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爱情

第五章: 白纸易染

  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墨子   这一次再到了纽约,一切还是新鲜的。乔慈安和林慕华继续做室友,一起租住在一个2b2b的房间里。她们一人一间房,客厅和厨房则是共用的。   尽管林慕华没有喋喋不休地和乔慈安分享她和徐雨之间失败的感情,但是还是有一种想要分手的氛围感染到了乔慈安。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和白术真的那么天作之合。   课业还是一样,只是这一次,乔慈安内心逐渐有了变化。现在的课程很多评分标准是通过论文而不是标化成绩,不少工作都可以被gpt取代。她觉得自己物质世界是富足的,只是精神世界早已经千疮百孔了。乔慈安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虚无感,乔慈安大量的时间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   林慕华约着乔慈安和她新认识的朋友,一股劲地游玩。帝国大厦、中央公园、大都会博物馆、现代艺术馆、大松果、华尔街、第五大道、唐人街、韩国街……塔可(taco)、披萨、粤菜、越南粉……分手后的林慕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带着乔慈安每两天就会去不同的纽约标志地区再吃上两顿充满特色的大餐。   之前林慕华的状态是在家里一有时间就在和徐雨视频,放假一有时间就飞去UIUC找徐雨或者是等徐雨来纽约。而现在,林慕华多出了很多时间,她像是一匹野马,拼了命地在新的土地上撒欢。   乔慈安第一次感觉世界就呈在她的眼前,纽约好玩的太多了、人太多了、文化太多元了。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一下子就迷住了乔慈安的眼睛。她恨不得会分身术,每天去不同景点、品尝不同的美食、体验不同文化。   也许因为乔慈安的心都放在新鲜事物上了,也可能是因为时差,乔慈安感觉自己和白术的关系逐渐疏远了。乔慈安很难从白术的视频里感觉到安静平和的力量,有的只是任务式的交流。而到了纽约,这种感觉就更甚了,有时候视频就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不是充满期待的恋人约会。再者,乔慈安感觉白术和自己想法的差别越来越大了。自己像是在天上飞的鸟,见识的是广阔的天地,而白术则还是一只被困在枯井里的青蛙,坐井观天。   那时候过去纽约,林慕华带着乔慈安认识了她上课时认识的好朋友麦子。和乔慈安、林慕华不同,麦子从没谈过恋爱,但是她对于谈恋爱有一种奇怪的执着。乔慈安可以看得出她很渴望爱情,但是她的生活中却没有。可能她就是那种女孩子,任谁看到都很难生出谈情说爱的想法。她身材是很标准,脸有点婴儿肥,性情是开朗甚至有点大大咧咧的,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染一个颜色的头发。第一次见是橙色、第二次是绿色,后来换得太多了,乔慈安就没刻意记,有棕色、红色、金色…像麦子这样的人就会很适合当朋友,她做事是很靠谱的,好多次周末出游计划都是麦子规划好的,好一次开车出去也是麦子做司机。   同时,也是麦子和林慕华带着,乔慈安也开始每周去健身房健身。第一次去乔慈安还感觉有点看不上。因为动作只是一些简单的牵动器械。但是麦子和林慕华带着做了一次。第二天乔慈安就觉得自己肌肉酸痛。麦子说,这就是锻炼到位了,说着还展示她健身的成果,小臂上肌肉的线条,突出的臀部。也是从去到纽约之后,乔慈安有了坚持在健身房锻炼的习惯。即使有时候麦子、林慕华下课时间对不上,乔慈安自己一个人也会去,健身慢慢成为了乔慈安的一种生活习惯。每周三次,一次练上半身、一次练下半身、一次慢跑有氧运动。渐渐的,乔慈安感觉自己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她开始找到很多除了成绩以外的事情、热爱。   然后在麦子的介绍下,乔慈安和林慕华认识了唐伯钧、张诚和李自然。他们都是之前和麦子一起喝酒认识的朋友,也都是纽约大学的。乔慈安第一次见到他们就是在纽约的酒吧。   按照规定,纽约要21岁才能进入酒吧,林慕华和乔慈安因为晚一年读书,所以大二的时候就刚刚好够了年龄。于是麦子就吆喝着要带她们去酒吧庆祝一番她们可以合法饮酒了。喝酒,乔慈安之前倒是喝过的。但是她只是在餐厅里点过,主要的目的是出于某种叛逆心理,她只想背离一些在她身上的束缚。至于酒本身,乔慈安确实是兴趣不大,她感觉酒都有点苦味而甜酒还不如果汁好喝。   第一次去到酒吧,乔慈安就感觉很吵,刺耳的音乐和炫目的镭射灯。乔慈安生出了要走的想法,麦子则是说喝点酒,在微醺的状态下就不会觉得吵了。而林慕华则是很有兴致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麦子领着,到了卡座。乔慈安就见到了三个男生,其中她看到坐在卡座中间的那个人时候就已经有点挪不动道了。那不能说是一种喜欢,可能只能说是一种自然的、本能的欣赏。后来乔慈安才在麦子的介绍下知道,那个人就是唐伯钧。唐伯钧整个人很修长、这个体格也很匀称,尤其是他的脸,就像是电影里的男明星一样,很有线条感,配合着灯光,显得更有神秘感了。