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38章 火药配方险泄露•林陌设局反制

　　天刚蒙蒙亮，长安文理学院的晨雾尚未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草木的清寒，可院内的气氛，却比深夜的夜色还要凝重。崔七七隐在讲堂的廊柱后，玄色劲装外罩了一件普通的青布长衫，长发松松挽起，遮住了额间的锐气，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杂物房的方向，指尖依旧按着腰间的短刃，心内的警惕丝毫未减。【柳七昨夜与那神秘女子接头，今日定然会按指令行事，必须盯紧他，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靠近实验工坊的密室——尤其是火药配方，那是林陌耗费多日钻研，用来改良军械、防范盗匪的机密，若是落入门阀或杨国忠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昨夜隐在学院外，直至破晓时分都未离去，反复回想那神秘女子的琉璃色眼眸与清冷气息，却始终想不起江湖上有这般人物，更猜不透她背后的势力。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的目标极为明确，不仅要窃取格物科的普通图纸，更盯上了最核心的火药配方——那配方被林陌藏在密室最隐秘的暗格中，唯有他、赵野与陈砚三人知晓位置，连璇玑与公孙月，都只知密室中有机密，却不知具体是火药配方。 　　不多时，杂物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柳七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怯懦落魄的模样，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水桶，看似要去井边打水，可眼角的余光，却频频往实验工坊的方向瞟，神色间的紧张与急切，比昨夜更甚。他腰间的暗袋鼓鼓囊囊，显然是藏了什么东西，脚步看似缓慢，却在不经意间，往工坊的侧门挪动，避开了巡夜学子的视线——昨夜那神秘女子临走前，特意传信给他，让他今日清晨借打水之机，摸清密室的具体位置，若有机会，便伺机潜入，哪怕拿不到完整配方，只要能记下只言片语，便是大功一件。 　　【来了。】崔七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形微微一动，借着廊柱与晨雾的遮挡，悄然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与晨露滴落的声音融为一体。【他定然是要去探查密室，那神秘女子想必就在学院附近接应，一旦柳七得手，配方便会立刻被传递出去，必须在他靠近密室前拦下他，可若是贸然出手，没有确凿证据，反倒会打草惊蛇，还可能惊动那神秘女子。】 　　就在柳七快要靠近实验工坊侧门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忽然从工坊门口走出，正是公孙月。她依旧是男装打扮，青色长衫束着玉带，腰间的机关零件碰撞出细微的声响，眉眼间满是锐利，目光直直落在柳七身上，语气冷淡如冰：“柳七，你身为杂役，晨起打水不去井边，反倒往工坊这边凑，莫非是想偷懒耍滑？” 　　柳七浑身一僵，手里的水桶差点脱手，脸上瞬间堆满了惶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公、公子恕罪，小人只是走错了路，这就去打水，这就去！”说着，他连忙转身，脚步慌乱地往井边走去，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与急躁——公孙月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再拖延下去，一旦晨读开始，学子增多，便更难找到机会靠近工坊。 　　崔七七隐在暗处，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愈发警惕【公孙月果然也察觉到了柳七的异常，只是她未必知晓柳七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那神秘女子的存在。单凭我们两人，未必能布下天罗地网，看来得尽快告知林陌，让他早做防备，最好能设下一个局，将柳七与那神秘女子一网打尽。】 　　她悄悄退去，趁着晨读的间隙，绕到学院后院的观测台——林陌每日清晨都会在这里调试星象仪器，兼顾思索格物之学的改良之法。此刻，林陌正站在观测台的栏杆边，身着素色长衫，发丝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神色专注，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学院的异常，昨夜实验工坊后窗的痕迹，巡夜学子的禀报，都让他心生警惕。 　　“林陌。”崔七七轻唤一声，身形跃上观测台，语气急促，“昨夜我确认了，柳七是敌人的眼线，他昨夜与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裙、眼眸呈琉璃色的神秘女子接头，对方的目标，是实验工坊密室里的东西，看柳七今日的动向，他们大概率盯上了火药配方。” 　　林陌闻言，手中的图纸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崔七七，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先前的专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盘算，心内暗道【果然如此，昨夜工坊后窗的缝隙，绝非偶然，柳七入职当日，我便觉他神色怪异，只是碍于没有证据，不便贸然处置，没想到他们竟来得这么快，还盯上了火药配方——这配方若是落入杨国忠或门阀手中，用来制造军械，不仅会威胁到学院，更可能引发朝堂动荡，伤及百姓。】 　　“我已知晓柳七可疑，昨夜便让陈砚加固了密室的防备，还特意将真的火药配方藏了起来，换了一份假的配方放在暗格中，只待他们自投罗网。”林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院内，“那神秘女子身手不凡，柳七只是棋子，我们若是贸然出手，未必能擒住她，反而可能让她狗急跳墙，损毁工坊内的器械。不如将计就计，故意放松防备，引柳七与那神秘女子潜入密室，再一举反制，既能揭穿柳七的真面目，也能趁机摸清那神秘女子的身份与背后势力。” 　　崔七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林陌果然心思缜密，早已做好了防备，这样一来，既能避免配方真的泄露，又能将敌人一网打尽，只是那神秘女子身手诡异，设局之时，务必小心，绝不能有半点疏漏。】