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殿入夜后格外安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苏清越盘腿坐在蒲团上,照着心法口诀运转灵气,可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经脉依旧涩得厉害,灵气走走停停,半点儿进展都没有。他越练越烦躁,忍不住垮下肩膀,唉声叹气。 “笨死了。” 不远处传来凌玄夜淡淡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正看着他。 苏清越脸一红,小声嘟囔:“我也想练好啊……可经脉太堵了,灵气就是不听使唤。” 凌玄夜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白衣垂落,清冷气息将他轻轻笼罩。 “运功路线错了,心思也不静,怎么可能练好。” 说完,凌玄夜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苏清越的后心。 一股温和又醇厚的仙气,瞬间顺着经脉缓缓流入,暖洋洋地散开,原本堵塞别扭的地方,被一点点冲开、理顺。苏清越浑身一松,舒服得差点哼出声,原本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跟着我的气息走。”凌玄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又清晰,“别胡思乱想,专心。” “嗯……” 苏清越连忙闭上眼,乖乖跟着师尊渡过来的灵气运转,一圈、两圈、三圈……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此刻变得顺畅无比,体内的灵气一点点变得充盈、扎实。 他能清晰感受到师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稳稳贴在他的后心,安稳又安心。 鼻尖全是师尊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耳边是自己和师尊同步的呼吸声。 苏清越的心,又不受控制地乱了。 他不敢动,不敢睁眼,连呼吸都放轻,只希望这一刻能再久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凌玄夜才缓缓收回手。 “感觉如何?” 苏清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快,灵力顺畅,连眼神都亮了不少,他兴奋地点头:“好多了!师尊,你太厉害了!” 一抬头,撞进凌玄夜沉静的眼眸里,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苏清越脸颊“腾”一下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 凌玄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底微动,没再多说,只淡淡吩咐:“今晚好好巩固,明日继续。” “是……师尊。” 苏清越乖乖应下,重新闭上眼打坐,可这一次,满脑子全是刚才师尊掌心的温度,怎么赶都赶不走。 深夜的清玄殿,月光温柔,气息缠绵。 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