其实白术也很高,但是他的身材还是太偏瘦了,缺乏一种匀称感。同时白术的穿搭还是很邻家哥哥,比较朴素。而唐伯钧就不同了,他穿着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衣服,它不是西装,却又有一种独属于西装的高级感和定制感,而且他还带了对耳环,是银色的十字架。这一下子把乔慈安迷住了,她一下子发现了一类和她之前在国内完全不同的体验。这就是留学生吗?感觉气质确实有点不一样。   回过神,麦子正领着六个人各自介绍互相认识。因为都是纽约大学的,又是在迪厅。大家就比较放松。   先是麦子,“大家都应该认识我的啊哈哈哈。我是麦子,读计算机专业,今年大三。”   然后是林慕华,“hi,我是林慕华,今年大二,读mcc专业,和乔慈安是室友。”   乔慈安见轮到了自己,就接上了,“我是乔慈安,大二,学数学与经济,CAS的。”   然后就是一个比唐伯钧稍矮,但是整个人很胖的男生,他说,“我是张诚,也是大三,也是数学与经济,CAS的。”   “哦对哦,你们是同一个专业的,之前没见过?”麦子插了一句。   “没有诶,可能是因为我刚来纽约吧”,张诚自嘲地说。   “哈哈我也是。”乔慈安搭了句。   “那这太不科学了,在上海我们也没见到过呢。”张诚又接了句。   “可能这专业人太多了,学校也很大。”乔慈安打了个哈哈。   “没事没事,你们以后说不定经常见呢哈哈哈。”麦子说。   然后就到了唐伯钧,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但是却不低沉,反而是一种很有活力、朝气的感觉,“我叫唐伯钧,大三,专业是商学,stern。”   哦吼,他是stern的啊。Stern商学院是纽约大学最难申请的专业,他一定是很优秀才可以申请到stern的。   最后到了李自然,他各方面都平平无奇,让人很难留下什么印象,“我是李自然,和唐伯钧一样,大三,专业是商学,stern。”   就这样,六个人简短的自我介绍就结束了。开始了喝酒。也就是跟着麦子她们,乔慈安第一次知道了喝个酒还有那么多好玩的。有一个是搭骰子的游戏。其实就是要把骰子垒起来,六个人轮着往骰子塔上加任意数量的骰子,然后轮到谁加骰子的时候塔倒了,谁就要接受惩罚喝一杯啤酒或者是一杯他们用可乐兑野格的调制酒。乔慈安第一次玩,竟然还挺有感觉的,好几次都在摇摇晃晃的塔上再加了颗骰子。只是苦了下一位垒骰子的张诚,一连喝了好几轮酒。   “姐,别再加了,我喝好几轮了,放过我吧。”张诚求饶道。   但是可能是酒吧的氛围,也可能是乔慈安恶趣味上来,亦或者是想引起唐伯钧的关注,她几次故意放了两颗骰子到塔上,让骰子塔更加摇摇晃晃。虽然有几次失手,自己也喝了两杯,但更多时候还是让张诚弄倒了塔。面对张诚的讨饶,她也只是借着酒精,嘿嘿一笑并不搭理他。   啤酒的味道很浓,比之前在国内喝的浓很多。而那个调制酒味道很不错,甜甜的,喝了不觉得是在喝酒。不过喝了两杯酒下去,乔慈安确实觉得身边的环境不吵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在游戏中,乔慈安也像是第一次找到了喝酒的乐趣。这酒,有点儿意思啊。   六个人又喝了几轮,玩了两轮游戏,聊了会天,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后来出去玩也就变成了六个人一起。   后面乔慈安就开始越来越期待周末了,也越来越觉得周中的学习太过于枯燥了。一到周末乔慈安就去唐伯钧和李自然的宿舍。他们六个人就一起喝点酒、打打牌,乔慈安觉得很有意思,这里的一切都和她之前的生活很不一样。   她学会了猜多少的游戏。每个人有一个杯子,每个杯子里有六个骰子,然后轮着猜六个人,36个个骰子有几个有没有到特定的点数。譬如说,乔慈安就可以猜有没有12个以上的骰子是一点,如果没有的话就喝酒。然后再轮下一个人猜一个点数,继续喝酒游戏。   有时大家就开始打牌,玩僵尸猫、德州、撒谎……别的桌游其实都还好,但是玩起德州确有点夸张。一般就是每个人带200刀的赌注开始,然后一直玩,直到所有人都输光了。乔慈安其实很讨厌玩德州。因为她觉得一次输完200刀真的太多了,但是别的人的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乔慈安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张诚绝对是玩德州最厉害的。好几次乔慈安但是最开始就输光的,而张诚总是赢的时候多。然后张诚就会分一部分筹码给乔慈安,让她不至于在边上干看着。然后最后的赢家,基本上都是张诚,有时候也是李自然,就会拿着赢的1200刀请所有人一起去大吃一顿然后再去买各种酒回到唐伯钧他们的宿舍,开始喝酒玩桌游。这样的日子人真的很难感觉到烦恼,乔慈安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可以那么放松不去考虑各种学习上的事情。在这里,只有朋友,没有压力。   酒喝多了,单身的男女也很多,有时候就会有一些带有情趣意味的惩罚。譬如把喝酒变成牵手一分钟、咬耳朵、公主抱、壁咚表白。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林慕华和麦子就会显得很期待,而唐伯钧和张诚就会很假装满不在乎。但是实际上是他们每次嘴角都咧上去,耳朵和脸都很红,虽然他们每次都辩解自己是因为喝酒才红的。至于李自然和乔慈安都是有男女朋友的,只不过都是异国恋。