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第十一章 养伤、身法与不速之“客”

  周管事的“伤愈之前不必上工”,对林小鱼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这意味着他可以暂时脱离灵兽园的泥沼与猪粪,拥有大把的时间,安心待在自己的“科研基地”兼“安全屋”里,搞他的灵植培育和……摆烂修行。   当然,“伤”还是要装的。接下来几天,林小鱼深居简出,每日只在清晨和傍晚,佝偻着身子、脸色“苍白”地去杂役堂膳房领最稀的粥和最硬的饼,然后迅速“挪”回小屋,一副重伤未愈、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落在其他杂役和偶尔路过的执事弟子眼中,自是坐实了他在堆肥场被赵虎“重伤”的传闻,不少人对这倒霉又倔强的同门抱以一丝廉价的同情,当然,更多的是“果然废物就是废物”的淡漠。   对此,林小鱼乐见其成。   关上门的小屋,是另一番天地。   除尘咒每天三次,雷打不动,让小屋始终保持窗明几净,空气清新。《如影随形(残篇)》配合龟息术,让他即使在屋内有限的空间里移动,也悄无声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大部分时间,他盘坐在床上,五心向天,《自动修炼挂机心法》缓慢而坚定地运转,汲取着稀薄的灵气。修为依旧龟速爬行,但能感觉到那层炼气一层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点点?也许只是错觉,但挂机修炼,聊胜于无。   真正的收获,来自对新获得的《基础身法滑步(精通)》的练习。   这身法并非高深遁术,重点在于方寸之间的腾挪闪转,对重心、步伐、腰腿发力的控制要求极高。林小鱼前世斗法经验丰富,但多是倚仗高深修为和法宝神通,对这种基础到极致的近身闪避技巧,反而有些生疏。此刻重新拾起,结合《如影随形》的隐匿步法,竟有相辅相成之妙。   小屋狭小,便在有限的空间里,练习最基础的滑步、侧移、后撤、急停。最初几步,难免磕碰,撞到瘸腿的桌子或掉漆的墙壁,但在强大神魂的控制下,进步神速。不过两三日,已能在昏暗的光线中,于桌椅板凳的缝隙间,如游鱼般无声滑行,转折由心,配合龟息术收敛的气息,当真有了几分“动如鬼魅”的雏形。   “尚可。”剑灵难得给出正面评价,“此等微末伎俩,练至深处,于近身缠斗、躲避探查亦有小用。你如今修为低微,正需此类保命之术。只是莫要耽于此道,误了根本。”   “弟子省得。”林小鱼收功而立,气息平稳。走到窗边,看向他的宝贝净心莲。   这几日并未进行“激进”的培育,只是每日滴加一滴稀释后的“体液催化剂”,并维持着那简陋的三才阵运转。那几块“新鲜样品”和“沼泥肥”则被作为“战略储备”,暂时封存。   净心莲的生长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些,但状态极佳。三片嫩叶都已完全舒展开,虽然依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纹理清晰,翠绿晶莹,在日光下仿佛能透光。枯枝上的绿色纹路已蔓延至顶端,整截枝干都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丝“秽极生净”的意蕴更加明显,散发的宁神清香也稳定而持久。   【隐藏日常任务‘灵植复苏的观察者’进度更新】   【记录到生长稳定期:灵植活性稳定,净化特性巩固,开始自发微调吸收能量类型。】   【培育评价持续提升。】   系统提示表明,他的“温和培育”策略是正确的。净心莲正在适应并巩固这种新的生长状态。   林小鱼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个人面板上。   摆烂值:215(又涨了15点)。社死值:140。   可以再兑换点东西了。他点开【社死兑换商店】。   目光在《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体验版)》(摆烂值150)和《平地摔精通(Lv.1)》(社死值120)之间徘徊。前者是主动控制神技,虽然概率低,但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后者是被动搞笑(保命?)技能,配合他的身法滑步,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奇怪的化学反应……   思索片刻,选择了《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体验版)》。主动技能,可控性更强一些。   支付150点摆烂值,余额降至65点。   又一股信息流涌入,是关于如何调动一丝极其微妙的“因果”或“规则”之力,附着于手刀挥击之上,有极低概率触发“强制接白刃”效果的玄奥法门。很模糊,很唯心,但确实存在。冷却时间长达十二个时辰,且对修为高于自己太多者无效。   “歪门邪道。”剑灵感知到这股信息,评价道,“真正的剑道,一往无前,斩断因果,何须此等取巧之物?不过……给你保命,倒也凑合。”   林小鱼不以为意,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开始尝试在脑海中模拟、拆解这一式的发力要点,虽然暂时无法实战练习,但先理解总是没错。   平静的“养伤”日子,在第四天傍晚被打破。   