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录

第二十三章

  《汉末烽烟录》第23章曹默筹谋,暗中准备   晒谷场上的议论渐歇,青壮们虽未散去,眼底的侥幸与迟疑却丝毫未减,有人敷衍应和着陈老栓,有人依旧低声嘟囔,没人真正将黑风寨的威胁放在心上。曹默立于树影下,望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指尖微微收紧——他早已料到这般局面,村民久居安宁,侥幸之心根深蒂固,再多言辞劝说,不如暗中做好万全准备。   陈老栓看着众人散漫的模样,气得唉声叹气,却又无计可施,转头看向曹默,神色满是无奈与愧疚:“曹小子,委屈你了,都是我这个村长没用,没能让大伙儿认清危机。”   曹默缓步走上前,语气温和却沉稳,稍稍安抚:“老丈莫急,村民们未曾亲历山贼之害,心存侥幸也属正常。今夜时间紧迫,与其反复劝说,不如先暗中布防,哪怕只有我们几人,也需守住村落,护好老弱。”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左臂的伤口因方才的僵持隐隐作痛,却被他全然压下。   陈老栓连连点头,眼中泛起一丝希冀:“好!曹小子,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再去劝劝那几个心性沉稳的青壮,哪怕能多一人相助,也多一份底气。”   “不必勉强。”曹默抬手拦下他,缓缓开口,“老丈只需去召集药老与那几个愿意相助的青壮,暗中清点村落粮食、加固粮仓防线即可。其余人不愿配合,切勿强求,免得打草惊蛇,反倒让山贼有机可乘。”他深知,强迫而来的相助毫无用处,反倒可能添乱,不如集中有限力量,做好关键布防。   陈老栓应声离去,晒谷场上只剩下曹默一人,夜色愈发浓重,山风卷着寒意掠过村巷,带着几分山林深处的凶戾气息,仿佛是山贼逼近的前兆。曹默转身,步履轻捷地走向村西破屋,他需先安顿好阿尘,再独自前往村落四周,勘察地形、布置陷阱,做好最坏的打算。   回到破屋,阿尘依旧熟睡,小脸带着几分稚气,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在做什么噩梦。曹默轻手轻脚走到屋角,俯身为他掖了掖粗布被褥,眼底闪过一丝柔软,随即又被沉凝取代——他暗中筹谋,不仅是为了守护村落,更是为了护好这个托付给他的徒儿,绝不能让阿尘陷入险境。   安顿好阿尘,曹默从墙角取出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这是他流落村落时,村民赠予的,虽非利器,却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他又找来几根粗壮的木棍、一束麻绳,还有药老先前赠予的疗伤草药与迷烟,一一整理妥当,藏在怀中与腰间,动作利落而沉稳。   做完这些,他再次检查门窗,确认阿尘不会轻易醒来、不会擅自乱跑,才悄然推开门,融入夜色之中。此次,他不再刻意掩饰身形,步履疾捷,径直前往村落四门,逐一勘察地形——村东是土路,便于山贼突袭;村西是荒坡,杂草丛生,适合布置陷阱;村南是小河,可作为天然屏障;村北是密林,易守难攻,却也可能成为山贼的藏身之地。   曹默凝神思索,很快有了筹谋。他先前往村西荒坡,借着树影的掩护,用柴刀砍伐几根带刺的枯枝,又用麻绳将枯枝捆绑结实,埋在荒坡入口的必经之路,只露出尖锐的刺尖,再用落叶掩盖,不留丝毫痕迹——这是为了延缓山贼的进攻速度,为后续防御争取时间。   随后,他前往村东土路,将剩余的木棍削成尖锐的木矛,插在土路两侧的草丛中,又在路口放置几块巨石,阻断山贼的行进路线;村南小河边,他仔细检查河堤,确认河水深浅,计划若山贼从村南进攻,便拆毁部分河堤,用河水阻拦;村北密林,他留下几处标记,便于后续观察山贼动向,同时将迷烟藏在密林入口的树洞里,以备不时之需。   夜色渐深,寅时将至,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曹默终于完成了暗中布防。他浑身沾着尘土与草屑,左臂的伤口因剧烈劳作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布条,细密的痛感阵阵翻涌,却丝毫未影响他的思绪。他站在村落高处,目光扫过四周的布防,神色沉凝,眼底满是警惕。   他知道,这些暗中准备,只能暂时延缓山贼的进攻,若青壮们依旧心存侥幸、不肯出力,仅凭他一人与寥寥数人,终究难以抵挡山贼的倾巢来犯。更棘手的是,秘卫仍在暗中潜伏,一旦村落陷入混战,秘卫必定会趁机探查,届时,他与阿尘的身份,也将面临暴露的危机。   曹默深吸一口气,收敛周身的凌厉,缓缓走下高处,朝着陈老栓的住处走去。他需看看陈老栓那边的情况,同时告知药老,做好疗伤的准备——无论村民们是否醒悟,这场与山贼的较量,都已无法避免,他必须沉着应对,拼尽全力,守护好这方村落,守护好身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