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 第十五章欺诈

　　蒙利兴冲冲地跑到大街市集，四处寻找之前给他符咒的那位老人，他想当面质问关于那诡异的符咒，毕竟，他差点就被那符咒伤害。只是，蒙利在大街上逛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那老人的踪迹，他来到当天相遇的地方，没看到老人，只有一正在摆摊卖菜的大，于是上前询问大婶是否看到之前在此处替人占卜算命的老人。　　大婶看了一眼蒙利，说道：「占卜的老头？喔！你说的是那个满口胡言的江湖骗子啊？有几天没看到了。怎么？你要找他吗？小伙子，我劝你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知道吗？」　　「那你知道那老头去哪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你，你听我的，别去相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那是迷信。唉唷！我差点忘了，我待会还得要去祭拜，先不和你说了！」说着，大婶连急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蒙利东张西望，希望能见到当日帮他占卜的老人的身影。然而，此时他无意中听见附近有人交谈的声音：「您放心，您这事我已先帮您做了初步的处理，几天之后，问题应可以彻底解决了，您就放心吧！」蒙利朝那声音走去，那里是间宅院，院内有一位身穿华丽长袍的男子说道，语气十分肯定。　　「太感谢您了！大师，祛除邪魔这事就拜托您了！这里是二百钱您先收着，一定要救救我们啊！等邪魔彻底祛除，我一定会再好好地报答大师您的！」一位男子语气恳切地说道。　　「您放心，徘徊在这屋子里的邪灵已被我暂时镇压住，短时间无法再继续作乱。只是，我必须老实地告诉您，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还无法一次性彻底消灭这邪灵！所以，这段时间，还请你暂时忍耐一下，等我精力回复后，再替您彻底驱邪！」　　「没事的，没事的，大师，只要您能将邪灵消灭，我怎么都行了！」　　「好的，我过几天再来做法。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那男子匆匆离开宅院。　　蒙利听着那二人的对话，连忙询问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大婶：「你知道隔壁那家人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刚听到那人一出手就是二百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哎呀！我偷偷告诉你，这是说来怪异！那人家前阵子不知怎么回事，接二连三遇到诡异的之事！起初，是他的大儿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昏迷不醒；过了几天，二儿子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又看不见了。他们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医者来诊治，都找不出原因。更诡异的是，前几日，他的夫人又无缘无故变得神智不清，开始胡言乱语。所以，他想说是不是得罪了神灵邪祟，所以，找了方士前来，看看能不能有所改善！」大婶说得活灵活现，宛如身历其境。　　「真的假的，有这事啊？你怎么知道啊？」　　「这还用说吗？附近的人都这么说，而且我每天在这里做生意，附近发生什么事，我会不知道吗？」　　「我看啊，说不定这又是像那占卜老头搞出那样骗人的把戏，你说是不是？」蒙利一副怀疑的口吻说。　　「唉唷！童言无忌！小伙子，你可别乱说话，鬼神可不是你得罪的起！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你看那位方士，体态优雅，穿着高贵，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本事，之前那个骗人的老头哪能与他相提并论！而且，听人说那方士作完法之后，那家人的儿子和妻子的状态都有明显的好转，这可是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的，可不由得你不信啊！」大婶语气中充满着崇敬。　　即便听了大婶的这番话，蒙利仍然心存怀疑。这时，蒙利想起李衍之前教他察觉方术的方法，这时正好是尝试的好时机。蒙利走到那间宅院前，闭起眼，集中精神，口中念咒，不一会，蒙利睁开双眼，无数淡绿色的小光点充满了那间宅院，不断在院中流转着。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里确实被人施了术！」　　正当蒙利想找那施术的人问个清楚时，那人早已不知何时消失在人群中。　　「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赤裸裸地骗人钱财，真是太不可恶了！」蒙利越想越生气，不过，眼下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然地回家。　　＊＊＊＊＊　　蒙利风风火火地回到家，立刻冲进屋内，寻找李衍。　　「师傅，师傅！」　　李衍此时正写着信，没空理会蒙利，敷衍且不耐地说道：「你这次又闯什么祸了？而且，以后别整天在我耳边大呼小叫的！」　　「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街上看到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方术！」　　