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阳之眼 · 第四章金光穿洋，主祭惊变

　　金光自潜航器透出的刹那，整片漆黑深海骤然一亮。　　没有狂暴的冲击，没有刺眼的强光，那缕金色光芒却如同刺破万古长夜的朝阳，笔直穿透千米重压海水，无视水压、无视黑暗、无视阴煞屏障，稳稳落在归墟之门的裂隙之上。　　门-04翻涌的阴煞气息，一触碰到金光，竟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　　正在疯狂扑来的暗阁潜航器与深海畸变体，动作猛地僵住。　　它们本能地恐惧这道光芒，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对极阳之力的敬畏。　　“不可能……” 　　祭坛之上，山羊之子主祭浑身剧颤，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慌乱，“深海八千丈，水压八百倍……你的力量，怎么可能传得过来！” 　　在他的认知里，深海是阴煞的主场，是一切阳刚力量的禁地。　　哪怕是极阳之眼，进入深海也该被压制得十不存一。　　可陆九偏偏做到了。　　“水压困不住光。” 　　陆九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平静地回荡在深海之中，　　“阴煞遮不住阳。” 　　“你守的门，在我眼里，只是一道需要修正的裂痕。” 　　他掌心微微一抬，金光随之暴涨。　　极阳之力不再收敛，顺着归墟之门的裂隙长驱直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那道即将彻底张开的深渊之口。　　裂隙疯狂震颤，却在金光之下，寸寸回缩！　　翻滚的黑蓝色雾气倒吸而回，躁动的高维意志缓缓沉寂，连整个海沟的震动，都一点点平息。　　开门仪式，硬生生被打断！　　“不——！！” 　　主祭发出一声凄厉嘶吼，羊角面具之下，双眼渗出漆黑的血珠。　　他疯了一般双手结印，将自身所有阴煞、寿元、灵魂之力，全部燃烧，灌入归墟之门！　　“我以山羊之子主祭之名，命令你——开！！！” 　　轰——！！　　归墟之门猛地一震，裂隙再次扩张，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阴冷意志冲天而起，竟硬生生顶住了金光！　　主祭周身黑雾翻涌，身形在祭袍中扭曲膨胀，已然不计代价，彻底疯魔。　　“他在献祭自己！”青刃脸色剧变，“他要把自己当成最后一把钥匙，强行炸开大门！” 　　欧拉双手青筋暴起，立场全力运转：“我来帮你压制！” 　　“不用。” 　　陆九轻轻摇头。　　他缓缓站起身，右眼金光彻底全开。　　这一刻，不再是一丝一缕，不再是温和修正，而是烈日临空，阳威镇世。　　整座八千尺深海，被金光彻底照亮！　　阴煞消散，暗流平息，畸变体瑟瑟发抖，暗阁潜航器瞬间失控停机。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道横贯深海的金色光柱，与那道静静站在潜航器中的身影。　　“我说过。” 　　“献祭，无效。” 　　“执念，无效。” 　　“你所做的一切，皆为徒劳。” 　　陆九掌心轻轻一压。　　金光轰然落下。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深海中清晰可闻。　　主祭燃烧一切撑起的阴煞屏障，瞬间崩碎！　　他浑身一颤，喷出大口黑血，祭袍寸寸撕裂，羊角面具轰然炸裂，露出一张布满咒纹、苍老而绝望的脸。　　力量尽失，神魂枯竭，仪式彻底破灭。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金色光柱，望着光柱尽头的潜航器，声音嘶哑到极点：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陆九没有回答。　　他目光平静，落在缓缓闭合的归墟之门上。　　金光温柔包裹裂隙，将扭曲的空间归位，将躁动的意志安抚，将千年阴煞彻底净化。　　不过十息。　　漆黑的裂隙彻底消失。　　海沟底部恢复平整，只剩下空荡荡的珊瑚祭坛，与一片重归安宁的深海。　　门-04，归墟之门，修正完毕。　　金光缓缓收敛，深海重归黑暗。　　主祭瘫倒在祭坛上，浑身脱力，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埋伏四周的暗阁水下部队，见大门被封、主祭溃败，瞬间军心溃散，仓皇掉头，想要逃入深海黑暗之中。　　“想跑？” 　　欧拉冷笑一声，双手凌空一握。　　淡蓝色几何符文瞬间布满整片海沟，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立场囚笼，将所有暗阁潜航器与畸变体，死死困在中央。　　“一个都别想走。” 　　十七抬起步枪，高频干扰射线接连射出，弹无虚发，瞬间瘫痪所有暗阁设备。　　青刃气流一引，狂暴洋流席卷而出，将失去反抗能力的畸变体一一压制。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分钟。　　归墟之门之乱，彻底平定。　　潜航器缓缓驶向海底祭坛。　　舱门打开，陆九迈步走出，脚踏深海海底，周身金光淡淡环绕，水压与阴冷，尽数被挡在体外。　　他走到瘫倒在地的主祭面前，静静俯视着他。　　主祭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死寂：　　“你们关了一扇又一扇……没用的……” 　　“门太多了……藏得太深了……” 　　“你们……守不住的……” 　　陆九蹲下身，声音平静而坚定。　　“守不住，也要守。” 　　“修不完，也要修。” 　　“只要还有一扇门在，我就会找到它，关上它。” 　　他抬手，金光轻轻落在主祭额头。　　那些侵入神魂的阴煞与咒印，瞬间消散。　　主祭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缓缓闭上了眼睛。　　远处，海面战舰的支援信号传来，林国栋沉稳的声音带着欣慰：　　“陆九，辛苦了。归墟之门事件，圆满解决。” 　　陆九站起身，望向深海上方那片遥不可及的海面。　　阳光，就在那里。　　而黑暗之下的门，已经被他留在了身后。　　只是他不知道。　　在他们未曾察觉的遥远海底深处，一道更加古老、更加沉寂、近乎沉睡的微弱门响，在金光散去的瞬间，悄然微动。　　第五扇门，已在暗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