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畔的风依旧裹挟着花香,诗句接龙的比试却已进入白热化。随着一轮轮接句推进,不少才子因诗句重复、韵律不符或词穷难继,陆续被淘汰,现场的氛围愈发紧张,原本喧闹的池畔,只剩下才子们凝神思索的沉吟与笔尖轻划的细碎声响。最终,李白、高适与一位名叫崔澄的年轻才子脱颖而出,跻身第三场自由切磋环节,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崔皓抬手示意侍从撤去多余案几,语气朗润:“恭喜三位才子晋级!第三场自由切磋,可由诸位随意出题,或唱和、或命题,尽兴切磋便可。”话音刚落,全场目光便齐刷刷投向李白——毕竟他是第一场比试的魁首,又早有传言要出难题,众才子既有几分忐忑,又满心期待,想看看这位诗仙究竟会抛出怎样的考验。 李白放下酒壶,白衣在春风中轻扬,起身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文人,眼底带着几分桀骜与戏谑,语气洒脱却藏着较真:“今日长安才子齐聚,寻常命题作诗未免太过乏味。我素来偏爱新奇之趣,今日便出一道数形相融的题目,既考诸位笔墨才情,亦考心思灵慧,不知诸位敢接否?” 众才子闻言,纷纷拱手应和,语气中满是底气:“李公子请出题!我等愿与公子切磋!”唯有几位自视甚高的才子,神色微变——他们深知李白的性子,所谓“数形相融”,定然不会是简单的写景咏物,大概率藏着不小的门道,可碍于颜面,又不便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李白哈哈一笑,抬手示意侍从取来纸笔,挥笔写下题目,随即让侍从将纸笺传遍全场,朗声道:“题目有二,需连贯作答。其一,今有一矩形花池,周长六十步,面积二百一十六平方步,求此花池的长与宽各为多少步?其二,以花池的长与宽为引,作一首七言律诗,需贴合曲江春景,嵌入长宽之数,意境与韵律兼备,缺一不可!” 题目一经传开,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方才的意气风发渐渐被窘迫与茫然取代。不少才子捧着纸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这道题看似简单,却难在“数形相融”——文人墨客多精通诗词韵律,却对算数之学涉猎不深,更何况是求矩形的长与宽,这般需要精准推演的题目,瞬间难住了大半众人。 “这……这题目太过刁钻!作诗便作诗,为何还要算什么长与宽?”有年轻才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中满是为难,“我等自幼研习诗文,算数之学不过是皮毛,如何能算出这花池的长宽?”话音刚落,便有不少才子纷纷附和,神色中满是无奈——他们能挥笔成文、吟诗作对,却对这类算数难题束手无策,连第一题都解不出,更不必说据此作诗了。 高适端坐于案前,神色沉稳,捧着纸笺反复思索,指尖在案上轻轻推演,眉头越皱越紧。他常年游历边塞,虽也接触过算数,却多是粮草、兵甲的简单核算,这般复杂的矩形长宽推演,却从未涉猎,思索良久,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几分遗憾——他本想与李白好好切磋一番,却没想到卡在了算数难题上。 晋级的崔澄是崔皓的侄子,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却也对算数一窍不通。他盯着纸笺上的题目,脸色涨得通红,笔尖在宣纸上反复涂抹,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时而抬头望向李白,眼中满是不甘与窘迫,时而低头沉思,神色焦躁不已,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位前辈文人也纷纷凑在一起,探讨这道题目,神色中满是诧异与思索。贺知章捻着胡须,盯着纸笺上的“周长六十步”“面积二百一十六平方步”,沉吟良久,缓缓摇头:“李白公子这道题,倒是新奇,将算数与诗文结合,实属罕见。只是这般推演,需精准算力,我等虽通诗文,却难解此算数难题啊。”其余几位前辈也纷纷点头,神色中满是赞许与为难——赞许李白的奇思妙想,为难于这道题的刁钻难解。 李白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众人窘迫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得意,反倒多了几分兴致,仰头饮了一口酒,朗声道:“诸位才子,莫要急躁,此道题虽需算数推演,却也藏着规律,只需静下心来,便能寻到破解之法。限时一炷香,若无人能解,便是我胜了,到时候,我便自作一首,与诸位共赏!” 