「那又怎么样？全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们会使用方术，这有什么稀奇？」　　「我的意思是有人对普通人家施术啊！说不定，那人与田老爷家那场诡异大火那件事有关系！」　　听到「田老爷」这三字，李衍手中的笔忽然停下，并陷入了沉思。　　「师傅，你怎么了？」　　李衍回神过来，问：「你有看到那个人吗？」　　「有倒是有，不过我本来想追上去查问，但是那个人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突然没了踪影…」李衍心想这难道真的和田老爷有关吗？　　「师傅，我当时有稍微感应了一下，那方术的力量倒不十分强大。不过，我觉得还是您亲自去看一下吧！指不定能查出其他线索。」　　「不急，这时候不宜贸然出面，先让我想想！」　　＊＊＊＊＊　　几日后，李衍二人来到了蒙利所说的那宅院前。　　「到了，就是这里！」蒙利指着前面的宅院说道。　　「这还用你说吗！我在百步之外就已经感应到了！你说的没错，这宅院确实被施了术，不过，就只是很轻微的术就是了。」　　「那这怎么处理？这家人的生活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的！」　　「我劝你，这种事我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李衍不想介入这件事，转身便要离开。　　「喂！你怎么就这么走啦？不打算帮他们吗？」蒙利一脸疑惑地问。　　「这是方士们之间的默契，或说是『闇规律』。相互不干预，若是随意介入其他方士所施的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快走吧！」　　「所以你不管这事啦？」蒙利十分不满李衍的袖手旁观。　　「阿蒙啊！相信我，这种事确实不太好管！如果我没理由地介入此事，就意味着我将与这方士结下梁子，甚至，从某方面来说，我就是断了他的利益！更何况，这也不是很危险的术，就算不处理，过几天这术也会自行解除。我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去和其他方士结仇呢！」　　「但这摆明就是为了欺骗所设下的圈套，我们怎么可以装作没看见？」　　「谁说看到了就要处理？你是官府吗？天底下这么多事你都能管的了吗？而且连坐法早在前二代君王时就已废除了，我也没有责任去举发邻里间的不法行为。更何况，我早已经不在宫廷，只是一介平民，何苦与人结怨？若招惹了一记仇之人，每天惦记伺机报复，你还想有安稳的日子吗？」　　「你也太怕事了吧！而且，如果我们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是你解除这术，对吧？」　　「…」李衍没有说话。　　「不然你教我怎么化解，我自己帮这家人处理！」　　「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低调一点，别没事给自己找麻烦。方士身分特殊，又拥有别人忌惮的能力，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为被攻讦的目标。更重要的是…」李衍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地说：「你以为方士们不在宫廷之中就自由了吗？别太天真了，方士们始终被王国监视着！只要我们被发觉随意施术，我们随有可能遭到压迫，甚至更可怕的后果！现在没事，是因朝廷认为目前还没有必要，等到哪天真想对付你的时候，你所有做过的事都将被重新审视！」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师傅，我有啥不知道的！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可是这家伙用方术却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也太过分了吧？难道就这样任凭这类人胡作非为吗？」　　「我告诉你，这次你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好学习。学成之后，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都不管你！但是，以你现在半吊子的功力，别到时事办不成，反而引火烧身！」　　「但是，我就是看不过去！」　　「好吧！我就弄点小花招稍微整整他，算是一个警惕，但就仅此一次！」　　李衍从怀中拿出了一小搓黑黄相间的细毛，握在手中，口念咒语，然后将它们撒向空中，这些细毛飘着飘着，在空中消失无踪。　　「好了，我们走吧！」李衍说。　　「你做了什么？」　　「等那个施术之人下次在此施术的时候，保证能吓他一大跳！」　　「师傅，你既然都已经施术了，干脆直接将他们宅院中的术给解除了吧！」　　「我拒绝！回去再说！快点！不然被人发觉了就不好了！」李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我一下，别走那么快啦！」　　就在此时，蒙利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就是当天那个施术之人，那人正好与李衍擦身而过。　　蒙利心想：「欸，那人好像就是施术之人吧？看来他准备来施术骗钱了！不如跟过去看看好戏！」　　于是，蒙利偷偷跟在那人身后，眼见他进入宅院。然而，在蒙利准备看个究竟时，那家的人便把大门关上了。蒙利只好在门口附近待着，看看待会究竟会发生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