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25章 大军压境

　　回到山脚客栈，天色已经擦黑。 　　灵宝在客栈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看到玄虚和楚云飞的身影出现在街角，立刻大步迎了上去。 　　“师叔祖！云飞！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生怕看到一点伤痕。 　　玄虚只是微微颔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刚刚游历了一趟九天仙界，而非一个凡间古墓。 　　楚云飞则得意地挺起小胸膛，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塞得鼓鼓囊囊的衣襟，咧嘴一笑：“放心吧大师兄，满载而归！” 　　看着楚云飞那副献宝似的得意劲，再看看师叔祖那高深莫测的默认，灵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虽然他完全搞不懂这两人神神秘秘地搞了什么名堂，但他知道，昆仑派肯定又占了大便宜。 　　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这个小师弟下山，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有点不够用。 　　“既然没事，我们连夜出发，尽早返回昆仑。”灵宝当机立断。 　　终南山是全真教的地盘，今天刚跟赵志敬起了冲突，此地不宜久留。 　　玄虚没有异议，几人简单收拾了行囊，结了账，便牵着马和驴，趁着夜色离开了客栈，准备向西返回。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这个位于终南山脚的小镇，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镇子的出口，不知何时设立了关卡，一队官兵手持长枪，正在盘查着每一个出镇的人，气氛异常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站住！什么人！”一名军官拦住了他们。 　　灵宝上前一步，沉声道：“我等是昆仑派道人，欲返回西域，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那军官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摇了摇头，语气生硬： 　　“返回西域？别想了！刚接到军令，大军过境南下，长安一线已经全面封关！ 　　所有道路，只准南下，不准北上西进！ 　　你们要去，就去襄阳！” 　　大军压境！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昆仑众人心里掀起了波澜。 　　几人被官兵赶到了一边，面面相觑。 　　“师叔祖，这……”一名弟子有些慌乱，“我们怎么办？” 　　灵宝眉头紧锁，分析道： 　　“看来是真的要打大仗了。 　　北上和西进的路都被封死，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南下襄阳。” 　　他的目光转向玄虚，等待着最终的决定。 　　玄虚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他那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身边正竖着耳朵，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楚云飞。 　　【原来如此。】 　　【道种早已算到此节，之前种种，不过是顺势而为。古墓取宝是小，这天下大劫，才是他真正的棋盘！】 　　【凡人只看到刀兵战火，道种看到的，却是龙蛇起陆，气运更迭！】 　　玄虚心中豁然开朗，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那就去襄阳看看。”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道： 　　“我等武者，在千军万马之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即便是绝顶高手，陷入战场，也不过是比寻常炮灰多活片刻而已。 　　此行，多看，少动。” 　　这番话，既是说给弟子们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的职责，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保护好身边的道种，看他如何在这场天下大劫中，落下惊天动地的棋子。 　　昆仑一行人不再犹豫，调转马头，汇入了南下的人流之中。 　　几天后，那座雄伟的城池，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襄阳。 　　与他们离开时相比，此刻的襄阳城，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城墙上，旌旗林立，无数民夫和兵卒正在紧张地搬运着滚石擂木，加固城防。城门口的盘查，比之前严了十倍不止，所有入城之人，都要经过反复的审问和搜身。 　　整个城市，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绷紧了每一寸肌肉，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当昆仑一行人牵着马和驴来到城门下时，那独特的气质和装束，立刻引起了守城官兵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就在灵宝准备上前交涉时，一名眼尖的守城小校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楚云飞，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不是前些天英雄大宴上，昆仑派的几位道长吗？” 　　他身边的几个兵卒也凑了过来，目光全都集中在楚云飞身上，交头接耳。 　　“没错没错！就是他们！我记得这个小孩，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郭大侠一家都给说得哑口无言！” 　　“乖乖，这孩子嘴皮子太利索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能说的！” 　　“真人不露相啊！” 　　楚云飞也没想到，自己那天的嘴炮，竟然让他成了“名人”。 　　托了这名气的福，盘查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守城官兵虽然依旧一丝不苟地检查了他们的行囊，但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几人顺利入城，找了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投宿。 　　只是他们刚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客栈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名穿着丐帮服饰的弟子，站在门外，对着开门的灵宝恭敬地抱了抱拳。 　　“请问是昆仑派的玄虚道长吗？我家郭大侠有请。” 　　郭靖有请？ 　　灵宝等人顿时一愣，面面相觑，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怎么又找上门了？】 　　【难道是为那天的事，秋后算账来了？】 　　几名昆仑弟子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神情紧张。 　　玄虚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对着那丐帮弟子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知道了。贫道稍后便至。” 　　关上门，玄虚对众人交代道： 　　“你们在客栈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独自一人，单刀赴会。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灵宝坐立不安，只有楚云飞，老神在在地坐在桌边，剥着花生，仿佛事不关己。 　　【不用想，肯定是问杨过的事。】 　　【这会儿杨过应该刚从大胜关北边跑路，被李莫愁追杀，然后一头扎进了绝情谷。郭靖找我们，也是白找。】 　　果然，没过多久，玄虚便回来了。 　　他的表情和去时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没事了。”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解释道，“前些时日，黄帮主和杨过在大胜关北边，与金轮法王一行人遭遇，大战了一场。” 　　“郭大侠的女儿郭芙被救了回来，但杨过却身受重伤，不知所踪。郭大侠见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便找我过去问问，是否见过杨过的踪迹。” 　　“可惜，我们恰好与他们错过了。” 　　灵宝等人恍然大悟，这才松了口气。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里更是门儿清。 　　【杨过在绝情谷……算算时间，等他再出来，身中情花剧毒，就是要回来刺杀郭靖的时候了。】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跳下凳子，跑到玄虚身边，扯了扯他的道袍，用一种充满好奇的语气说道： 　　“师叔祖，既然仗就要打起来了，我们能不能留下来看看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真正的攻城战呢！” 　　灵宝一听，立刻就要开口反对。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何等凶险！这小祖宗又想凑什么热闹？ 　　然而，玄虚却深深地看了楚云飞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我懂你”的欣慰。 　　【来了！道种的布局，终于要落子了！】 　　【他要借这襄阳城，借这蒙古大军，借这天下杀劫，来观摩气运，印证大道！】 　　【凡夫俗子避之不及的灾祸，在他眼中，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这等胸襟，这等气魄，岂是凡人所能揣度！】 　　玄虚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我们就留下来。” 　　他站起身，对着灵宝吩咐道：“客栈人多眼杂，不宜久居。你去城里找一处僻静的院子，我们租下来，静待时局之变。” 　　不多时，昆仑一行人便搬出了客栈，住进了一间位于城西的独立小院。 　　院墙之外，是兵甲调动的喧嚣和百姓的惶恐不安。 　　院墙之内，楚云飞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望着被城墙分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