“好，我听你的安排，我继续盯紧柳七，一旦他有异动，便立刻给你信号，公孙月那边，要不要告知她实情？” 　　“不必，”林陌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公孙月警惕性极高，让她继续按日常巡查，不知情反而能更好地迷惑敌人，等柳七与那神秘女子潜入密室，我再暗中传信给她，让她带人围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记住，务必沉住气，哪怕看到他们靠近密室，也不要贸然出手，等他们触碰假配方的那一刻，再收网。” 　　两人商议完毕，崔七七悄然离去，重新隐入暗处，继续盯紧柳七；林陌则收起图纸，神色恢复如常，慢悠悠地走向实验工坊，与值守的陈砚低声交谈了几句，陈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头，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靠在门边，偶尔低头打磨零件，实则暗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他早已按照林陌的吩咐，将密室的暗格打开一道缝隙，假的火药配方就放在显眼的位置，只等敌人上钩。 　　白日的学院看似平静，学子们按时上课，助教们各司其职，可暗处的交锋，却早已箭在弦上。柳七打水归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借口整理杂物、运送纸张，往实验工坊的方向窥探，却因陈砚始终值守在门口，始终没有机会靠近。直至午后，学子们前往讲堂听课，院内行人渐少，柳七终于等到了机会——陈砚被赵野叫去帮忙调试器械，工坊门口只剩下一名年幼的学徒，正趴在桌上打盹。 　　柳七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装作整理纸张的模样，快步走到工坊门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便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入工坊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沁出了冷汗，心内暗道【机会来了，一定要拿到配方，只要拿到配方，就能救家人，就能得到杨国忠大人的重用，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他不敢停留，凭着昨夜神秘女子告知的大致位置，快步走向工坊深处的密室，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密室的门虚掩着，显然是陈砚“疏忽”留下的，柳七心中一喜，连忙推开门，闪身进入，反手锁上门，目光急切地在密室中搜寻——只见密室中央的木桌上，放着一个泛黄的纸卷，纸卷上写着“火药配方”四个大字，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太好了！”柳七压低声音，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纸卷，迫不及待地展开，快速扫了几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硫磺、硝石、木炭的配比，还有炼制的步骤，看似详实无误。他来不及细看，连忙将纸卷揉成一团，塞进腰间的暗袋里，转身就要开门离去，可就在这时，密室的灯忽然被点亮，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柳七，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柳七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只见林陌站在密室门口，神色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崔七七与公孙月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神色警惕，指尖都按着武器，显然是早已在此等候。柳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颤抖着：“林、林先生，你、你们……” 　　【不好！中计了！】柳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四个字，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早就被林陌看穿，所谓的机会，不过是对方设下的圈套。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暗袋，想要掏出纸卷销毁，可崔七七身形一动，如一道暗影般冲了过来，指尖一扬，短刃便抵住了他的脖颈，寒气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否则，这把短刃，就会刺穿你的喉咙。”崔七七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温度，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寒意，【果然不出所料，他一拿到假配方，就想销毁证据，还好出手及时，没有给他机会。】 　　柳七吓得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怯懦的模样，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我不甘心！你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会识破我的计谋？那神秘女子明明说，计划天衣无缝，绝不会被发现！” 　　林陌冷笑一声，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暗袋上，语气冰冷：“天衣无缝？你的伪装太过拙劣，口音混杂、神色慌乱，从你入职的那一刻起，我便对你心存疑虑。昨夜你与那神秘女子接头，崔七七早已看得一清二楚，若不是想引蛇出洞，摸清你们的目的与背后势力，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就在这时，密室的屋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跃下，落地时脚尖点地，手中银针直射崔七七的后心，速度快得惊人——正是那神秘女子！她昨日逃脱后，便一直潜伏在学院附近，今日见柳七迟迟没有传来消息，担心计划败露，便暗中潜入学院，没想到刚到密室屋顶，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知晓柳七已经中计，当即出手，想要救下柳七，夺回“火药配方”。 　　