不是赵虎,也不是周管事或执法堂。   而是那位曾在内门大比筹备中、对林小鱼有过“短暂关注”的墨蓝衫“少主”身边,那位黑衣弟子——陈厉。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平稳的三下,但力道比上次稍重,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林小鱼心中微凛,迅速调整状态,脸上挂起“病弱”和“惶恐”,慢吞吞地挪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陈厉依旧是那身执法堂黑衣,面容冷峻,但眼神深处,似乎比上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林小鱼。”陈厉开口,声音平淡,“伤可好些了?”   “劳、劳烦陈师兄挂念……弟子……好些了……”林小鱼低着头,声音虚弱。   “能走动便好。”陈厉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依旧苍白的脸和微微佝偻的身体,直接道明来意,“随我去一趟勤务殿偏厅。苏婉师姐要见你。”   苏婉?那个内门弟子?她找我做什么?   林小鱼心头一跳,脸上适当地露出茫然和受宠若惊:“苏、苏仙子?要见弟子?这……弟子何德何能……”   “不必多问,去了便知。”陈厉语气不容置疑,侧身让开道路,“走吧,莫让师姐久等。”   林小鱼心中念头急转。苏婉为何突然要见他?因为上次勤务殿前的“注目”?还是因为净心莲的气息被察觉?亦或是……与赵虎冲突有关?   无论是哪种,恐怕都不是好事。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是……弟子遵命。”林小鱼“艰难”地迈出小屋,随手带上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傍晚的杂役区。陈厉步履沉稳,目不斜视。林小鱼则“虚弱”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不时还“虚弱”地咳嗽两声,充分扮演着一个重伤未愈的可怜杂役。   《如影随形》悄然运转,让他本就低微的气息更加融入环境。《龟息假死术(入门)》的皮毛也在调动,让心跳和呼吸显得更加缓慢无力。   能感觉到,陈厉虽然没有回头,但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始终笼罩着,似乎在观察他的状态。   一路无话,很快来到勤务殿。此时已近黄昏,殿前广场人烟稀少。陈厉没有进主殿,而是带着他绕到侧面一处相对安静的偏厅。   偏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此刻只有两人。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位淡青衣衫、容貌灵动的内门弟子苏婉。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短剑的流苏,似乎有些出神。见到陈厉带着林小鱼进来,眼睛微微一亮,坐直了身体。   她旁边站着一名穿着内门服饰、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的青年,正是上次跟随她的王师兄。   “苏师姐,人带到了。”陈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嗯,辛苦陈师弟了。”苏婉点点头,目光好奇地落在林小鱼身上,上下打量。   林小鱼连忙低下头,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躬身行礼:“杂役弟子林小鱼,拜见苏仙子,拜见两位师兄。”   “不必多礼。”苏婉摆摆手,声音清脆,“林小鱼,是吧?我听说,你前几日在灵兽园,与一位叫赵虎的执事弟子起了冲突,还受了伤?”   果然是这事!林小鱼心中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委屈”:“回仙子,是……是赵师兄他……弟子也不知何处得罪了赵师兄……”将那日的事情,再次以“赵虎无故挑衅殴打,自己重伤倒地,赵虎自己突发恶疾落入肥水”的版本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孱弱,神情凄惶。   苏婉听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伪。旁边的王师兄则面无表情,陈厉眼观鼻鼻观心。   “赵虎此人,我也略有耳闻,风评似乎不佳。”苏婉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话锋一转,“不过,我今日找你,并非全为此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清澈的目光带着探究,看着林小鱼:“我听说,你受伤这几日,深居简出,却在屋内……养了一株颇为奇特的灵植?可对?”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林小鱼心中一凛,果然还是净心莲引起了注意!   “仙子明鉴……”林小鱼“惶恐”道,“弟子……弟子只是前些时日,在……在后山偶然拾得一截枯枝,看着尚有生机,便胡乱泡在水中,没想到竟真的活了,还长出几片叶子……弟子见识浅薄,也不知是何物,只觉得……看着清爽,便养着了。”   “哦?偶然拾得?后山何处?”苏婉追问。   “是……是后山茅厕附近……”林小鱼硬着头皮道,将这个“脏”源坐实。   “茅厕?”苏婉一怔,随即眼中好奇更浓,“能在那等污秽之地存活,还能被你救活……此物看来不凡。可否取来一观?”   又来了!又要看!   林小鱼心中警铃大作。上次在执法堂是靠“肥料”蒙混过关,这次在苏婉面前,还能用同一招吗?这位内门师姐看起来天真烂漫,但修为和眼力绝非陈厉可比!   “这……弟子那陋室脏乱,恐污了仙子法眼……”林小鱼试图推脱。   “无妨。”苏婉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他的推拒,“我辈修士,岂会在意这些。王师兄,麻烦你随陈师弟跑一趟,将那灵植取来。小心些,莫要伤了它。”   “是,师妹。”王师兄拱手应下,目光看向陈厉。   陈厉点头:“林小鱼,带路吧。”   完了!推不掉了!   林小鱼心中急转,脸上却不敢显露,只得“惶恐”应下:“是……弟子遵命。”   带着王师兄和陈厉,再次返回自己的小屋。一路上,脑子飞快运转,思考着对策。   硬拦是找死。   再次用“肥料”战术?面对内门弟子,恐怕效果不大,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只能寄希望于净心莲现在还小,特征不明显,苏婉未必能立刻认出是变异的净心莲,或者……对它的兴趣没那么大?   可万一她认出来,强行索要,甚至追查来源呢?   思绪纷乱间,已回到小屋前。   林小鱼“颤抖”着掏出钥匙,推开破木门。   小屋虽然简陋,但出乎意料地干净,甚至带着一股淡雅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莲香,将原本可能存在的霉味驱散得一干二净。   王师兄和陈厉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这可不像是传言中那个“肥料狂魔”的屋子。   林小鱼“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台前,指着那个破陶碗:“就、就是此物。”   王师兄上前一步,凝神看去。   破陶碗,清水,一截尺许长、小指粗细、通体翠绿中带着淡淡金色纹路、顶端舒展着三片晶莹剔透、指甲盖大小椭圆形叶片的奇异植株。旁边还挂着一块暗红色、散发稳定温热的金属块。几块小石子看似随意地摆放在周围。   植株虽小,却灵气盎然,生机勃勃,那纯净中带着一丝坚韧特质的木灵气息,以及那明显的宁神清香,无一不显示着它的不凡。   更奇特的是,以王师兄炼气八层的修为,能隐约感觉到,这植株似乎与周围环境,尤其是那块金属和那几块石子,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弱但和谐的能量循环。   “这是……”王师兄瞳孔微缩,显然认出了这植株的来历,或者至少感觉到了它的珍贵。他伸手,想要将陶碗拿起。   “王师兄!”林小鱼“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随即又“惶恐”地低下头,“弟子……弟子并非有意阻拦……只是此物性子奇特,离了这碗、这铁、还有这简陋的‘阵势’,恐怕……恐怕立刻就会萎靡……”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将三才阵的作用稍微夸大了一些。   王师兄动作一顿,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实觉得这植株与周围环境联系紧密。他收回手,看向林小鱼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你懂得布阵?”   “弟子不懂!”林小鱼连忙摇头,“只是……只是胡乱摆放,觉得这样它似乎更精神些……”   王师兄不置可否,对陈厉道:“陈师弟,你在此稍候,我携此物回去给苏师妹过目。”说着,他这次不再用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小心地将整个陶碗,连同下面的温热怪铁和几块小石子,一起包裹起来,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对林小鱼道:“你也一起来。”   林小鱼心中苦涩,只能点头应是。   三人再次返回勤务殿偏厅。   苏婉看到王师兄用锦帕捧回来的陶碗,眼睛顿时亮了。她站起身,走到近前,仔细端详。   越是端详,她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   “净心莲?不对……气息更加纯净坚韧,还带着一丝……秽气转化后的奇特意蕴?”苏婉喃喃自语,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触碰那翠绿的叶片,但又停住了,只是用神识仔细探查。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林小鱼,目光灼灼:“林小鱼,这株灵植,你是从茅厕后的秽土中所得?”   “是……”林小鱼硬着头皮道。   “然后,你用清水浸泡,以这块……暖阳铁的边角料提供微温,又胡乱摆了这几块石头,它就活了?还长得这般好?”苏婉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弟子……弟子也不知为何……”林小鱼继续装傻。   