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 第29章急报

　　至于关于如何“查旧账”，刘璋斟酌再三，写下了一份详尽的策论。　　核心并非大张旗鼓地全面审计，那只会打草惊蛇，引发激烈反弹。　　他提出的方案是“以新带旧，重点突破”。　　借“考工部”设立、需厘清历年军械制造与物料采购账目为由。抽调部分精干且背景相对单纯的文吏，组成一个临时小组。　　首先从成都武库及关联的几个大型官营作坊近三年的账目入手。　　因为“考工令”的推行，这些地方本就处于风口浪尖，进行核查顺理成章。　　主要的核查重点…… 　　刘璋思索了片刻，有了眉目。　　物料入库与消耗、匠作工钱发放记录、成品验收与库存。　　而这些东西，需要一位“稳重干练、熟悉州务、能镇住场面”的重臣总领，以确保结果能够落实。　　他心中的人选，是李严。　　此举有多重用意。　　一是试探，看李严对触及东州派传统势力范围的“查账”持何态度，是积极支持、消极应对，还是暗中阻挠？　　二是捆绑，若李严接下此事，无论他本意如何，至少在明面上就成了“新政”查弊的一部分。　　无形中将他与旧利益集团做了一定切割，增加其转向的成本。　　三是利用，李严的能力和威望确能减少初期阻力。　　将策论仔细封好，刘璋正欲派人唤李严前来，书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沾满尘泥、以特殊手法捆扎的细竹筒，神色凝重。　　“主公，张任将军加急密信，自越嶲郡日夜兼程送至。” 　　越嶲郡？刘璋心头一紧。　　那是益州西南的边郡之一，族群众多，形势复杂。正是他之前嘱托张任暗中寻访边民工匠、选拔新军兵源的重点区域。　　张任亲自去的，这么快就有加急密报？　　他立刻接过竹筒，挥退侍卫，迅速拆开封泥。　　里面是张任亲笔。　　“主公亲启。任奉密令，至越嶲邛都一带，暗中寻访善制器械之边民匠户。” 　　“此地确有能人，尤以叟人，善制毒弩、淬炼刀匕、编织藤甲者甚众。彼等生活确如主公所料，困苦不堪，常受郡县胥吏及汉家豪强盘剥，怨气深藏。” 　　“任依主公之策，秘密接触，以公道价购其器物，并透露州牧有意选拔边民俊杰、授予匠籍军籍之新政。初时响应者颇众，有数十匠户暗表归附之意，更有百余青壮愿受遴选。” 　　看到此处，刘璋稍感欣慰。张任的执行力果然出色，开局顺利。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眉头猛然锁紧，脸色沉了下来。　　“然，变故骤生！”张任的笔迹在这里狠狠一顿。　　“半月之内，先后有七户曾与我密谈、技艺最为精湛的匠人，莫名暴病身亡！” 　　“症状相似，皆为先发冷热，继而呕吐抽搐，口不能言，二三日便即毙命！乡间巫医束手，皆言乃‘山林瘴气’或‘鬼神作祟’。” 　　“但任细查之下，发觉其中三人，死前数日皆曾与郡中派来催缴‘山货捐’的差役发生口角，此绝非巧合！” 　　更令人心惊的是后续。　　“匠人接连暴亡，流言四起。有说他们是泄露了部族秘技，遭山神诅咒；更多则暗中流传，说是州府假意招抚，实则行刺，欲削我边民之力！” 　　“更有甚者，直言刘益州与汉家官吏豪强本是一体，所谓新政，不过是为更狠地榨取边民膏血之新名目！” 　　“如今邛都附近数寨，人心惶惶。对汉官极度不信任，任等已难以公开活动。” 　　“且任探得，有叟族青壮秘密聚集，声称若官府再逼，便要‘夺了兵器，杀官自保’。” 　　“甚至有人扬言，要联合更多寨子，‘给成都一点颜色看看’！暴乱之象，已现端倪！” 　　信纸在刘璋手中微微颤动。　　精心筹划的选拔新血、化解边怨的仁政，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演变成了一场信任危机乃至叛乱！　　张任在信末提出了他的判断：“任以为，此事绝非天灾，实乃人祸！七名匠人死状蹊跷，流言传播之快，显是有人暗中推动，意在阻挠主公新政，激化边汉矛盾！” 　　“任怀疑，此事背后，极有可能与叟族首领高定有关！高定在此地盘踞多年，名义上受郡县节制，实则拥兵自重，与郡中某些官吏、豪强往来密切，自成一方势力。” 　　“主公新政若成，边民直接受惠于州府，高定之权威与从中渔利之途必受削弱！其有此动机，亦有此能力施行此等阴毒之计！” 　　高定！刘璋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历史上，刘备去世后，南中叛乱，高定便是首要叛将之一，与雍闿、朱褒等勾结，势力不容小觑。　　没想到，自己内部的改革尚未完全展开，远在边陲的豪强，已经如此狠辣地出手了！　　这不仅仅是对张任行动的破坏，更是对威信和新政直接挑衅！　　信的最后，张任写道：“事态紧急，任已暂停公开招募，转为极度隐蔽。　　“然边民怨气已燃，若不平息，恐酿大祸。” 　　“请主公速示方略！任当如何行事？是否需调兵弹压？万望主公明断！” 　　调兵弹压？刘璋缓缓放下密信，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越嶲郡”的位置上。　　那里山高林密，道路险远。　　一旦调兵，必然坐实了“官府镇压”的流言，将更多观望的边民推向高定一方，叛乱几乎不可避免。　　届时劳师远征，胜负难料，即使惨胜，也必血流成河，边郡元气大伤，自己“抚边安内”的初衷将彻底破产，还会给北方的刘备和曹操可乘之机。　　但若置之不理，或仅靠张任手下那点力量暗中周旋，恐怕难以遏制事态恶化。　　高定既能下此毒手，必有后招。　　那些怨愤的边民青壮，只差一颗火星。　　“高定……”刘璋眼中寒光闪烁。　　盘踞地方的豪强，他们遍布州郡，盘根错节，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他必须回应，而且要快、要准、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