“小心！”公孙月一声低喝，身形飞速上前，手中机关锁瞬间展开，挡住了那枚银针，银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泛着冰冷的寒光。崔七七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反手一推，将柳七推给林陌，而后转身，短刃直指神秘女子的咽喉，神色愈发警惕，心内暗道【好快的速度，若不是公孙月提醒，方才定然会被她得手，这女子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神秘女子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却没有丝毫慌乱，手中银针再次射出，这次却是直射林陌手中的柳七——她知晓，柳七知道太多秘密，若是被林陌擒住，必然会出卖她与背后的势力，所以哪怕救不出柳七，也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林陌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同时抬手按住柳七的肩膀，将他护在身后，陈砚与赵野也及时赶到，堵住了密室的门口，四人形成合围之势，将神秘女子困在中央。神秘女子见状，知道今日想要救下柳七、夺回配方已然无望，可她并不甘心，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手中银针尽数射出，而后身形一转，就要往屋顶的破洞跃去，想要再次逃脱。 　　“想走？没那么容易！”崔七七与公孙月同时出手，崔七七短刃直刺她的小腿，公孙月手中机关锁缠住她的衣袖，两人配合默契，死死缠住神秘女子的脚步。神秘女子吃痛，小腿被短刃划伤，渗出一丝血迹，可她依旧狠下心，猛地撕扯衣袖，挣脱公孙月的束缚，而后纵身一跃，就要跳出屋顶，可就在这时，林陌忽然抬手，将手中的一个小陶罐扔了出去，陶罐落地，瞬间冒出浓烟，弥漫了整个密室，遮挡了神秘女子的视线。 　　这是林陌提前准备好的烟雾弹，用硫磺与硝石混合制成，虽无杀伤力，却能阻碍视线，拖延时间。烟雾中，神秘女子的身影渐渐模糊，她趁机纵身一跃，跳出屋顶，只留下一句清冷而冰冷的警告：“林陌，今日之仇，我记下了，火药配方，我定会再次来取，你与这所学院，迟早会毁在我手中！” 　　烟雾渐渐散去，神秘女子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滴血迹，证明着她方才的存在。崔七七想要追出去，却被林陌拦住：“别追了，她身手不凡，且熟悉学院的环境，追出去也未必能抓到她，反而可能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崔七七停下脚步，看着屋顶的破洞，神色凝重，心内暗道【又让她跑了，下次再遇到她，绝不能再让她逃脱。】公孙月则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银针，眉头紧蹙：“这银针上淬了微量的毒药，若是被刺中，虽不致命，却会浑身无力，看来这女子，绝非善类，背后的势力，也定然不容小觑。” 　　林陌看向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柳七，语气冰冷：“说，那神秘女子是谁？你们背后，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是谁派你们来窃取火药配方的？” 　　柳七浑身发抖，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又想起神秘女子的狠辣，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不仅会被林陌处置，就算侥幸活下去，也会被神秘女子灭口，索性瘫倒在地，哭着说道：“我说！我说！那女子名叫苏凝霜，是河东裴氏暗中培养的死士，派我来的，是杨国忠大人的亲信秦校尉！他们约定，我拿到火药配方后，就交给苏凝霜，杨国忠大人负责打压裴氏，裴氏则将配方分一半给杨国忠，用来改良军械，争夺朝堂势力！”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沉——没想到，竟是杨国忠与河东裴氏勾结，暗中觊觎学院的火药配方，两大势力联手，无疑是给学院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林陌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心内暗道【杨国忠权倾朝野，裴氏又是门阀大族，两大势力联手，想要对付他们，绝非易事。但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火药配方关乎民生与朝堂安稳，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学院与学子，也绝不能被他们伤害。】 　　崔七七看着柳七，语气冰冷：“苏凝霜还有什么计划？她下次会何时再来？” 　　“我不知道，”柳七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苏凝霜性子狠辣，从不肯透露太多计划，她只说，若是这次失败，下次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密室，就算拿不到配方，也不会让学院得逞！” 　　林陌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将柳七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日后或许还有用。公孙月，你带人加固学院的防卫，尤其是实验工坊与密室，增设值守，严防苏凝霜再次潜入；崔七七，你继续追查苏凝霜的踪迹，摸清她的落脚点与裴氏的动向；赵野、陈砚，你们立刻将真的火药配方转移，重新更换密室的暗格，做好万全防备。” 　　“是！”众人齐声应下，各自行动起来。密室之内，残留着烟雾的痕迹与淡淡的血迹，那张假的火药配方掉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看似一场惊险的危机已然化解，可林陌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杨国忠与河东裴氏的勾结，苏凝霜的虎视眈眈，还有那些暗藏在暗处的门阀势力，都在盯着学院，盯着火药配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必须严阵以待，以智谋与勇气，守护好学院，守护好这份关乎大唐未来的机密，绝不能让来之不易的格物之学，毁于这场权力的争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