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天光微亮。 苏清越一睁眼,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昨晚师尊贴在他后心渡气的画面,耳尖“唰”地又红了。 他偷偷抬眼瞄向主位,凌玄夜早已静坐调息,白衣胜雪,面容清冷,仿佛昨晚那点温柔从未存在过。 “师、师尊早。”他挠着头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发虚。 凌玄夜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一扫:“昨晚修炼的心法,再运转一遍我看。” 苏清越立刻坐直,乖乖凝神运气。可才运转小半周,心神猛地一乱—— 又是无花敌视的眼神、萧烬羽的杀意、魔君的笑、小师妹的哭、还有师尊护着他时的样子……乱七八糟全涌进脑子里。 灵气瞬间逆行,他胸口一闷,呛出一口浅血。 “咳咳——” “放肆!” 凌玄夜身影一闪,已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腕脉,眉头紧锁:“心不静,引心魔入体,你找死?” 苏清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眼眶却红了:“我……我控制不住,我一静下来就乱想……” “想什么?”凌玄夜语气冷沉,“想魔君?想青丘那小丫头?还是想那些围着你闹的人?” 一句话,正好戳中他最乱的地方。 苏清越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凌玄夜盯着他,语气带着逼人的清冷,“苏清越,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装着谁?” 这句话落下,两人同时一僵。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苏清越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能说吗? 说他一慌就想找师尊,一委屈就想靠师尊,昨晚被师尊碰一下,心跳到现在都没停? 凌玄夜看着他通红通红的脸、躲闪的眼神,指尖微微收紧,心底那股莫名的闷意又涌了上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笨蛋胡思乱想,就压不住火气。 “说不出来,就是心乱。”凌玄夜松开他的手腕,语气冷了几分,“从今日起,贴身跟着我,我看你还敢乱想。” 苏清越一愣:“啊?贴身?” “有意见?” “没没没!”他立刻摇头,耳朵红得要滴血,“我都听师尊的!” 凌玄夜看着他这副又怂又乖的样子,冷硬的心口,莫名又软了一截。 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