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也没继续纠缠,摇上了车窗。 张虚白回到车内,钻进睡袋,沉沉睡去。 等到被嘈杂声惊醒,已是早上七点多,大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天空阴沉沉的,谁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原地跳了几下,舒展舒展筋骨,把车上的积雪给扫了,拿出气炉和炊具点火烧水,冲泡了一碗香气扑鼻的老坛酸菜。 “喂,还有吗?我来一碗,给钱的!” 少妇闻着味探出了头,车里窝了一夜,头发妆容还是那么精致。 张虚白这次没拒绝,江湖救急,合理需求,他的余量充足,能帮的可以帮一把。 将泡好的面放在旁边,示意少妇自己下来拿,又撕了一包,开始冲水。 他还不至于给对方送过去,服务没那么好。 车门打开,高跟鞋,光腿神器,缎面长裙,薄款的驼色羊毛大衣,看上去又美又欲。 这套穿搭在冬天的大都市里很常见,但在冰雪封路的高速上,显得不合时宜。 难怪昨晚那么的不见外,这身装备零下十几度的夜的确难熬。 走过来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她冻得手脚有些僵,尤其高跟鞋踩着积雪摇摇晃晃。、 张虚白叹了口气,把那碗面端起来,前走几步递了过去。 别再给摔了,人不要紧,地上雪厚,砸到泡面可太浪费了。 “谢谢了!” 少妇的肌肤本来就白,冻的脸蛋更白了几分,接过泡面感受到久违的温度,似乎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不过,人跟人确实不一样,虽然她吃的很快,看得出很饿,但在风雪中小口小口的吃着,动作依旧优雅。 张虚白完全相反,秃噜秃噜的四五口吃完,仰头喝光了面汁。 说不上饱腹感,这点东西也根本吃不饱,但顶到下午没问题。 当地的救援工作应该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他们这个位置距离前后的服务区有点远,距离高速出口更远,就算获得救援也要多等一段时间。 物资能少用就少用,他年轻,又有2级体能打底,少吃一顿不打紧,万一有老人小孩孕妇遇到紧急情况呢? 说不定一碗泡面一杯热水能救一命! 在张虚白喜欢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里,流行的是遇到危险先顾自己甭管别人。 但这是现实社会,处境也没那么危险。 在保障自己的前提下,适当的帮助他人,无关乎道德高尚与否,只是大多数人普通人都会做的事。 况且每到危急关头,永远有平凡的英雄愿意挺身而出。 这是我们民族的特性! 刻在骨子里,磨灭不掉。 收拾完东西,张虚白回到后排,准备继续躺着,当冬眠的熊。 咯吱。 车门被少妇拉开,弯腰笑盈盈的道:“没给你钱呢……” 张虚白懒得废话,把手机给她看,道:“没信号,记着账吧。” 少妇看到后排放着的羽绒睡袋,显然想起了昨晚如坠冰窖的悲催经历,眼波流转,突然说道:“睡袋你卖吗?” 见张虚白愕然的表情,忙解释道:“不是要你牺牲自己!因为我瞧你的车和装备,应该是经常玩越野露营的户外老手,应对这种局面肯定比我强很多。如果没有睡袋也能坚持的话,我希望能以你同意的价格买断这个睡袋……” 少妇的态度其实一直很好,除了刚开始说话有点抽象之外,张虚白对她的印象并不算坏。 “什么价格都愿意?” “当然在合理范围内,比如你一千买的,五倍吧,五千我可以买。五十倍的话,不是不能考虑,但我得试试今天晚上会不会冻死……” 张虚白被她给逗笑了:“五倍溢价还叫合理范围?你是太有钱了,还是太会做交易?” “做交易要看当时的环境和当时的人,而不是溢价。长安的荔枝看了吗,岭南的荔枝十五文,运到长安花费五万贯,这个溢价吓不吓人?可在皇帝和贵妃眼里,这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张虚白笑道:“当时的环境我懂,当时的人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没有人情味,所以你给了五倍的高溢价?” 少妇指了指他边上的座,神色里透着几分娇弱可怜,道:“我能不能坐进来聊?趴成这样腰子没事,屁股快没知觉了……” 张虚白对别人的屁股不予置评,往里头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谢谢了!” 少妇先抬左腿,解开大衣,露出里面曼妙的身材,然后双手从腰滑到臀后,让裙子舒展免得压到,这才屈身坐了进来。 “五倍的溢价,不是你没人情味,而是你心地太善良……” “哦?为什么?” 张虚白是真的被她勾起了聊天的兴趣。 “心地不善的男人,这时候不会要钱的……” 张虚白哑然失笑,道:“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我只是对大多数男人没那么有信心……” 张虚白服了。 如果聊天是门艺术,少妇至少能做他的导师。 “睡袋不能卖,我不确定能熬几天……但我可以把我多余的衣服借……租给你,钱不用先给,记账。” “衣服?” 张虚白拿出备用的御寒冲锋衣裤,他出门没太多时间经常换洗,所以准备了两套。 “好啊,多少钱租一天?” “不,按小时算,五十元一小时,一天下来一千多元,你可以接受的。” 少妇笑的前后荡漾,撩了撩头发,道:“很好,你已经学会了交易的秘诀……我接受!” “衣服干净的,回车里换吧。” “我能在这换吗?我车里太冷……你扭过头或者闭上眼就行,我信的过你。” 张虚白逐渐摸清了她的套路,如果心痒痒的答应,接着必定还有话术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下车。 比如从昨天拒绝进车里,到今天堂而皇之的坐进来,少妇姐姐有的是手段。 想占便宜? 不知道道行多深的男人才能得逞!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在这,交易取消……” 少妇抿嘴一笑,道:“我知道就算数到三,你也不会真的不给衣服。但姐姐受了你的情,就得懂得适可而止。” 她拿着衣服下车,双脚落地,躬身而起时,那骤然扩大的弧度,充斥着勾魂夺魄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