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 第十章堆肥场里的“意外收获”

　　堆肥场特有的、浓烈到几乎能看见颜色的气息，在此刻仿佛凝固了。　　赵虎和那瘦高青年一左一右，堵住了林小鱼退回圈舍的路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　　“哟，林师弟，忙着呢？”赵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目光扫过林小鱼身上沾染的污渍和手中的铁锹，鄙夷之色更浓，“这地方味儿够正的，跟你挺配。” 　　那瘦高青年嘿嘿一笑，接口道：“赵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勤务殿前练迎气式练出花来的‘人才’？看着是挺‘朴实’。” 　　林小鱼低着头，握着铁锹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带着“惶恐”：“赵、赵师兄，还有这位师兄……弟子，弟子正在清理垫料，马上就好……” 　　“不急，不急。”赵虎向前踱了一步，恰好踩在一块半干的粪便上，发出轻微的噗叽声，他却浑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小鱼，“林师弟，师兄我最近听说，你在执法堂那儿，可是出了回风头啊？连陈厉师兄都对你‘另眼相看’？” 　　来了。果然是这事。林小鱼心中冷笑，脸上却更显“慌乱”：“没、没有的事！弟子愚钝，只是回答了几句问话，绝不敢……” 　　“不敢？”瘦高青年打断他，眼神阴冷，“我听说，你还弄了些乱七八糟的‘肥料’，把执法堂的石桌都搞脏了？林师弟，你这爱好，挺独特啊。” 　　“弟子……弟子只是胡乱捣鼓，绝无冒犯之意！”林小鱼“急”得脸都白了，身体微微发抖。　　“胡乱捣鼓？”赵虎冷哼一声，突然抬脚，踢翻了林小鱼放在一旁的独轮车，里面清理出来的、湿漉漉的垫料顿时撒了一地，溅起一片泥点，有些沾到了林小鱼的裤脚上。“我看你是扫茅厕扫上瘾了，觉得这堆肥场也是你家后院，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逼近一步，炼气三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林小鱼。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对付一个公认的炼气一层“废柴”，已经足够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赵师兄，弟子知错了！弟子这就把这里清理干净！”林小鱼“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中的铁锹“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朝着赵虎的方向倒去。　　赵虎下意识侧身躲避，铁锹擦着他的衣角，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又溅起不少污物。　　“你找死！”赵虎脸色一沉，彻底撕破了脸皮，一步跨上前，右手带着风声，直接朝着林小鱼的衣领抓来！这一抓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些粗浅武技，存心要让林小鱼当众出丑，甚至吃点苦头。　　炼气三层对炼气一层，又是近身突袭，在赵虎看来，绝无失手的可能。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抓住林小鱼后，如何“失手”将他按进旁边那滩发酵的肥水里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林小鱼那灰扑扑的衣领时—— 　　林小鱼脚下又是一个“踉跄”，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又巧妙到毫巅的角度，向旁边“滑”开了半步。　　正是《如影随形（残篇）》中记载的、在逼仄环境下配合步伐的短距离滑移技巧！虽然生疏，但用在此时，却妙到毫巅！　　赵虎势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空了！手指擦着林小鱼的肩膀划过，只带下几点泥星。　　“嗯？”赵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废物，运气这么好？　　但他反应不慢，一击不中，立刻变抓为拍，手掌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朝着林小鱼的胸口拍去！这次用了灵力，虽然粗浅，但被打实了，也够一个炼气一层受的。　　林小鱼似乎“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赵虎手掌即将印上他胸口的刹那，林小鱼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极其隐晦地、迅疾地一弹。　　一张轻飘飘的黄色符纸，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赵虎因前冲而扬起的、袖口内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褶皱里。　　《痒痒符（低配版）》！　　符纸接触衣物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没入其中。　　赵虎的手掌，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小鱼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林小鱼“啊呀”一声痛呼，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独轮车翻倒后洒出的湿滑垫料上，滚了一身的污秽，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色“煞白”。　　