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39章 利益“联盟”

  李恢持刘璋密令与承诺,开始了隐秘而高效的游说。   他并未大张旗鼓,而是依托家族旧谊、门生故吏乃至利益中介,分别密会爨氏、孟氏,朱氏,雍氏,以及李氏宗亲中有影响力的头面人物。   言语间,既有对高定跋扈,破坏南中安宁,损害大家长远利益的痛批。   亦有对刘璋决心整顿边郡,推行新政的描绘。更关键的是,悄然递上了那份由刘璋授意、李恢具体拟定的“南中大姓优遇章程”。   章程内容,恰如李恢所谋,充满了诱惑与机巧。   有对特定物产贸易的“优先洽购权”,有名目繁多的“乡贤”“义士”荐举名额和对应的荣誉虚衔。   有“特邀”其子弟至成都州府“参赞边务”、“学习典章”的邀请。甚至含糊提及未来可能“依制”授予的散官荣爵。   字字句句,看似尊重厚待,给予名望与可能的利益通道,却将实实在在的军权、财权、地方行政权巧妙地隔绝在外。   核心条款的解释权与执行细则,均牢牢攥在“州府新设相关曹署”手中。   利益与风险的天平,在李恢精准的撬动下,开始微妙倾斜。   这些盘踞南中多年的大姓,哪一个不是精明到了骨子里?   他们看得出刘璋与以往“暗弱”形象的不同,也嗅到了高定疯狂举动下的危险。   支持一个明显已触怒州府且行事越来越暴戾的高定,风险极高,一旦州府决心镇压,难免殃及池鱼。   而接受州府的“优遇”,虽然实利看似不多,但名望提升,与州府建立正式联系,子弟有机会进入更高平台,这些都是看得见且风险较低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章程并未要求他们立刻与高定撕破脸,只需“表明立场”,“疏远逆酋”,“协助正听”,操作空间很大。   数日后,越嶲郡邛都城郊,一处由张任部下控制的院子内,华灯初上。   收到李恢传讯的几家大姓代表,或亲自前来,或派出了族中核心人物,陆续秘密抵达。   令刘璋和李恢都有些意外的是,益州郡大姓雍闿,这位历史上在诸葛亮南征时掀起叛乱的主要人物,竟然亲自来了。   他面容精悍,一脸匪相,举止间却有久居上位的气度,与那些纯粹的地方豪强气质迥异。   夜宴设于内堂,屏退闲杂,守卫皆由张任心腹担任。   刘璋以州牧全副仪仗示人,端坐主位,气度沉凝,震慑全场。   李恢作为引荐人和中间人,陪坐一旁。   张任全身甲胄,按剑立于刘璋身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人。   爨氏、孟氏、朱氏的代表依次向刘璋行礼,态度恭敬中带着试探。   轮到雍闿时,他行礼如仪,不卑不亢,开口道:“雍闿,拜见明公。闻明公亲临南中,整肃边务,解民倒悬,闿心向往之,故冒昧前来,聆听教诲。”   言辞得体,却将自己的试探定义为“聆听教诲”。   刘璋抬手示意众人入座,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掌控南中命脉的人物,开门见山。   “诸公皆南中柱石,今日能来,璋心甚慰。客套虚言不必多讲,越嶲高定之事,想必诸公已有耳闻。”   “此人残害良善,屠戮头人,私聚甲兵,散播流言,其行已同叛逆,其心欲祸乱南中!璋既为益州牧,保境安民,肃清奸宄,乃分内之责。”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狠辣:“高定不除,南中不宁。彼时烽烟一起,玉石俱焚,诸公世代基业,恐亦难保全。此乃害。”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然,璋亦知南中情势复杂,诸公各有考量。故请德昂先生与诸公晤谈,非为逼迫,实为共谋安定。”   “高定若平,州府当大力整饬边郡,通商惠工,选拔才俊,使南中百姓安居,豪杰有用武之地。”   “于诸公而言,亦是长治久安、光大门楣之机。此乃利。”   他最后目光定格在雍闿脸上,意味深长:“何去何从,诸公自可权衡。”   “璋只一言,顺州府者,州府必以诚信待之,章程所诺,绝不食言。附逆助恶者,天兵到时,勿谓言之不预。”   恩威并施,利害分明。   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赤裸裸的站队摆在面前。   堂内一片寂静,几位代表交换着眼神,最终,由较为年长的爨氏代表率先开口,语气谨慎。   “明公明鉴,高定所为,我等亦有所闻,确有不妥之处。”   “然其势大,盘踞越嶲多年,根深蒂固,急切间恐难制之。明公既有定策,我等……自当谨遵州府号令,严守本分,不与其同流。”   这是表态中立,撇清关系。   孟氏、朱氏代表也纷纷附和,意思大致相同。   我们不想招惹高定,但也绝不会帮他,州府要动手,我们不阻拦,必要时可以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或便利。   雍闿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明公志在靖边,闿佩服。高定桀骜,无父无君,自取灭亡,亦是定数。”   “章程所示,州府对南中士人之厚意,闿感念于心。”   此话一出,倒是给刘璋听乐了。   南中最大的反贼头子,竟然在痛骂另外一个。还感念于心……怕不是都想好怎么起兵了。   雍闿见刘璋未理他,继续道:“然,南中地僻,族群众多,情势盘错。骤除一大酋,恐余波难平,反生滋扰。”   “明公欲行王化,似可更徐图之,或以抚为主,剿为辅,分化其众,或可收效更宏?”   刘璋听出了雍闿的弦外之音,淡然一笑:“公所虑,不无道理。然璋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不动则已,动则必雷霆万钧,犁庭扫穴。”   “高定之患,非疥癣之疾,乃心腹之痛,拖延不得。”   “至于如何动手,如何善后,璋自有安排,必不使南中百姓无辜受累,亦不令忠诚之士寒心。”   他语气自信,不容置疑。   雍闿深深看了刘璋一眼,似乎要重新评估这位州牧。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明公既有成算,闿便拭目以待。雍氏世代居此,亦愿南中太平。既蒙明公不弃,示以章程,闿……愿附骥尾。”   “我雍氏在越嶲亦有少许耳目商路,或可助州府……辨明视听,以正人心。”   他选择了合作,但合作的方式是“辨明视听”,即帮助散播对高定不利的舆论。   这同样是在不直接出兵的情况下提供支持,符合各家“观望中有限合作”的基调。   刘璋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并不指望这些大姓立刻出兵攻打高定,只要他们不捣乱,不支援高定,并在舆论上配合,就足够了。   “善!”刘璋举杯,“诸公深明大义,璋心甚慰!愿以此杯,共祝南中早日靖平,百姓安乐!”   众人举杯共饮,气氛缓和了许多,但彼此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基于利益与风险计算的暂时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