这时候李自然就会说,“大家都是朋友也只是玩一玩,没有什么出格的,而且我们这发生的事情也都仅限于这扇门里,出去了大家也都忘记的。”   喝了点酒,朋友又都在起哄,乔慈安也不推脱,就加入到了他们的惩罚游戏里。其实有时候乔慈安还是很期待这个环节的,像是之前她和唐伯钧就有一个对视一分钟的惩罚。她看着唐伯钧的深黑色的眼睛,她觉得他的眉宇间似乎有一种忧郁的贵族气质,而且她抬着头,两个人像是要准备亲吻一样,那一分钟里他们就像是恋人。还有一次是她靠在墙上,唐伯钧霸气地壁咚了她,用一种刻意低沉的声音说,“该死,我好像爱上你了,女人。”   不过虽然六个人经常一起玩,但是乔慈安对于三个男生的了解却很少,他们很多时候只是酒肉朋友缺少对于彼此深入的了解。像是快一起玩了一年,乔慈安只是知道了唐伯钧是学生会主席,比她预期的更加厉害之外,就没有了别的了解了。李自然就只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在国内,别的就一概不知道了。至于张诚,乔慈安只知道他德州确实很厉害,也很能喝酒,平时还抽烟。   林慕华倒是很开诚布公,她私下和麦子、乔慈安说她看上了唐伯钧了,让两个好闺蜜帮她助攻一下。虽然乔慈安也很喜欢唐伯钧,但是她已经有白术了,而且和唐伯钧相比自己确实太普通了。所以乔慈安倒也没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而麦子虽然也很渴望有男朋友,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唐伯钧和她差距太大,所以也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所以到了每周喝酒打牌的时候,林慕华很多时候就故意接受惩罚,被唐伯钧公主抱、林慕华平躺,唐伯钧在她的上方做俯卧撑、两人隔着纸亲吻……   有一次垒骰子,乔慈安自己也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塔倒了,被惩罚坐在唐伯钧大腿上,然后让唐伯钧抚摸乔慈安的大腿内侧。因为穿了一条短牛仔裤,乔慈安一下子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唐伯钧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搭上自己的腿,一下子覆盖住了自己大片雪白的肌肤。他的手很温暖,他不是贴紧,而是用手指轻抚过乔慈安的大腿,让乔慈安感觉一整酥痒,第一次,乔慈安因为除了白术之外的男生而湿润了自己的下面。随着其它四人的起哄,一分钟时间到了,乔慈安逃一般地从唐伯钧的腿上窜下来,她开始感觉有点愧疚,也许自己真的有些冷落、对不住白术了,自从来了纽约。   乔慈安开始审视自己,她感觉其实自己的行为应该也不算很过分,因为林慕华、麦子也和自己过着一样的生活。就算是李自然,他有女朋友,他也和大家一起玩,所以这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况且自己从来没想过要背叛白术,自己只是有自己新的社交圈。   但是本着减轻负罪感的心态,乔慈安还是分享了很多自己和新朋友们的事情。像是打什么牌、喝了什么酒、玩了什么游戏。乔慈安可以听出来白术每次都很不高兴,好几次还要求乔慈安不要再和他们玩了。但是乔慈安反而感觉白术不可理喻,他只是在嫉妒我找到了新的朋友,像他一样变得受到欢迎。况且留学生的生活状态就都是这样的,白术还是太古板了,这也不可以、那又不喜欢。结果就是乔慈安越来越少和白术分享自己的生活,同时更加放肆地投入了和麦子、林慕华的娱乐中去。比起白术喋喋不休的道德批判,唐伯钧他们之间不关注每个人的故事、想法,只要喝酒开心的生活显得更加无忧无虑。乔慈安感觉这才是她一直渴望的,超脱了东亚的比较文化、幸福公式的另一种真正的美好生活状态。   随着和白术的关系越来越差,乔慈安明显地感觉到张诚对自己显得更加照顾有加。德州输光钱的时候,张诚总分给自己不少筹码,让自己继续玩。好几次乔慈安输了游戏,定好了惩罚规则,张诚都有意无意地也输掉游戏,和乔慈安配对接受惩罚。像是背对背靠在一起、乔慈安咬张诚耳朵、张诚舔乔慈安的脚趾……   总的来说,乔慈安觉得大家的游戏玩得越来越过火了。好多次乔慈安感觉已经越过了自己预期里的底线了。但是在那个氛围下,在酒精的催化下,在独自生活的年轻男女对于性的渴望中,六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一步步推进他们的惩罚小游戏。   也就在这个时期,乔慈安喝了两次宿醉,直接在唐伯钧和李自然家里的客厅睡过去了。一次起来的时候和麦子并排躺在一床被子里;一次醒来和张诚呈T字型躺在了地上。   有时候上课,学的知识太难了,乔慈安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复习。但是乔慈安却更加愿意去喝酒,因为只有在喝酒的时候她才可以忘记那些令人痛苦的学业压力、和自己精益求精对于自己的折磨。疫情时得过且过的心态又逐渐占据了上风,乔慈安开始越来越迷恋酒精和她在纽约认识的新朋友们给自己带来的新奇体验。只是大家都好像是不再满足于之前的游戏,每次都想要比上次更进一步,想要更多的肢体接触和更多的酒精麻痹。   有时候乔慈安也会趁着自己还没醉暗地里观察别人,像是林慕华,她就特别豪爽,该喝的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但从来不会把自己喝倒。