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都是一样的

第八章 她就是神乐

　　八月二十三号，返校日。 　　白天的时候，我和JILL在学校里的空教室吹空调。夏天真的很热，热得让我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像是JILL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暗涌的那些充沛的热切。 　　我常常会想，即使我没有她以为得那么少年，没有那么正直，也没有那么优秀，她会不会还是像现在这样看着我，眼里闪着星火之光。 　　我调侃她，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又有微薄的期望，奢望，她能变成我的女朋友甚至是更远的关系。我无数次想要找个机会告诉她，我的心意和想法。我想说，你就是神乐，而我就是希望和神乐天长地久那个少年。但，一想到我们目前身处异地，未来的方向也不明朗，我能出国吗？我愿意出国吗？她学成后会为我回国吗？我们如果开始能够有结果吗？有太多疑问在我心里打转。 　　夜色降临在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学生们纷纷走出校园，来到校门口唯一的一家小饭馆。这人潮里，也有我，和JILL，还有一群我的室友，以及他们的女友们。 　　坐在饭馆的圆桌包厢里，JILL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她不认识的我的朋友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看着她，带着逗趣儿的语气说：“你偶尔不怎么说话，安静了下来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我看到粉红色的血气泛上她圆圆的脸庞。 　　我直言不讳：“害羞的样子更可爱。” 　　她不说话，但是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们点了一些燕京啤酒，还有几道不像样的菜品。 　　JILL不说太多话，安静得不像她，只是默默吃菜喝酒。但是看到她越喝越多，我拦住她倒酒的手，夺过酒杯：“别喝太多，到时候回不了家了。” 　　其实，我也喝得微醺。 　　“晚安，岩哥，强子，咱们整个203宿舍，祝我们即将开始的大二生活顺利！不挂科！”任庆站起来，高举酒杯，大声呼喊。 　　我站起来，发表感言：“祝我们永远青春！一个男生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有姑娘相伴，有哥们儿在一起，有回忆，有眼泪，有笑容。” 　　我有些醉了，所以我点了一根烟，借着醉意，鼓起勇气，继续发表感言：“我特别感激我身边这个姑娘，JILL！她就是神乐！（我终于说了出来。）她特别符合我理想中身边陪伴我的姑娘的样子。只可惜，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我决定，我要单身得很彻底。我要自摸自腿，自舔自嘴，扬起我那没形儿的头发，在单身的风里倔强飘逸。” 　　JILL的表情有些惊讶，有些尴尬。也许因为尴尬，她过一会儿就出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我有些踉踉跄跄地追出去，走到她面前，凑的很近，大男子主义的劲儿随着酒意上来了：“别老往外跑，让人担心，而且对我的哥们几个也不礼貌。” 　　她看着我，有点无语：“你醉了，晚安。” 　　“我没醉。”我看着她，然后揪着她外套的袖口，带她回到小饭馆里面的包间儿。虽然她还不是我女朋友，但是我特别想牵着她的手，在学校逛一圈儿，高调地呼喊：“看呐，你们这些抛弃过我的臭娘们儿。我林晚安有姑娘疼爱，有姑娘在乎。” 　　吃完饭，我们几个往校园门口的方向走。JILL跟在我身后。 　　我突然冷不丁地对她说：“手给我。” 　　“……” 　　我以为她会开心地把手交出来。她并没有乖乖就范。 　　有一些惊讶，我试图去拉她。 　　“晚安，你醉了。别难为人家。”徐岩站出来，搂住我。 　　我推开徐岩：“我没醉！怎么老说我醉了。” 　　我继续对着JILL说：“把手给我！” 　　“……” 　　她不理我的请求。她是不喜欢我么。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就不信了。 　　我再次伸手过去拉她的手。 　　我拉住了。 　　然后，就被她甩开了。 　　居然敢甩开我。老子，南城安哥，几乎就没有追不到的姑娘。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她终于说话了，似乎声音里面，有一些颤抖，带一些哭腔。 　　放弃试图牵她的手。我决定去爬一爬首经贸的门口那座刻有校名的大石碑。走到石碑前面，我跃跃欲试。 　　“晚安！晚安又飘了～”徐岩和其他几个哥们无奈地喊道。 　　他们拦不住我。在我站在石碑顶峰的时候，徐岩大喊：“哎呀，快下来，会被处分的。” 　　我好像突然清醒过来。我在干什么？我在哪？我怎么下去呀。谁来救救我。 　　“哥，接我一下。”我抱着石碑想要往下跳。 　　“干什么呢，同学，你是哪个年级的？”一位老师很严厉地怒斥，从远处走过来。 　　我快速跳了下去，砸在徐岩和刘强的后背上。 　　“跑呀。”然后我拉着JILL的的袖口，快速朝学校里的荷花池跑过去。 　　我们所有人都呼哧带喘，但是总算成功甩开了刚才那位老师。 　　坐在荷花池边，我突然有了一股尿意：”我去方便一下，你别偷看啊。“ 　　方便完，我的醉意少了一半，我发现JILL又在通电话。看她笑的如此开心，与今天在我面前的沉默截然不同，我有点不爽和纳闷。是不是哪个男的在这时候在这儿当着我的面儿勾引我的神乐呢？于是，我直截了当地问她：”谁的电话啊？“ 　　没想到，她没有直接回答，看着我，突然对电话里的人说：”你想和林晚安打电话吗？“ 　　哟。还是个知道我的人？ 　　我接过电话：“喂？” 　　对方是个甜甜的小女生，笑嘻嘻地对我说：”你是林晚安呀？“ 　　”嗯，是我。“我心放下大半，原来是女生。 　　”我是JILL的闺蜜，你知道吗，我们JILL非常在意你。“ 　　”哦？是吗。“我装作宠辱不惊的语气。内心暗爽。 　　这时候，JILL有点慌了，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情，过来抢电话并且大声地说：“李吉娜！GINA LI！你别说了！” 　　Gina继续说：“我今天飞机，回温哥华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张嘉儿哟。” 　　“嗯，我会好好照顾张嘉儿的！！！”我大声并羞涩地承诺。 　　“说定了哟。” Gina笑着说。“听你说话的声音，突然感觉你挺靠谱儿的。觉得可以把我的傻JILL托付给你了。” 　　“没问题。”我承诺。 　　挂了Gina的电话，JILL慌忙解释：“我的朋友是个大条的人，她老想把我推销出去，你别往心里去啊。” 　　”嗯，好吧。有一说一，你朋友对你挺好的。“我笑着说。 　　我拿出耳机插在手机上：”一块儿听首歌吧，我挺喜欢的一首，《拥抱》” 　　看着坐在我身旁，佯装若无其事跟我分享同一副耳机，听着歌曲的JILL，我突然轻轻摘下她的耳机。蹲在她身旁的板凳上，我想了一下我的措辞，说： 　　“如果……我爱上你。那一定又是一场噩梦。你说对吧。” 　　“什么？“每当说重要事情的时候，JILL总是耳背。 　　”如果，我爱上你。这对我来说，一定又是一场噩梦。“我重复。 　　”为什么？“ 　　”因为你离我太远了……“虽然有些微醺，但是绝望还是像海浪一样淹没了我。距离，是永远不可能克服的难题吗？是吗？不是吗？ 　　”……“她又是沉默。但是，我能要求她说什么呢？ 　　我追问：“你会怎么说？” 　　但是她看向我，苦笑一下，像是在讲冷笑话的语气：“我只能默默无语两眼泪了。” 　　我愣住几秒，点点头，尴尬地配合这个笑话笑了一下，然后沉默。 　　我们一同沉默，继续一起听着我爱听的音乐。 　　「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