苏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有趣,当真有趣。能在秽土中得此灵种,又以如此粗陋之法培育成活,还隐隐有‘秽极生净’的异象……林小鱼,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她顿了顿,收敛笑容,正色道:“此物确是变异的净心莲,而且品相极佳,潜力不凡。对炼丹,尤其是炼制高阶清心、破障类丹药,价值不菲。不过,它现在还很弱小,离真正成熟、入药,还差得远。”   林小鱼的心提了起来。   “按理说,此等灵植,不该由你一个杂役弟子持有。”苏婉话锋一转,看到林小鱼瞬间煞白的脸,又莞尔一笑,“不过,既然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救活的,说明与你有些缘法。强取豪夺,非我辈所为。”   林小鱼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   “这样吧,”苏婉似乎做了决定,“这株净心莲,依旧由你培育照料。我对灵植之道也颇有兴趣,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让王师兄或陈师弟过来查看它的长势,必要时,我会提供一些它成长所需的资源,比如更纯净的灵石碎末,或者适合的木属性灵液。”   她看着林小鱼,眼神清澈而认真:“作为交换,待此莲成熟,或其生长过程中产生的次生材料,需分我一半。如何?”   林小鱼愣住了。   这条件……出乎意料地优厚!甚至可以说是他占了大便宜!苏婉不仅不抢夺,还愿意提供资源帮他培育,只要求成熟后分一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真有这么好的事?   迅速冷静下来。苏婉看重的是什么?是这株变异净心莲本身的价值?还是……他林小鱼这个人?或者说,是他那套“歪打正着”的培育方法?   “怎么?不愿意?”苏婉眨了眨眼。   “不!弟子愿意!多谢仙子厚爱!”林小鱼连忙躬身行礼,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眼下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有了苏婉这层关系,至少在净心莲成熟前,赵虎之流绝不敢再明着找他麻烦。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婉满意地点点头,对王师兄道,“王师兄,先取一瓶‘青木润灵液’的稀释液给他,助此莲稳固根基。另外,将我的传讯符给他一枚,若有急事,或此莲生长出现异常,可凭此符到内门寻我。”   “是。”王师兄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以及一枚做工精致、带着淡淡清香的银色符箓,递给林小鱼。   林小鱼双手接过,触手温润,能感觉到玉瓶中蕴含着精纯而温和的木属性灵气,那符箓也非同一般。“多谢仙子!多谢王师兄!”   “好了,你们下去吧。”苏婉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又落回那盆净心莲上,眼中兴趣盎然。   “弟子告退。”林小鱼捧着玉瓶和符箓,躬身退出偏厅。陈厉也跟了出来。   一直走到勤务殿外,远离了偏厅,陈厉才停下脚步,看着林小鱼,眼神复杂,最终只淡淡道:“苏师姐仁厚,是你的机缘。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也莫要再惹是非。”   “弟子明白!定当尽心竭力,照料灵植,绝不再生事端!”林小鱼连忙保证。   陈厉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林小鱼独自站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中,看着手中的玉瓶和符箓,又想到屋里那盆失而复得的净心莲,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还抱上了一条看起来不错的大腿?   但苏婉的目的,依旧成谜。   还有赵虎的把柄……   以及,系统那迟迟没有动静的、下一个不知道会多奇葩的任务……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剑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感慨,“小子,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但也被推到了更多人面前。日后行事,更需谨慎。那位苏姓女娃,心思单纯,但其背后……未必简单。这株净心莲,如今既是你的护身符,也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   “我明白,前辈。”林小鱼深吸一口气,将玉瓶和符箓小心收好,目光望向内门群山的方向。   “不过,既然躲不开,那就接着。”   “种我的田,修我的仙,顺便……看看这条大腿,到底结不结实。”   转过身,朝着自己那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不起眼的小破屋走去。   脚步依旧拖沓,但眼神,已悄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