打德州的时候也是,输完了就输完了,就算别人匀筹码也绝对不会再上桌了,她就属于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也愿赌服输。而玩游戏的时候,她尽量会和唐伯钧配对,如果不是,也会利落地完成惩罚任务。   而麦子则有点没有章法,别人劝她喝她就喝,打牌的时候也总听从别人的出牌建议。输光了,别人匀了给她,她也会兴冲冲地继续玩。不过酒量也确实一般,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喝多了酒就会自己停下来。至于玩游戏时,乔慈安觉得她是喜欢李自然的,但是因为他是有女朋友,所以乔慈安也不太确定。但是总的来说,麦子是很渴望和男生肢体接触,就像她很渴望谈恋爱一样。   至于唐伯钧,乔慈安感觉他其实是乐在其中的。毕竟客观上,他确实是他们中条件最出众,他多少还是会享受那种被追捧的感觉的。只是他总是一副不咸不淡、有点游离于大家之外的感觉。虽然有时候喝多了酒也会和大家一样脸红耳赤,笑得合不拢嘴,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的稳重。   而李自然则是最为克制的,乔慈安甚至很少看他脸红。可能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游戏终究只是娱乐吧。每一次稍微有点刺激的惩罚的时候,他就推脱掉然后自罚一杯酒。他的酒量是真的很好,有时候乔慈安为他喝了那么多酒,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聊天、打牌感觉到震惊,他真的很能喝酒。一样打牌的时候也是最为理性的,好像是真的只是为了打牌才会来的。   最后是张诚,他身上是有点发差在的。他德州玩得是真的超级好。但是他的酒量真的很差,喝了一会就上头了,但是最后却喝了不少。而且他眼神也总时不时偷瞄自己,然后德州、游戏的时候也很关照自己。这让乔慈安感觉到这个小胖子也很敦厚可爱。竟然有点亲切感。   至于乔慈安自己,她感觉自己是最随性的。有时候喝很多酒宿醉,有时候喝的比较少。打牌也是很随意,经常all in,然后输光了200刀就算了,大不了张诚再匀点筹码给自己再打一轮。至于做惩罚的时候,虽然自己已经和白术有过一些更加亲密的接触。但是这些惩罚很多得很新奇、加上了一部分的随机性,这都让乔慈安感受到一种莫名新奇的刺激感。   其实乔慈安知道张诚喜欢自己,但是那层纸没捅破,乔慈安就很享受那种被别人喜欢、追求的感觉。之前白术一直是乔慈安主动追求,现在是她第一次体会被追求的感觉。乔慈安感觉自己的价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疏离感。乔慈安觉得白术也越来越普通,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那么喜欢。而且乔慈安也越来越觉得白术古板、幼稚。白术总是相信那些“婚后性行为”的古板规矩或者是小视频里提到的诸如“男友给女友安全感的十个行为”。况且白术总是坚持他的一套理论,从来不会果断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还有一件事情让乔慈安感觉到厌烦,每次她兴高采烈地和白术分享自己和朋友们出游、或者别的娱乐。白术就总是表现得很出醋,煞有其事地告诫乔慈安要注意。但是乔慈安只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他们六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是不会加害自己的。同时,这也是自己第一次那么难得地摆脱了之前自己做个乖学生地形象,这是对于乔慈安自己内心的一次超越。更何况林慕华也和自己一起,李自然还有女朋友呢,大家一样是一起娱乐的,并没有什么危险。   那件事情是在乔慈安期中的时候发生的,那时候宿舍有规定,学生是不能养宠物的。但是乔慈安和林慕华注意到有很多住户都是有养狗、养猫的。那阵子,乔慈安和林慕华总是看到可爱猫猫的视频,于是就萌生出养猫的想法。在真正养猫之前,乔慈安也和白术说过,但是白术却不认可,因为宿舍有规定不可以养猫。但是乔慈安认为有那么多人养宠物,凭什么自己不可以养?更何况养在宿舍里,没有人会发现的。更何况林慕华也想养,她也表示赞同。最后决定是在一个周末的牌局上,乔慈安和林慕华兴奋地宣布了这个决定,六个人自然又开心地一起庆祝了一番。然后乔慈安和林慕华就领养了一只暹罗猫,林慕华给她取名叫做熏咪,好像是可爱的猫咪的意思。唐伯钧、张诚、麦子、李自然都轮番到乔慈安、林慕华的宿舍,去逗小猫玩。只有白术总煞有其事地告诫乔慈安,错了就是错了。这更加让乔慈安感觉到厌烦。真的,谁会纠结这个啊,这宿舍那么多人养。   但是最后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宿管还是发现了她们养猫的事实。原来是因为林慕华从亚马逊网购了一批猫粮,然后引起了宿管的怀疑。然后她们养猫的事情就被发现了。乔慈安不服气,去找宿管理论。然后她得知那些养宠物的人都是得到了批准的。学生是申请养情绪宠物,因为他们压力过大,需要宠物疏解,而老师是都可以养的。整个宿舍,那么多宠物,只有乔慈安和林慕华的熏咪是不合规的,因此要被清理出去。听完,乔慈安沉默了,不再生气。   