话音刚落,侍从便点燃了香烛,香烟袅袅升起,将现场的紧张氛围烘托得愈发浓烈。众才子纷纷凝神思索,有的低头推演,有的相互探讨,却依旧毫无头绪,原本热闹的诗会,此刻只剩下众人的沉吟与叹息,唯有李白,神色洒脱,一边饮酒,一边注视着众人,眼底满是从容与期待。 林陌坐在案前,看着众人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发笑——这道题在现代,不过是一道基础的一元二次方程应用题,对精通格物之学、擅长推演计算的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他原本不想太过张扬,只想安安静静地旁观,可看着众人束手无策,又想着能帮众人解围,同时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展露格物之学的妙用,顺便澄清自己与苏璇玑的误会,便缓缓起身,拱手朗声道:“李兄,我倒有个法子,能解这道算数难题。”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林陌,神色中满是诧异与疑惑。不少才子纷纷转头,看向这位身着月白色襕衫、精通格物之学的年轻人,眼中满是不解——众人皆知林陌擅长格物、改良工艺,却从未听闻他精通算数,更何况是这般刁钻的难题,不少人暗自揣测,林陌怕是也解不出来,只是想哗众取宠。 崔澄抬头看向林陌,眼中满是诧异与希冀,连忙说道:“林先生,你真能解这道题?若是能解,还请赐教!”高适也转头看来,神色中满是期待,即便知晓林陌擅长格物,却也好奇他能否破解这算数难题。 李白眼中闪过几分惊喜,连忙说道:“哦?林小友竟有破解之法?快请讲来!”他早就知晓林陌聪慧过人,擅长推演计算,却没想到他能破解这道自己精心设计的难题,心中愈发期待起来。 林陌缓步走上高台,接过侍从递来的毛笔,笑着说道:“诸位才子,此道题看似复杂,实则暗藏规律,只需用格物之学中的‘方程之法’,便能轻松破解。”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宣纸上写下推演过程,语气从容,还不忘加入几分幽默,“我虽不善诗文,却偏爱推演计算,今日便班门弄斧,帮诸位破解这道难题,也好让大家安心作诗。” 众才子纷纷围了过来,盯着宣纸上的推演过程,神色中满是好奇与疑惑。林陌手持毛笔,缓缓讲解:“今有矩形花池,周长六十步,面积二百一十六平方步。我们可设花池的宽为x步,因矩形周长等于(长+宽)×2,那么长便为(30 - x)步。矩形面积等于长×宽,由此可列出式子:x×(30 - x)= 216。” 他顿了顿,又继续推演,笔尖在宣纸上流畅滑动:“将式子展开,便是30x - x²= 216,整理之后,可得x²- 30x + 216 = 0。接下来,只需找到两个数,相乘等于216,相加等于30,便能求出x的值。经过推演,这两个数便是12与18,是以x=12或x=18。因长大于宽,所以宽为12步,长为18步。” 随着林陌的讲解,众才子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敬佩。原本束手无策的算数难题,在林陌的推演下,竟变得如此简单,不少人纷纷恍然大悟,忍不住低声赞叹:“原来如此!这般推演,简单易懂,林先生果然聪慧!”“没想到格物之学中,竟有这般精妙的计算之法,真是大开眼界!” 高适看着宣纸上的推演过程,眼中满是敬佩,拱手说道:“林先生果然厉害,这般难题,竟能轻易破解,高适自愧不如!”崔澄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林陌拱手致谢:“多谢林先生赐教,若非先生,我等怕是始终无法破解这道难题。” 贺知章捻着胡须,看着林陌,眼中满是赞许,朗声道:“林先生精通格物,擅长推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将格物计算与诗文结合,既解了难题,又添了雅趣,实在难得!”其余几位前辈文人也纷纷点头,对着林陌拱手致意,神色中满是敬佩。 林陌笑着拱手回应,语气幽默:“诸位过奖了,我不过是借了格物之学的便利,算不上什么厉害。比起诸位才子的笔墨才情,我这点计算本事,实在是不值一提。今日只是帮大家破解难题,接下来,还要看诸位才子的诗作风采呢!” 他这番话,既谦虚又风趣,瞬间化解了众人的窘迫,也让现场的氛围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原本对林陌心存质疑的才子,此刻也纷纷改观,眼中满是敬佩——他们不仅敬佩林陌的计算才华,更敬佩他的谦逊风趣,不张扬、不炫耀,尽显君子之风。 李白看着林陌,眼中满是赞许与欣喜,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一个林小友!