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镇赶集的日子,天还没亮,林晚就已经起床忙活了。 土灶里的火光跳跃,锅里蒸着粟米饼、黍米糕、野菜团子,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她把刚蒸好的点心一一用干净荷叶包好,整齐地放进竹篮,又装上满满一筐刚从菜地摘下来的新鲜蔬菜,翠绿鲜嫩,看着就惹人喜欢。 一切收拾妥当,沈砚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今日他特意没上山打猎,要陪她一起去镇上摆摊。 看着她拎着沉重的竹篮,沈砚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伸手接过所有东西,轻轻松松扛在肩上。他的力气大,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却替林晚省了大半力气。 “沈大哥,麻烦你了。”林晚轻声道谢。 沈砚微微摇头,迈步往前走,步子不快,特意迁就着她的速度。 天色微亮,乡间小路上雾气缭绕,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安安静静,却格外安心。 到了清和镇,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沈砚帮她找了个人流量大、不挡路的好位置,把竹篮和菜筐摆放整齐,又帮她把点心一一摆出来,这才站在一旁,默默守着。 他不说话,就像一尊可靠的守护神,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让她能安安心心做生意。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轻声吆喝:“粟米饼、黍米糕,新鲜刚蒸的,好吃不贵!新鲜蔬菜,干净嫩口!” 她的声音清亮好听,点心香气浓郁,蔬菜又鲜又嫩,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 “小姑娘,这粟米饼怎么卖?” “新鲜青菜,给我来两把!” “这野菜团子看着不错,给我拿三个!” 客人一个接一个,林晚忙得不亦乐乎,却丝毫不乱。她算账清楚,待人和气,点心和蔬菜又实在,回头客越来越多。 有个经常买东西的大娘尝了她的黍米糕,连连夸赞:“姑娘,你这手艺真不错,比点心铺的还好吃,下次赶集我还买你的!” “谢谢大娘。”林晚笑着道谢,手脚麻利地打包、收钱。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模样,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柔和。他从没想过,这个看似娇弱的姑娘,竟有这么能干的一面,从容、大方、利落,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见她一个姑娘家摆摊,想故意刁难、压价,沈砚只消淡淡看一眼,那人便立刻没了气焰,乖乖付钱拿货。 有他在,没人敢轻易欺负林晚。 日头升到头顶时,竹篮里的点心已经卖得干干净净,菜筐也空了大半。 林晚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心里乐开了花。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摆摊做生意,不仅把东西全卖光了,还赚了足足一百多文钱,抵得上村里妇人好几天的工钱。 她攥着铜钱,指尖都在发烫,这是她靠自己的手艺和汗水,挣来的第一笔正经收入。 “沈大哥,我们卖完了!”她跑到沈砚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难掩满心的欢喜。 沈砚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嗯,厉害。” 简单两个字,却让林晚心里更甜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往集市外走。林晚手里攥着钱,心里踏实又满足,一路都在小声跟沈砚分享着摆摊的趣事,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沈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路过杂货铺,林晚停下脚步,用赚来的钱买了一袋粟米、一块粗布,还有一些针线盐巴,把需要的东西一次性备齐。 回去的路上,林晚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希望。 摆摊赚钱,只是她发家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笔,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她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富裕,越来越安稳。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欢声笑语,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