乔慈安在短暂愤怒之后,一下子心情低落到谷底。到底要怎么办。她带着哭腔和白术说了这件事,但是得到的只有白术一副智者千虑、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回应。乔慈安只觉得很失望,感觉不到任何对于自己的关心。   林慕华在群里吐槽了下这件事情,然后张诚就说了。他是自己一个人住单间,然后公寓是允许养宠物的,于是乎,顺理成章,熏咪就被送去了张诚家。乔慈安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好像有点开心还。借着去看熏咪的机会,不知不觉地乔慈安去张诚宿舍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林慕华没时间,乔慈安就自己一个人去看熏咪,然后顺道去和张诚去吃个晚饭。有什么就只有当事人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是其实乔慈安也知道,自己和张诚的关系只隔了一层纸而已。   乔慈安发现张诚总坐在自己身边,有次玩游戏,用嘴递纸巾的时候,乔慈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张诚的嘴唇。那一次,乔慈安感觉到自己沦陷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哪一次就会和张诚捅破那一层纸。张诚开始越来越多地私信乔慈安,而不是在六人群里。   他约她去图书馆自习,约她下课一起去吃饭,约她来自己宿舍看熏咪……   最后,顺理成章,在一次看完熏咪一起吃完晚饭之后,张诚邀请乔慈安去他宿舍。乔慈安说不是看完了熏咪吗?张诚说,次次来我这就是看猫,难道不能看看我吗?乔慈安回答说,也可以。   乔慈安矛盾地坐在房间里。她自己也知道,这次邀请本来就没有那么纯粹,或者说很纯粹。明明自己总埋怨白术,自己还没有和白术分手。   其实乔慈安跟着张诚回他房间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所期待,但是真的坐在床上了,乔慈安却感觉很紧张,有点放不开。张诚开了瓶酒,两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张诚说家里没有空杯子了,然后就将就着,两个人喝同一瓶酒。喝了些酒,乔慈安倒没有什么醉意,但是也借着,靠近张诚。然后就张诚就提议,玩一个扑克牌游戏。抽到梅花就要脱一件衣服,谁先脱光谁就认输。乔慈安答应了下来,倒好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抽牌,脱衣服。刚开始乔慈安脱上衣是有点害羞,但是脱完两件之后,反而有点厌倦,她已经开始渴望了,干脆利落地把自己脱光,然后对张诚说,来吧,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张诚微微有些错愕,也干脆地脱了个干净,两个人干柴烈火地扑到了床上,开始了一番云雨。   “我爱你。”张诚贴着乔慈安的耳朵深情地说。   “嗯。”乔慈安回答。   “你爱我吗?”张诚期待地问。   “我…我爱你。”乔慈安回答。   “你知道吗,我愿意为你去死。我全部都属于你安安。”张诚说。   乔慈安只想赶紧地离开,而不是在这里听张诚喋喋不休的情话。乔慈安承认,张诚说的这些她都很心动。但是之前六个人玩游戏的时候,乔慈安还记得张诚戏谑地说,“女生嘛,说点情话她们就一下子沦陷了,我前女友就是这样的。分手的时候还不相信……”   严格意义上来说,乔慈安知道自己出轨了。即使她可以说自己和张诚是纯粹的肉体关系。但是乔慈安还是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关。即使乔慈安一次次地抱怨,抱怨白术的笨拙、不尽人意;即使乔慈安很享受张诚追求自己、喜欢自己的感觉,但是乔慈安内心还是白术占据了上风,更何况她打心底没看上张诚,只是喜欢他对自己好、离得近,是一个很方便的人。   乔慈安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境地。她既不想失去白术,也不想张诚停止他对自己的好。一方面功利地看,张诚确实是身边人,可以实实在在地陪伴自己、给自己提供帮助。而白术因为不在纽约,实质上他们更像是在网恋,乔慈安并不能从这段关系里获得太多实质性的东西。更何况是乔慈安追的白术,所以她总觉得白术对她比较冷淡,可能这就是因为白术在这段关系里付出、投入得太少了,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当年确实,她乔慈安各方面也许都不如白术优秀。但是现在,乔慈安不觉得白术很厉害,她也认识了很多很牛的人。另外就是张诚和自己毕竟是在一个圈子里的,周围的人都是看好自己和张诚的,相比之下白术显得孤立无援。但是乔慈安还是很难受,即使是她对于白术有那么多不满意,她的确还是没有和白术正式分手。相较于乔慈安从小受到的教育,她自己感觉自己的行为是无法接受的,她是不可能出轨的。但是这一种违背自己之前一直相信的事情的感觉又让她感觉到兴奋,她感觉自己又一次打破了他者为自己合上的囚笼获得了自由。亦或者说,她很享受这种同时享受两个人对她好的事实。她愿意接受更多的爱,但是她不想失去已经拥有的。   匆匆和张诚告别,乔慈安像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宿舍。   