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录九阳神功的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 楚云飞借着孩童的身份,打着为昆仑派典籍库“添砖加瓦”的旗号,每日心安理得霸占着觉远,在藏经阁一待就是一整天。 少林寺这边,天鸣方丈跟几位首座足足讨论了三天,才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答复被写在一封措辞严谨的信函里,核心意思很明确:西域少林行事乖张,违背了佛门与人为善的宗旨,其所作所为,皆不代表中原少林的意见。少林寺,也绝不会为西域少林的任何行为,承担半分因果。 这个结果,在玄虚意料之中。 拿到了正式的书面答复,昆仑一行人不再逗留,辞别天鸣方丈,径直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终南山全真教而去。 官道上,马蹄嘚嘚。 楚云飞骑在马上,看似在百无聊赖的欣赏沿途风景,心神却早已沉入意识空间。 篝火旁,三道身影各自演练着新得的武学。 玉清的身影最是灵动。 他手捏剑诀,将华山剑法使得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原本中正平和的剑招,在融入了打狗棒法中的“劈”、“缠”、“戳”、“挑”四字诀后,变得诡异莫测,角度刁钻至极。 一剑刺出,明明是直取中宫,剑到半途却陡然一转,化刺为缠,如毒蛇吐信,防不胜防。 太清则稳如磐石。 他双臂划圆,将武当太极十三势打的行云流水。打狗棒法中的“绊”、“引”、“封”、“转”四诀,被他完美的融入了太极的架子中。 双掌似推非推,似引非引,一股无形的黏劲笼罩周身。敌人的力道攻来,只会被他轻易引偏跟化解,再顺势反击,真正做到了四两拨千斤的精髓。 最大的收获,无疑是上清刚刚共享的《九阳神功》。 当那篇完整的九阳神功经文出现在意识空间时,三人终于有了共同的主修内功。 “转修开始!”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下,依照九阳神功的心法,引导着体内各自不同的内力,开始转化。 这个过程,顺滑的不可思议。 九阳神功不愧是金系内功的天花板,其“天下武功,皆附拾可用”的特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是昆仑派的凛冽内劲,武当的绵柔真气,还是华山的混元内力,在九阳心法的引导下,都毫无阻碍被转化跟提纯,最终汇入丹田,化为一股精纯跟阳刚跟生生不息的九阳真气。 甚至在转化完成后,他们再用这九阳真气去催动原本的门派武学,威力非但没有半分减弱,反而更胜一筹! 昆仑剑法更快,更利。 武当绵掌更柔,更韧。 华山剑法更正,更纯。 三人各自沉浸在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中,对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又行了几天。 一座连绵起伏跟云雾缭绕的雄伟大山,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尽头。 终南山,到了。 来到全真教山门前,灵宝上前递上拜帖,通报了来意。 不多时,两名道士从山上走了下来。 当先一人,正是赵志敬,他身后跟着的,是面带歉意的甄志丙。 赵志敬在英雄大宴上丢尽了脸面,尤其对那个当众打断郭靖,间接救了杨过的小孩怀恨在心。 此刻见到昆仑派众人,他那张本就刻薄的脸,更是拉的老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昆仑派的高人。”赵志敬阴阳怪气的开口,目光落在楚云飞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怎么?英雄大宴上仗义执言还不够,还想来我全真教指点江山不成?” “赵师兄!”甄志丙脸色一变,急忙想去拦他,却已经晚了。 昆仑派几名弟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灵宝更是怒目而视,身上剑意勃发。 “放肆!” 一声冷喝,却不是来自灵宝。 一直如古井无波的玄虚,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的眼神,冷的像终南山顶的万年玄冰。 赵志敬被那目光一扫,心里莫名一寒,但嘴上仍不肯服软:“怎么?我说错了?你们昆仑派的弟子,就是这么没大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快得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只听“嗤嗤嗤嗤”四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赵志敬下意识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胸前的道袍上,不知何时,多了四个指头大小的圆洞,不多不少,正好在他胸前组成一个菱形。 洞口边缘光滑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焦糊或拉扯痕迹。 仿佛那布料,是自己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本人,从始至终,连一丝风都没感觉到。 玄虚不知何时已经收剑回鞘,仿佛从未动过。 他枯槁的身影依旧站在驴旁,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再敢对我昆仑派门人出言不逊,下次穿透的,就不是你的衣服了。” 说完,他翻身上驴,看也不看已经吓傻了的赵志敬跟甄志丙,淡淡道:“我们走。” 昆仑众人冷哼一声,跟在玄虚身后,头也不回的转身下山。 直到那头小毛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赵志敬才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甄志丙也是脸色煞白,后怕不已。 山上,掌教马钰得知此事后,气得将赵志敬关了三个月禁闭。 …… 山脚的客栈里。 楚云飞关上房门,拉着玄虚跟灵宝,神神秘秘坐到了桌边。 “师叔祖,大师兄,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灵宝刚被玄虚那一手“迅雷剑法”镇住了心神,这会儿看楚云飞的眼神都带着点敬畏,闻言点点头。 玄虚则是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淡然表情。 楚云飞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用一种半是炫耀半是天真的语气说道:“师叔祖,你们还记得那天早上,我偷偷溜出去玩吗?” 灵宝眼角一抽,心想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回来还罚你练功了呢。 楚云飞没管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我那天,不小心认识了那个杨过。他人还挺好的,我们聊了几句,他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眼睛里闪着光。 “他说,这终南山后山的活死人墓下面,有一处王重阳祖师爷留下的武功遗刻!所以,那天在英雄大宴上,我才会出声帮他。” 说完,他一脸期待看着两人:“现在我们都到终南山了,我想去找找那个遗刻!” 这话,半真半假。 灵宝一听,眉头就皱起来,第一反应是不靠谱。 “胡闹!古墓那种地方机关重重,你能随便去?再说,杨过的话能信?” 玄虚却沉默,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轻敲,那双深邃老眼里,精光一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玄虚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一个逻辑闭环自行形成。 【我就说道种行事岂会无因!当日在英雄大宴上看似鲁莽,实则早已种下善因!】 【不是救杨过,是投资!是布局!他算准杨过知恩图报,会用更大的机缘来偿还这份因果!】 【王重阳的遗刻…这等天大机缘,竟被他三言两语就引了出来!这份算计,这份眼光,何止运筹帷幄,简直神而明之!】 【掌门师兄啊!你我还在为昆仑未来忧心,道种却已不知不觉,为我昆仑谋划了这等逆天福缘!】 玄虚越想越激动,看楚云飞的眼神,已从欣慰,变成狂热的崇敬。 “安全吗?”玄虚开口,声音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问的不是楚云飞,是问自己内心的那个“道”。 楚云飞立刻用力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安全!杨过说了,那地方没啥危险,就是难找点!” “好。” 玄虚一拍桌子,做出决定。 他的目光扫过灵宝,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宝,你跟另外两个弟子,留守客栈,等我们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楚云飞,眼神瞬间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我陪云飞,先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