果然聪慧过人,这般难题,竟被你轻易破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我这道题,还是难不住你啊!”他语气中满是欣赏,原本以为自己的题目能难住全场才子,却没想到被林陌用格物之学轻松破局,心中非但没有不甘,反倒多了几分知己相逢的喜悦。 “李兄过誉了,只是侥幸罢了。”林陌笑着说道,语气幽默,“我这是用格物之学的‘笨办法’破解,比起诸位才子的才情,实在是登不上台面。接下来,便要看诸位才子的诗作了,想必大家定能写出贴合题意、惊艳全场的佳作。” 香烛依旧在燃烧,众才子因破解了算数难题,脸上的窘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他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案前,挥笔题诗,神色专注而从容——已知花池长十八步、宽十二步,又有曲江春景为伴,灵感纷纷涌现,笔尖划过宣纸,诗句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既有对花池的描摹,又有对春景的赞叹,更有对林陌机智的敬佩,韵律流畅,意境悠远。 高适挥笔疾书,将花池的长宽与边塞的豪迈之气相结合,诗句刚劲有力,既有“池宽十二承春露,长十八寻映碧波”的写实,又有“胸怀壮志怀家国,笔落千钧气自多”的豪情,刚写完,便引得众人赞叹不已。 崔澄也渐渐平复心绪,挥笔题诗,文风清丽,将花池的精巧与春景的柔美完美融合,“十二清池藏秀色,十八长岸绕繁花”一句,贴合题意,又兼具意境,尽显才华,崔皓看着侄子的诗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白则依旧神色洒脱,一边饮酒,一边挥笔,笔墨遒劲洒脱,一气呵成,一首七言律诗瞬间成型,诗句中既有“十八长堤衔柳色,十二清池映桃花”的景致描摹,又有“才子齐聚吟春韵,笔底风流冠京华”的豪迈,既贴合长宽之数,又彰显了诗会的盛景,意境悠远,气势磅礴,远超众人的诗作,引得全场一片赞叹。 林陌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挥笔题诗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到自己的案前,虽不善作诗,却也提笔写下几句,算不上惊艳,却也贴合题意,还巧妙地加入了几分格物之趣,引得身旁几位才子纷纷侧目,笑着打趣他“文武双全”。 此时,有文人忍不住拱手对林陌说道:“林先生,今日若非你,我等怕是始终无法破解李公子的难题,更不必说作诗了。你精通格物、擅长计算,还这般谦逊风趣,实在令人敬佩!” 林陌笑着拱手回应,语气幽默:“诸位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今日诗会,本就是文人切磋、交流心得的场合,我虽不善诗文,却也能借着格物之学,为大家添一份乐趣,也算不负今日之约。”他这番话,既化解了自己不善诗文的尴尬,又彰显了谦逊风趣的品性,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贺知章捻着胡须,看着林陌与李白,眼中满是赞许,朗声道:“今日诗会,可谓是精彩纷呈!李白公子奇思妙想,出此题考验众人;林陌先生聪慧过人,用格物之学破局;诸位才子各展才华,写下佳作,皆是难得!这般诗文与格物相融的切磋,实属罕见,堪称一段佳话!” 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与赞叹声,众人纷纷对着李白与林陌拱手致意,眼中满是敬佩。原本因算数难题陷入沉寂的诗会,此刻再次恢复了热闹,墨香与酒香交织,才情与欢笑碰撞,春日的曲江池畔,尽显大唐文人的风流与雅致。 李白仰头饮了一口酒,看着林陌,笑着说道:“林小友,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这场切磋,怕是要冷了场。日后,我还要多向你请教格物之学,你也要多向我请教诗文,咱们互相学习,再创佳作!” 林陌笑着点头:“好!愿与李兄共勉,既要钻研格物之学,也愿稍学诗文,不负今日之遇,不负这般盛景。” 香烛燃尽,第三场自由切磋也已接近尾声。众才子纷纷呈上自己的诗作,由前辈文人与王公贵族共同品评,现场的氛围,既有期待,又有从容。林陌用一元二次方程破局的趣事,渐渐在诗会上传开,成为众人热议的话题,不少人不仅敬佩他的才华,更欣赏他的机智与风趣,而他与李白的情谊,也在这场切磋中,愈发深厚。 只是,林陌心中依旧记得自己与苏璇玑的误会,他知道,今日自己展露风采,赢得了众人的好感,正是澄清误会的好时机。他悄悄看向崔皓与贺知章,心中暗暗盘算着,等诗会品评结束,便借机说明赠衣事件的真相,还自己与苏璇玑一个清白,也让这场精彩纷呈的诗会,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