但是有时候小圈子,事情就传得很快。张诚已经俨然一副乔慈安男友的样子。六个人也都接受了张诚和乔慈安在一起的事情。林慕华和麦子还专门恭喜了乔慈安一番。乔慈安忙解释说,自己还是和白术在一起,和张诚只是算朋友。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人很容易被环境影响。麦子、唐伯钧、李自然都不认识白术,但是他们都认识张诚。对于他们来说,白术是一个陌生人、各种事情都让乔慈安抱怨不满;张诚则是他们的朋友、待人真诚做事靠谱。在六个人的小圈子里,白术成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是乔慈安需要快速断绝关系的废物前男友。而张诚,才是乔慈安各方面的天作之合。所有人都是看着,张诚一开始就喜欢上了乔慈安,各方面处处想着、惦着乔慈安。白术只会关注他自己,对乔慈安爱答不理,而张诚会把乔慈安捧在手心全心全意地喜欢着。   本来,乔慈安内心对于这点充满了犹豫。但是顶不住他们一直起哄,有几次他们还会逐条看着白术和乔慈安的聊天记录去批判白术,然后再推荐张诚。虽然说,之前乔慈安也会和朋友们吐槽白术的一些行为、发言,但是这一次白术似乎真的一无是处。即使有的事情,在乔慈安看来还是合理的,她的朋友们也会分析出一些卑劣的隐藏含义。   于是,在最后,乔慈安还是和白术分手了。那天是林慕华用她的手机帮着乔慈安发的。唐伯钧、李自然、麦子都在边上看着。然后他们就夺过了乔慈安的手机,起哄着让张诚和乔慈安一起亲吻、拥抱,最后送回了张诚的房间。   乔慈安有点害怕,但是又享受着成为大家中心点的感觉。虽然是在起哄,但是有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和张诚要结婚了一样。她开始接受张诚了,她开始感觉他也有很多优点。似乎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半推半就地,乔慈安又在张诚家里过夜了。这一次,乔慈安甚至更加地享受到性爱的乐趣。可能是因为带着对于白术的愧疚,也可能是因为享受着朋友们的关注和起哄。但是只有乔慈安自己知道,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永远地失去了什么东西。她自己以为是她终于摆脱了在中国那么多年,优绩主义、比较文化在自己身上的束缚,自己终于真正地自由了。她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了。但是后来乔慈安才发现,也许她失去的并不是某种束缚,相反,其实是一些她曾经最珍视的东西。   那一夜过后,乔慈安坚定了自己和白术分手的想法。那一夜,白术一直在打电话、发消息。乔慈安醒来之后,和张诚一起,看都没看就把白术的所有消息删除、联系方式拉黑。   乔慈安感觉自己做了件大事。自己真正地独立了,她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她是自由的。   张诚给乔慈安写了一段话:   “我想写下一段文字来感谢你。所以我应该感谢你什么呢?是感谢你做我女朋友?还是感谢你同我做?我想也许这些都是,但是我最想要感谢的是你是你。感谢安安先是安安,你拥有你独立、美好的人格。很感谢你再把“你是你”的所有,都愿意向我展现。用你的积极拉起我的消极,用你的悲伤、难过,让我学会被人依靠、学会爱护一人。你的淡然、你的大度、你的凶狠、你的顽皮、你的温柔都是你身上显明的部分。我为此而陶醉。   因为“你是你,我是我”,   所以,我们相爱了。   会很感谢你,因为你是成为了你。最后很感谢你,愿意将你在我前展现出来。让我们相爱、相拥,感谢你是你。”   紧紧抱住张诚,乔慈安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后来就像是每一对刚开始在一起的情侣一样。乔慈安和张诚的生活充满了欢乐。乔慈安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张诚房间,两个人开始了同居。至于每周末的牌局,乔慈安和张诚就基本上没参加了。后来,另外四个人也没有再在一起打牌了。   乔慈安基本每天都会和张诚做爱,乔慈安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沉迷其中。他们形影不离,一下课就会扑向对方。乔慈安感觉这一次自己才是真正地懂得了爱情。张诚才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后来,白术飞到过美国一次通过林慕华见了乔慈安一面。没有想象中的故人重逢,乔慈安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觉得白术配不上自己,白术一直在哭。但是乔慈安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我们已经结束了。”就匆匆回到了自己和张诚在纽约的家。   后来,乔慈安听林慕华说,白术本来就是想见乔慈安一面,当面听乔慈安说一遍。听完之后也死心了,但是他还是感觉难以接受。所以就一直在哭。他也是在临近期末的时候,不顾一切,一拿到签证就来纽约找乔慈安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心已经死了。