演技到位，姿态狼狈，完美符合一个被炼气三层含怒一击打飞的炼气一层形象。　　赵虎脸上刚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准备上前再补上几句羞辱—— 　　突然，他脸色一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奇痒，毫无征兆地，在他右手手臂内侧轰然爆发！　　那痒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刁钻，仿佛有千万只细小的虫蚁在皮肤下、在血肉里疯狂爬行、噬咬！不疼，但那种足以让人疯狂的麻痒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呃啊！”赵虎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怪叫，拍中林小鱼的那只右手猛地缩回，五指成爪，不顾一切地朝着自己右臂内侧抓去！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赵虎的衣袖被他直接抓破，露出了里面的皮肤。他疯狂地抓挠着，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可那痒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是被刺激了一般，变得更加汹涌，甚至开始向着肩膀和腋下蔓延！　　“痒！好痒！什么东西！”赵虎脸都扭曲了，再也顾不上形象，右手拼命抓挠，左手也忍不住帮忙，整个人像只多足的虫子，在原地扭动、蹦跳起来，试图缓解那无处不在的奇痒。偏偏他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料子还算结实，抓挠起来隔靴搔痒，更添煎熬。　　“赵师兄？你怎么了？”旁边的瘦高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想去拉住赵虎。　　“别过来！痒！痒死我了！”赵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胡乱挥舞着手臂，不让瘦高青年靠近，脚下一个不稳，踩在刚才林小鱼“脱手”飞出的铁锹柄上。　　“哎哟！” 　　铁锹柄滚动，赵虎惊叫着向后倒去，不偏不倚，一屁股坐进了旁边那滩半液态的、颜色深褐、气味“醇厚”的发酵肥水之中！　　噗嗤！　　粘稠的肥水四溅！　　“啊——！”赵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也不知是痒的，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洗礼”恶心的。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肥水泥泞湿滑，他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身上、脸上沾满了深褐色的粘稠物质，那令人窒息的气味将他彻底包裹。　　奇痒加上这极致的污秽环境，让赵虎的精神濒临崩溃，他一边疯狂抓挠手臂和脖子，一边在肥水里扑腾，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嚎和咒骂，场面极度混乱且……有味道。　　瘦高青年彻底傻眼了，看着在肥水里打滚、状若疯魔的赵虎，又看了看旁边趴在污秽垫料里“痛苦”咳嗽、似乎受伤不轻的林小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上前拉赵虎？看看那滩肥水和赵虎身上的惨状，他实在下不去手，也怕被传染“怪病”。去质问林小鱼？可刚才明明是赵虎先动的手，林小鱼也被打飞了，看起来惨多了。　　而且，这堆肥场平时就没什么人来，此刻更是只有他们三个。　　“系统，记录一下。”林小鱼一边捂着胸口“痛苦”呻吟，一边在心里愉快地对系统说。　　幽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展开：　　【突发/搞笑任务触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任务描述：面对恶意挑衅，你成功利用环境与道具，使挑衅者自食恶果，陷入极度尴尬与痛苦的境地。】　　【任务要求：1.使挑衅者赵虎落入堆肥场肥水之中（已完成）。2.使其当众出丑程度达到‘严重’（已完成）。3.自身不暴露超出炼气一层的实力与异常（进行中）。】　　【任务奖励：摆烂值+100，《基础身法滑步（精通）》×1，小概率获得赵虎相关把柄信息。】　　【失败惩罚：获得‘软柿子’标签（更容易被同阶及以下修士欺凌）。】　　林小鱼心中大定。任务完成近在眼前，只要他继续“伤重不起”，扮演好受害者角色就行。　　“赵师兄！赵师兄你怎么了！快来人啊！赵师兄出事了！”瘦高青年终于反应过来，不敢靠近肥水滩，只得跳着脚，朝着圈舍方向大喊起来。　　他的呼喊声终于引来了注意。几个附近的杂役弟子闻声跑来，看到堆肥场内的景象，也都惊呆了。　　只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赵虎赵师兄，此刻正坐在一滩深褐色的肥水里，浑身沾满粘稠污物，一边疯狂抓挠着自己，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神情痛苦扭曲。而“肇事者”林小鱼，则趴在远处的污秽垫料中，脸色苍白，嘴角似乎还有“血渍”，看起来受伤不轻。　　“这……这是怎么了？” 　　“赵师兄……掉粪坑了？” 　　“林小鱼怎么也……” 　　杂役弟子们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一方面是场面太“震撼”，另一方面赵虎那疯狂抓挠的样子也让他们心里发毛。　　