我就继续维持我的善良的形象？伪善！我们今天必须做这个决定，就让我背负这丧心病狂的骂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