白术没有留什么话给乔慈安,只是和林慕华说,他希望乔慈安会幸福。   白术走后,乔慈安感觉一阵兴奋,她终于摆脱白术了。从今以后,我乔慈安就自由啦。她开始更加肆意地和张诚黏在一起。他们很享受这种疯狂。他们试着在图书馆、在室外温泉里、在凌晨五点的街上…乔慈安学会了口…一切都是新奇的,对于乔慈安来说。她想要更加疯狂,然后更加证明张诚和她之间的爱。同时她也开始变得偏执,她不想离开张诚一分一秒。同时她也讨厌张诚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交流、往来。   乔慈安开始检查张诚的手机。   起初张诚不抗拒,但是后来也开始厌烦了。张诚不得不解释哪些人是他的课友、哪些是他的亲戚。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沟通是必要的,而不是张诚额外、故意产生的。乔慈安选择后,她只想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她的爱里容不下别人。   然后乔慈安就陷入了痛苦,再没有周末的牌局了。所有朋友都像是在故意躲着乔慈安。她知道,这是他们想给她和张诚留出空间。但是乔慈安真的感觉很失望。有一次她回宿舍取东西,林慕华笑着问,“怎么啦?受委屈回娘家啦?”,一瞬间乔慈安有种不真实感。原来她已经那么久没回自己宿舍了,原来自己已经同居了那么久。自己好像亲手塑造了一个笼子将自己关了进去。区别是之前自己是在中考、高考的囚笼里,隔绝了自己对于世界的探索。而现在是,她自己亲手选择塑造了一座名为爱情的笼子,她把自己关了进去,拒绝社交。   也许从头到尾,自己就没看上过张诚。自己只是希望成为六个人小圈子里的焦点。可是事与愿违。自己远离了这些朋友,连之前每周都有的牌局、酒局也没有了。虽然现在乔慈安有了张诚,但是那种刺激感反而消弭了。可能这也是种过程。她习惯了和张诚之间进行性行为,于是和张诚的性行为也逐渐变得平淡且公式化。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新意了。   同样,压力也来自于父母和学业。   自从乔慈安和父母说了她和白术分手之后。母亲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肆无忌惮地嘲讽乔慈安之前很强硬要自己做选择,现在好了,她的预判实现了。乔慈安确实和白术分手了。乔慈安憋了一口气,但是她确实没法反驳母亲,只能回了句知道了。从头到尾,她没有敢告诉父母她为什么分手,也没有说她现在和张诚在一起。至于父亲,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乔慈安感觉到了一种厚重的爱。也许,父亲也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幸福,但是这确实是我乔慈安自己的人生,没有人可以替我选择。   是的啊,这些都是我乔慈安自己的人生,我是自由的。我可以做选择,但是我也要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事物。   并没有多说,乔慈安开始感觉到了厌倦。她不愿意再和父母分享自己的想法了,尤其是当因为她自己的选择而遇到一些不如意的时候。乔慈安只想要证明自己独立,可以过得很好,而不想要被看笑话。但是有时候,乔慈安自己也会怀疑,仅仅依靠自己的眼界判断,足以让自己过得好、过得幸福吗?   另外一个大的压力点就是学业。自从和张诚之后,乔慈安感觉自己就已经和自己和解。她学会了一种生活状态,那就是得过且过。她开始越来越不在意上课、作业、考试。相应的,她的绩点一落千丈。她很享受那种,即使有考试、作业临近,她依旧不分日夜地和张诚做*。或者是拉着张诚去游玩、约会。她感觉这种半放弃学业更加能证明他们之间的爱,愿意为了对方放弃所有一切。或者说,其实是乔慈安自己对于学习的热情早就在大学之前就消耗完了。她只想要去逃避。她根本就不想编程、也对于数学毫无兴趣。在之前,她可以说为了高绩点,而硬是学下去并且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但是自从疫情之后,她就越来越不在乎了,或者说,她仅有的一点兴趣也消失了。比起高绩点给乔慈安带来的刺激,感情生活上的成功更加让乔慈安陶醉。性行为和酒精,是大学生最触手可及的多巴胺快乐。   乔慈安分不清是自己先开始,还是张诚先开始的。他们开始频繁地指责对方。像是张诚指责乔慈安根本都不是真心地爱自己,因为她一直刻意隐瞒了没和白术分手的事情,一边同意和自己成双成对,一边还和白术卿卿我我。而乔慈安则指责张诚分明有喜欢的学姐,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自己。   有时候就是这样,感情的事情就很难说清楚,乔慈安开始越来越多地抱怨。她和麦子说、和林慕华说、和杜若说……她说自己有多么痛恨张诚,恨他那臃肿身体、恨他的花言巧语、恨他的三心二意。乔慈安总把张诚贬低得一文不值。   乔慈安好像在这一种准备,时刻准备着和张诚分手,然后再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张诚身上。   但是回到张诚房间,他们就像是演技拙劣的演员,互相说着肉麻的情话,“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心、肉体、灵魂都属于你”、“我为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事,即使是去死”、“想要和你融为一体,只想要你”。