很快，周管事也被惊动了，急匆匆赶来。看到现场，尤其是看到赵虎的惨状，他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回事！”周管事厉声喝道，目光如刀般刮向瘦高青年和“奄奄一息”的林小鱼。　　瘦高青年连忙指着林小鱼：“周管事，是、是他！赵师兄只是来巡查，说了他几句，他突然动手，用邪术暗算了赵师兄，还把赵师兄推进了肥水里！”他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弱，直接将责任全推给了看起来更惨的林小鱼。　　“邪术？”周管事眉头紧锁，看向林小鱼。　　林小鱼“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着泥污，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地辩解：“没……没有……弟子……不敢……赵师兄他……他突然打我……弟子也不知道……赵师兄怎么……就掉进去了……还一直喊痒……”他断断续续，将事情“还原”成一个炼气三层师兄无故殴打炼气一层师弟，师弟被打伤，师兄自己却“突发恶疾”不慎落水的故事，虽然省略了某些细节，但听起来似乎更合理？　　一个炼气一层，用邪术暗算炼气三层？谁信？更何况，林小鱼那狼狈重伤的样子，怎么看都更像是受害者。　　周管事看着肥水里已经快把自己脖子抓破皮的赵虎，又看看“凄惨”的林小鱼，心中疑窦丛生。他对赵虎的为人有所了解，对林小鱼的“怪异”也有所耳闻。但眼前这局面…… 　　“都闭嘴！”周管事心烦意乱，先对旁边几个杂役弟子吼道，“还不快去把赵虎捞出来！送去丹房看看！” 　　然后又指着瘦高青年：“你，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门规处置！” 　　最后，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重伤”的林小鱼：“你，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就跟我走，去执法堂说清楚！” 　　去执法堂？林小鱼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只是“痛苦”地尝试支撑身体，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咳嗽着说：“弟子……弟子胸口剧痛……怕是……伤了肺腑……” 　　就在这时，那《痒痒符（低配版）》的十息时间到了。　　肥水里的赵虎，突然停止了抓挠和嚎叫。　　那足以让人疯狂的奇痒，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身上粘稠恶臭的肥水，皮肤上道道血痕的刺痛，以及周围人惊愕、鄙夷、同情的目光，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极致的羞辱、愤怒、以及残留的惊悸，瞬间冲昏了赵虎的头脑。他猛地从肥水里站起来，不顾浑身滴滴答答的污物，指着林小鱼，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地咆哮：“是你！林小鱼！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用了什么妖法！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竟然不管不顾，凝聚起残存的灵力，就要再次扑向林小鱼！　　“放肆！”周管事暴喝一声，炼气五层的气势猛然爆发，瞬间压得赵虎动作一滞！“赵虎！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敢当着我的面行凶！” 　　几个杂役弟子也趁机上前，七手八脚地拉住了状若疯虎的赵虎。　　赵虎被周管事气势所慑，又被众人拉住，稍稍清醒了一些，但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瞪着“虚弱”的林小鱼。　　周管事脸色铁青。不管真相如何，赵虎这副失心疯的模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丢尽了脸面，也让他这个管事脸上无光。而林小鱼……虽然可疑，但目前看来伤势不轻，又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先把赵虎带去清洗，然后关禁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周管事对拉着赵虎的弟子下令，然后对瘦高青年和林小鱼道：“你们两个，跟我去执法堂！是非曲直，让执法弟子定夺！” 　　瘦高青年脸色一白。赵虎被关禁闭，他这“从犯”去了执法堂，能有好果子吃？　　林小鱼心中也是念头急转。再去执法堂？陈厉那边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但难保不会再起疑心。而且赵虎这疯狗样子，去了肯定乱咬。　　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去不成，或者……让这件事，在去执法堂之前，就变得对赵虎更不利！　　目光扫过地上翻倒的独轮车，散落的垫料，以及……独轮车角落里，那几块被他用干草掩盖的、“新鲜”的疣猪粪便样品。　　一个主意，瞬间成型。　　“咳咳……弟子……遵命……”林小鱼“艰难”地应道，在周管事转身的刹那，他“无意中”碰翻了独轮车。　　独轮车再次倾倒，这次，那几块用树叶包着的“新鲜样品”滚落出来，树叶散开，露出了里面颜色、质地、气味都略有不同的粪便块。　　“这……这是何物？”周管事眼角余光瞥见，脚步一顿。他是灵兽园管事，对这些东西极其敏感，立刻察觉到这几块“样品”的不同寻常——并非普通的、被踩踏混合过的垫料，而是经过挑选的、相对“纯净”的粪便。　　一个杂役弟子，偷偷收集这个干什么？　　