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丛林深处的一座小屋中,一位老人正在恶狠狠地教训着一位年轻人。 「小米,你是怎么搞的?要你去弄个钱,有这么难吗?不仅钱没给我拿回来,竟还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捉弄了!欸,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办事啊?」老人生气地说着。这名老人姓栾,名字已没人记得,只知道过去大家都叫他栾伯。而他身旁的年轻人,名叫米辰丰,小名小米。 「师傅,是我的错,我当时太粗心大意,没想到会有其他人介入!我想不明白,您之前说过,方士们之间不会互相插手他人之事?况且,那个人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们这样做好像不太好!」米辰丰吞吞吐吐地说。 「你懂什么!我们收了别人的钱,就必须把事情办好!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镇上的蔡大爷每年给我们三千钱,他可是我们的老主顾,只要我们帮他处理一些麻烦事,有人想害他,帮他除去;有人得罪他,就帮他收拾。你觉得我们没事去整那家人做什么?还不是那家主人闲着没事,去官府举发蔡大爷私下擅自乘坐马车,以及隐匿财产企图逃税。尽管,因为蔡大爷与官府里的人有私交,全身而退,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所以,蔡大爷才要我们去报复他吗?」 「是那人太多管闲事了!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我看八成是那人看蔡大爷过的富裕,心存忌妒,想要藉此敲诈蔡老爷钱财罢了!」 「不过,师傅,你觉得蔡大爷真的有隐匿财产或擅自乘坐马车吗?」 「有也好,没有也罢,和我们没关系。他只要付我钱,我就帮他处理麻烦。他说没有,我们就当作他没有,知道吧?」 「可是,师傅,这样是不是有点…」小米唯唯诺诺小声地说道。 「有点什么?」 「有点为虎作伥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我是你的师傅,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老人愤怒地说。 「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我这样做会不会有报应啊?」 老人听后,一脸不屑地说:「怕什么!哪会有什么报应?而且,从另一方面来看,我们说不定还是做了好事!」 「做了好事?」 「你想,蔡大爷有这么多的钱财,帮他做事的人那么多,如果今天接下这个任务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更凶残的人替蔡大爷去报复他,今天那家人说不定就不只是花钱消灾了,可能免不了一顿毒打。幸好今天是我们接了,只是略施小技,戏捉弄了一下他的家人,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难道不是吗?」 小米听完栾伯的话,心中尽管困惑,但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栾伯见小米没有说话,接着说:「总之,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你给我好好记住这次教训,别再让我做白工了!不过,好在下一单生意又上门了。这次你注意点,不要再给我搞砸了,听到没!」 「师傅,我知道了。我们要做的是什么?」 「隔壁镇的郑老板,要我去帮他的忙!这单生意要事办成了,你知道有多少报酬吗?五千钱!」 「五千钱?什么事可以一次赚五千钱?」米辰丰大吃一惊,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一单生意顶多也就赚个一千多钱,而这次竟可赚五千钱。 「倒也没什么困难,就是让那里的人们生个小病罢了。」栾伯一副轻松的样子。 「让人们生病?这…未免有点太过了,不太好吧?」米辰丰知道自己这样说,恐怕又会引起他师傅的责骂,但他仍小声地表达了不情愿。 「我知道,这听起来确实有点怪异,但你听我给你解释,你就清楚了。你知不知道郑老板是做啥的?他是当地最大的药材商。你想,如果那里得病的人突然增加,药材的需求自然也会增加,到那时,药材价格水涨船高,郑老板便可大赚一笔!你想,到那是,这五千钱对郑老板来说不过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师傅,我觉得,之前那家人的事,没有人真正受到伤害,我觉得勉强还过的去。但是这次是让人们得病,万一真的造成疾病蔓延,造成死伤,这可是伤天害理之事!」 「无知的家伙!师傅我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会斟酌吗?更何况,那里本来就已经有些疫情,我就只是让疫情看起来严重一点罢了,过了几个月之后,疫情就会渐渐解除,所以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重大伤亡!」老人不耐烦地说。 「可是,师傅…」米辰丰本还想表达些什么,但是栾伯显然已经没有耐性,大声说道:「废话少说!你去把行李准备一下,我们等一下就出发!」 ***** 蒙利兴高采烈地准备前往市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面游玩了,这段时间他总是被李衍要求修练方术。然而,正当蒙利准备出门时,却被李衍叫住。 「欸,你要去哪啊?」李衍问。 「自然是去出去走走晃晃,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门!先说好,你传授的方术我可都已经练习好几遍了,这你是知道的吧?我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该不会这也不同意吧?」 「很遗憾,今天我们有正事要做,没办法让你出去玩!」 「为什么?你的要求我都已经达成了!」蒙利不悦地说道。 「别丧气,我这不就是要带你出去透气吗!你也准备一下,我们等一下要出一趟远门。」李衍一边收拾着随身物品一边说道。 「不过,我是想要去市集看看能不能遇到之前那两个骗人的方士!这次我打算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你上次被整得还不够啊?像我之前和你说的,安分一点!虽然田老爷府上发生的那场诡火看似很快就平息了,但那事确实惊动了朝廷,朝廷绝对会更严密监视方士行动,甚至限缩方士的生存空间!所以,你看我除了表演之外,几乎很少出去!」 「那我们要去哪呢?」 「北方。」 「你说什么,北方?北方现在正闹瘟疫啊?我们现在去那里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闹瘟疫怎么了?闹瘟疫,人们就不看戏了吗?而且,就我所知,那里疫情没有传说中的这么严重,你别这么担心!」 「那是瘟疫耶,如果我们去了,说不定也会被传染啊!为了一点钱,就要把命搭进去,说什么我也不去!」蒙利坚决地说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距离疫区可还有一百多里的距离。」 「可谁知道瘟疫什么时候会蔓延出去?越接近就越危险!」 李衍听了蒙利说,冷冷地说:「恩,你说的也对。瘟疫确实满危险的啊!何必冒死去赚那五百钱呢?我和对方说还是不去好了!」 「五百钱?这么多啊!」蒙利惊讶地说,因为五百钱可是够他们半年的开支了。 「是啊,五百钱!可惜那里正在流行瘟疫,还是不去了吧!你说呢?」 「师傅,五百钱不是小数目啊!不如,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你刚刚不是才说有瘟疫,说什么都不去,不是吗?」 「先不说这个,怎么会有人出手这么阔绰啊?一场表演五百钱?以前我们一场能有一百钱都算是很少见的!」 「你管呢?人家都已经送来一百钱的订金了,你说我还能不去吗?」李衍把一袋钱丢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师傅,那还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你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 不一会儿,两人拿着简单的行李,出发前往北方的城镇-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