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阳之眼 · 第三章海沟祭坛，主祭现身

　　深度突破七千五百米。　　漆黑的海沟如同大地裂开的伤疤，横亘在深海最底层，水压已经攀升到恐怖的八百倍，连最坚固的合金都在微微震颤。　　潜航器内的气压稳定如常，可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十七盯着声纳屏幕，指尖微微收紧：“前方两公里，出现大规模人工建筑痕迹——不是礁石，是海底祭坛，结构和古陵里的祭祀台高度吻合，但规模大了十倍。” 　　屏幕上，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铺开。　　那是一座完全由深海珊瑚、黑色礁石与阴数结晶堆砌而成的巨型祭坛，静静矗立在海沟正中央，庄严、诡异，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祭坛最顶端，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笔直站立。　　“找到了。”陆九右眼金光微亮，穿透无尽黑暗，“是山羊之子的主祭。” 　　青刃脸色瞬间凝重：“他一个人？暗阁的水下部队呢？” 　　“在四周埋伏。”陆九平静开口，“祭坛外围至少藏了十五艘暗阁潜航器，还有阴数改造的深海畸变体，它们在等我们靠近，然后一网打尽。” 　　欧拉舔了舔嘴唇，战意上涌：“这帮家伙还真会玩伏击，可惜遇上了我们。” 　　“不能硬冲。”十七立刻提醒，“祭坛下方就是门-04的核心裂隙，一旦战斗波及，极有可能直接触发门体暴走，整个海沟都会被高维能量吞没。” 　　潜航器缓缓停在黑暗中，保持着安全距离。　　三艘船全部静默，如同三块沉入海底的石头。　　前方祭坛上，那道身披深海祭袍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缓缓地，他抬起了头。　　一张覆盖着珊瑚纹路的羊角面具，正对潜航器的方向。　　明明隔着两公里深海，明明没有任何视线接触，可舱内所有人，都莫名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下一秒，一道晦涩、古老、仿佛能穿透海水的吟唱声，缓缓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动海水，传入每一艘潜航器内。　　嗡—— 　　声波所过之处，仪器屏幕疯狂闪烁，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　　青刃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是精神冲击！他在直接攻击我们的意识！” 　　欧拉立刻撑开立场护盾：“顶住！我来挡！” 　　淡蓝色几何符文瞬间布满舱体，将诡异的吟唱声隔绝在外。　　可立场表面波纹剧烈震颤，显然对方的精神力量，远超之前所有祭司的总和。　　“他不是普通祭司。”陆九右眼金光稳定流转，压下侵入舱内的恶意，“他是门-04的共生体，从出生起，就活在归墟之门的阴影里。”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主祭缓缓抬起双手。　　他掌心向下，轻轻按在祭坛表面。　　轰隆——！　　整片海沟猛地一震！　　祭坛下方的礁石层层裂开，一道漆黑如墨、泛着幽蓝冷光的巨型裂隙，缓缓张开。　　无边的阴煞之气、冰冷的高维意志、死寂的深渊气息，顺着裂隙疯狂涌出。　　海水瞬间变得浑浊、冰冷、刺骨。　　门-04，归墟之门，彻底苏醒。　　“他在提前开门！”十七失声，“没有潮汐之眼，他强行用自身力量引爆门体！” 　　主祭站在裂隙边缘，羊角面具之下，传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叹息。　　他缓缓转身，面朝黑暗中的潜航器，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像是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下达猎杀令。　　埋伏在四周的暗阁部队，瞬间动了！　　十几艘“旗鱼”级潜航器如同离弦之箭，从礁石后方冲出，阴能鱼雷已经上膛，直指749小队！　　更恐怖的是，黑暗深处，十几道数十米长、形态扭曲、通体漆黑的深海畸变体，摆动着巨躯，张开布满利齿的嘴，疯狂扑来！　　伏击，开始！　　欧拉瞳孔一缩：“来了！准备迎战！” 　　青刃双手一握，气流之力全力爆发：“我来挡畸变体！” 　　十七抬起步枪，高频干扰射线锁定目标：“优先摧毁鱼雷！” 　　所有人都已做好死战的准备。　　唯有陆九，依旧平静。　　他看着裂隙中不断翻涌的黑暗，看着那道立于门旁的主祭身影，右眼金光缓缓攀升。　　在所有人动手之前，他先一步开口，声音穿透通讯频道，清晰、稳定、不容置疑：　　“都别动。” 　　“这扇门。” 　　“我来收。” 　　下一秒，陆九单手按在潜航器内壁。　　一缕极阳之力，顺着船体渗入深海。　　没有爆发，没有轰鸣，只化作一道温和却坚定的金光，笔直穿透千米黑暗，直直照向——归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