乔慈安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自己享受着和张诚交往带来的快感,一边无法压抑内心对于张诚的鄙夷。   乔慈安觉得是张诚夺走了她的美好生活。因为和张诚在一起,她失去了和白术的爱情、她失去了和林慕华、麦子、唐伯钧、和李自然的友情。而她所得到的只是一个张诚。她本可以继续享受张诚对于自己的单相思,可是现在她满足了张诚,她失去了一个无限对于自己好的人,得到了一个名为爱的限制自己自由的枷锁。   像是赌气一般,乔慈安开始在做*的时候喊白术的名字,自卫反击,张诚也开始喊他暗恋过的学姐的名字。小圈子有时候就会这样,朋友们会帮你把你的过往全部扒出来。像是张诚暗恋过学姐,有过两个前任、乔慈安有过男友白术。   后来不出意外,乔慈安和张诚分手了。但是即使分手之后,他们每周的牌局也没有再聚起来过。乔慈安的绩点还是在下降,和父母的关系依旧是冷冰冰的。也许张诚从来都是一个借口,一个乔慈安对自己生活不满的一个借口。即使没有了张诚,她的生活也不会变得更好。   乔慈安从张诚那又搬回了和林慕华一起租住的公寓里,回到了她自己那张空置了很久的床。她对于自己曾经的家感到陌生。   乔慈安开始经常地失眠,她睡不着,感觉黑暗里的房间自己一个人很孤独。乔慈安开始酗酒,放纵自己宿醉…   后来,乔慈安还是忍不住每周去张诚那过夜。她自我安慰说,这不是什么,只是老娘还想再用一下他,让自己快乐。张诚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总是很粗暴,并且要求乔慈安回答一些很傻逼的问题。   乔慈安也像是学会了一种新的状态。她开始学会无所谓地说出种种违心的情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许下种种海誓山盟然后再违背。   林慕华说乔慈安应该当断则断,但是乔慈安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应该和张诚分得更干净,但是自己确实有点不舍得,自己损失了这么多,不能什么也没有得到吧?即使得到的是一段有毒的关系。   杜若说乔慈安是找了个炮友,乔慈安没有回答。她说炮友应该是有很多个,但是她只有张诚一个人。   后来,乔慈安又加上了白术。白术没有理她。直到一年后,白术加上了乔慈安的微信,发了他们在一起旅游、买礼物的花销,告诉乔慈安应该还给他六千元。乔慈安看了,长舒一口气。她像是庆幸,庆幸白术没有再和她复合。她像是失望,失望白术没有再和她复合。她很快地把钱转给了白术。她像终于放下了一件心事,有些东西好像重新填充进了乔慈安的内心,让她没有那么空洞。   在和白术分手的这段时间里。乔慈安内心感觉还是有愧对于白术的,她和张诚在一起也没有得到幸福,她只是沉迷在性和出轨的快乐里。一种空洞感占据了乔慈安。她感觉自己的心很空。   乔慈安感觉自己有一种破碎感。她觉得自己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出轨,也可以和张诚在公共场合做爱。她不害怕失去什么。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所以即使她失去了一些东西,那么那些东西也是无意义的。因此她觉得无论什么,一切皆无意义。同样,也是因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乔慈安的生活彻底失去了航标。她就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却丢弃了罗盘,只是还无边的海上无目的地航行,最终驶向注定是毁灭的结局。她觉得自己是彻底摆脱了从小就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条条框框,唯分数、对爱情忠贞、不喝酒……但是,旧的、充满缺陷的价值观念被虚无主义摧毁之后,乔慈安没有能重建起一套新的、更好的价值观念去替代曾经的“幸福公式”,最后乔慈安感觉自己迷失了。   爱情没有意义、亲情没有意义、友情没有意义。   白术、张诚两任男友,乔慈安从中没有感受到爱情,也许前期是有的,但是结局是没有的。父亲、母亲,乔慈安没有感受到支持,只有嘲笑,和强硬的要求。杜若、林慕华,乔慈安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关注,但是她们能给的实际上的帮助真的很少很少。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样厌恶。乔慈安的世界里似乎也确实只剩下张诚了。她周末有空的时候,她放假的时候。她还是和张诚生活在一起。虽然他们表现得像是情侣一样。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回不去了。至少,他们的关系不会是情侣,顶多是炮友。乔慈安只是贪图有个人可以陪着自己去做一些事情,旅游、吃饭、做爱。   乔慈安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要像是一个婴儿一般,开始重新学习怎么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