林小鱼像是“惊慌”地想用身体去挡住，但又“牵动伤势”，咳嗽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道：“没……没什么……弟子……见这几块……颜色特别……想……拿回去……研究一下……肥力……” 　　研究肥力？一个杂役弟子，研究这个？　　周管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想起之前执法堂陈厉似乎提过，这林小鱼喜欢鼓捣些“肥料”。难道……他收集这些，真是为了那盆怪草？　　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那些怪异行为，似乎有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一个对“肥料”和“种植”有着扭曲执着、或许还有点种植天赋的怪人。　　这种人，虽然讨厌，但未必有多大威胁，而且……或许在灵兽园这种地方，还有点歪用？　　至于赵虎……周管事看了一眼被弟子拖走、依旧骂骂咧咧、浑身恶臭的赵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跟一个“肥料狂魔”杂役较劲，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简直丢人现眼！　　去执法堂？把事情闹大？让整个外门都知道他灵兽园出了这么档子破事？他周管事的脸往哪搁？　　电光石火间，周管事做出了决定。　　“哼！”他重重哼了一声，对瘦高青年道：“你，滚回自己岗位去！再敢生事，严惩不贷！” 　　然后又对“重伤”的林小鱼，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你！伤好了之前，不用来上工了！就在你屋里待着！那盆……草，给老子看好了，不许再弄出什么‘肥料’祸害人！听见没有！” 　　“是……是……多谢管事……体谅……”林小鱼“感激涕零”，挣扎着想要行礼。　　“行了行了！”周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赶紧滚！看着就晦气！” 　　说完，他黑着脸，转身大步离去，显然是去处理赵虎那边的烂摊子了。　　瘦高青年如蒙大赦，也赶紧溜了。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看向林小鱼的目光，多了几分古怪和……忌惮？这小子，邪门啊！把赵师兄都搞进粪坑了，自己居然只是“轻伤”？周管事还就这么放过了？　　堆肥场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郁的味道，翻倒的车辆工具，以及独自趴在污秽垫料中、看似凄惨的林小鱼。　　缓缓抬起头，脸上那“痛苦虚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　　【突发/搞笑任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完成！】　　【完成评价：优秀。宿主成功利用环境、道具（痒痒符）与演技，完美规避风险，并反将挑衅者置于极端尴尬境地。自身未暴露异常。】　　【奖励发放：摆烂值+100，《基础身法滑步（精通）》×1，当前摆烂值：200。】　　【额外奖励：获得赵虎相关把柄信息×1。】　　【赵虎的把柄：经查，赵虎曾利用晨练执事之便，多次克扣、倒卖分配给杂役弟子的低劣丹药与劣质符纸，并与外门坊市某不良摊主有勾结。证据隐匿于其住处床下暗格。】　　又一股关于步法移动、重心转换、借力滑行的精妙信息涌入脑海。《基础身法滑步（精通）》！这比《如影随形》里的滑步技巧更加系统、全面，虽然只是基础，但用于近身缠斗和闪避，效果极佳！　　摆烂值也回到了200点。　　更妙的是，拿到了赵虎的把柄！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捏在手里，就是一张牌。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有惊无险，收获颇丰。　　林小鱼慢慢从污秽中坐起，用了个小除尘咒清理掉身上最明显的污物，但保留了必要的“战斗痕迹”。他走过去，将散落的“新鲜样品”重新用树叶包好，连同那几块之前收集的，仔细收好。　　然后，扛起铁锹，扶正独轮车，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小屋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再次拉得很长。　　只是这一次，影子似乎不再那么佝偻，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赵虎这个麻烦，短期内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而经过今日一事，他在其他杂役弟子眼中，恐怕会变得更加“神秘”和“不好惹”。　　这对他安心“种田”和“摆烂”来说，似乎……也不错？　　回到小屋，关门，上锁，除尘咒三连。　　将新鲜的“有机原料”妥善存放后，林小鱼第一时间走到窗台前。　　净心莲在简陋的三才阵和温热怪铁的滋养下，安然无恙。第三片叶芽又冒出了一点点，翠绿喜人。莲香宁静。　　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小小植株，林小鱼觉得，今天沾的那些污秽，受的那点“伤”，都值了。　　“干得不错。”剑灵的声音响起，这次是真正的赞许，“临危不乱，借力打力，还顺手解决了隐患。虽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但以你如今的处境，甚好。” 　　“前辈过奖。”林小鱼笑了笑，舀起一瓢清水，小心地浇在净心莲的根部。　　清水渗入土壤，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窗内，灵植安然，静谧生长。　　窗外，暮色四合，青云宗又迎来了一个平凡的夜晚。　　只是在这平凡的夜色下，一些细微的改变，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