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录 · 第二十二章

　　《汉末烽烟录》第22章村民不信，侥幸麻痹　　陈老栓步履匆匆穿梭在村巷，借着微弱星光，挨个叩响村中青壮的家门，语气急促却压低声音，将黑风寨山贼明日来犯、秘卫潜伏的危机一一告知，反复叮嘱众人噤声，速来村中央晒谷场商议布防。　　可回应他的，多是迟疑与不信。第一个被叫醒的陈铁，揉着惺忪睡眼，握着锄头的手满是不解：“村长，您说笑呢？黑风寨远在山林深处，往日只抢商客，怎会盯上我们这穷得叮当响的村落？再说，咱们村偏僻隐蔽，山贼哪能找得到？” 　　陈老栓脸色一沉，语气凝重：“铁小子，此事绝非玩笑！曹小子深夜潜入山林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山贼明日清晨便会来犯，烧杀抢掠，绝无虚言！”他说着，又匆匆走向下一户，身后却传来陈铁嘟囔的声音：“哪有这么玄乎，怕是曹小子看错了，乱世之中，草木皆兵罢了。” 　　这般质疑，并非个例。青壮们陆续被召集到晒谷场，昏暗中，十几道身影三三两两站着，神色各异，议论声此起彼伏，多是侥幸与不屑。“村长，我看是您老糊涂了，黑风寨吃饱了撑的，来抢我们这点粗粮？”“就是，咱们这村子既无钱财，又无好物，山贼来了也捞不到好处，何必白费力气？” 　　还有人想起潜伏的秘卫，非但不警惕，反倒松了口气：“真有秘卫在此才好，山贼来了，自有秘卫对付，轮不到我们费心。再说，秘卫是朝廷的人，总不能看着我们被山贼残害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侥幸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有人甚至转身就要离去：“村长，夜深了，我还得回去睡觉，明日还要下地劳作呢。哪有什么山贼，您就别吓唬我们了。” 　　陈老栓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枣木杖的手青筋暴起，厉声大喝：“都住口！”晒谷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向他，眼底仍有不服与侥幸。“你们以为我愿意深夜叫醒你们，拿性命开玩笑？”陈老栓声音沙哑，满是痛心，“曹小子冒死探查，绝非虚妄！黑风寨心狠手辣，一旦闯入村落，老弱妇孺无一能幸免，到时候，你们再后悔，晚矣！”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不为所动。阿虎挠了挠头，神色迟疑：“村长，曹大哥身手是厉害，可万一他真的看错了呢？咱们这村子多少年没出过事了，哪就那么倒霉，偏偏被山贼盯上？再说，就凭咱们这十几个人，拿着锄头扁担，就算山贼真的来了，也挡不住啊，不如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陈老栓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真等山贼闯进来，烧了你们的房子，抢了你们的粮食，害了你们的家人，再顺其自然，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他深知，这些村民常年隐居于此，虽历经乱世，却未真正遭遇过山贼劫掠，早已生出侥幸之心，对危机毫无敬畏，这般麻痹大意，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曹默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晒谷场边缘，左臂微微下垂，伤口的痛感让他面色微沉，却依旧神色冷峻。他隐于树影下，静静听着村民们的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早已料到，村民们久居安宁，必定心存侥幸，却未曾想，这份侥幸竟如此根深蒂固，这般下去，无需山贼来犯，仅凭这份麻痹，村落便已陷入绝境。　　陈老栓见众人依旧不为所动，无奈之下，转头望向树影处，高声道：“曹小子，你出来吧，你亲自跟他们说，让他们知晓，此事绝非虚言！” 　　曹默缓步走出树影，目光扫过在场的青壮，语气沉稳，字字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深夜潜入山林，亲眼所见黑风寨十五名山贼，篝火旁商议明日清晨寅时潜入村落，劫掠粮食、残害村民，他们甚至知晓秘卫潜伏，想借秘卫牵制我们。我所言句句属实，绝非危言耸听。” 　　他抬手，露出左臂沾着血渍的布条，声音愈发凝重：“这伤，便是方才被山贼追捕时，牵拉所致。若不是我熟悉山林地形，侥幸脱身，此刻早已沦为山贼刀下亡魂，根本来不及回来报信。” 　　青壮们见状，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松动，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却依旧有人心存侥幸：“就算是真的，山贼只有十五人，咱们也有十几名青壮，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曹默眼底的寒芒更甚：“山贼常年打家劫舍，个个凶悍善战，手持利刃，而你们，常年田间劳作，仅凭农具，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秘卫潜伏在侧，一旦双方交手，秘卫必定会趁机探查，到时候，不仅挡不住山贼，还会暴露村落，引来更大的危机。” 　　陈老栓连忙附和：“曹小子说得对！你们莫要再心存侥幸，今夜必须按曹小子说的布防，守住村落四门，转移老弱妇孺，唯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的性命，保住我们的家园！” 　　可即便如此，仍有几人迟疑不前，侥幸之心未消，有人低声嘟囔：“说不定山贼半路改主意了，未必会来……”夜色依旧浓重，晒谷场上的争论渐渐平息，却未真正达成共识，青壮们虽不再执意离去，眼底的侥幸与麻痹，却依旧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