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9章 盟约

  “玄德宗兄。”刘璋神情恳切,指着纸上已写工整的条款。   “你我兄弟结盟,共扶汉室,此心可昭日月。然军中大事,非比儿戏,璋思前想后,觉空口无凭,恐时日久远,或下属执行有所偏差,伤了和气。”   “不若将今日所议诸事,明明白白书于此券,你我各执一契,以为信证,亦可晓谕三军将士,令上下同心。兄意下如何?”   刘备看着那写得密密麻麻的皮纸,微微一怔。结盟立誓,寻常人或歃血,或告天,但如此详尽如商贾契券般的“盟约”,确属少见。   他目光扫向身侧的庞统,庞统细目微眯,轻轻点头。此举虽显突兀,却将一切摆在明处,反倒减少了日后扯皮推诿的可能,对急需明确地位和补给的一方,未必是坏事。   “季玉思虑周详,正当如此。”刘备爽朗一笑,表示赞同。   刘璋便示意侍从宣读主要条款,声音朗朗,回荡堂中:   “一,皇叔刘备,即日引本部兵马进驻葭萌关,总督北线军事,讨伐汉中张鲁信众,以御曹贼兵锋。益州牧刘璋,倾州中之力,保障粮秣、军械、饷钱之足额按时供给,绝无短缺。”   “二,葭萌关以北军事,刘备主之;关南益州腹地军政及粮道关防,刘璋主之。双方军民各守其界,无令不得擅入,免生误会。”   “三,双方结为盟好,互不侵犯,互通声气。一方有急,另一方当竭力救援。共以‘剿除国贼,匡扶汉室’为旨。”   “四,此盟乃兄弟之盟,非君臣之约。他日功成,皆尊汉室,共谱麒麟。”   条款宣读完毕,堂内一片肃静。内容其实并无新奇,就是这几日商议的结果,但如此白纸黑字列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益州官员中,本土派面色稍缓,觉得有了凭据,总算多了层约束。张任、邓贤等将领则依旧目光凶狠,紧盯刘备等人反应。   刘备听罢,抚掌赞道:“条理分明,公正无私!正合我意!”   他心中实则明镜一般,此约最大的好处,是明确了他刘备在军事上的主导权与刘璋在后勤上的绝对义务,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至于那些界限,本是应有之义。   “既如此,”刘璋笑容和煦,亲自将皮纸移到刘备案前,递上一支已蘸好墨的笔,“便请玄德公,于此契尾署印留名。此契一式两份,你我各执其一,天地文武共鉴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笔上。签字用印,这便不再是口头约定,而是具备形制的正式文书。   在重守承诺的当时,其约束力与象征意义极大。   说实在的,本来刘璋想来个洛水之誓低配版,不过思来想去,拿自己自比光武,多少有些不妥。   刘备略一沉吟,面上毫无难色,慨然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乎此救国盟约!”   言罢,他提起笔,在刘璋手指之处,一个已预留了“左将军刘备”的位置,挥毫写下自己的名讳。随即取出随身左将军银印,郑重地钤盖于名讳之上。   印文鲜红,赫然于纸上。   刘璋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他也毫不犹豫,在另一侧签下“益州牧刘璋”并加盖州牧官印。   侍从当众将皮纸从中一分为二,通过特殊的卷轴与制作方式,确保两份契约边缘的印文各存一半,无法伪冒。刘璋与刘备各执一半,起身交换,再次携手。   “盟约既成,望我兄弟,戮力同心!共扶汉室!”   “戮力同心,共扶汉室!”   堂内双方文武,无论心思如何,此刻皆齐声附和,声震屋瓦。气氛达到顶点。   宴席再开,宾主尽欢,直至日落。   次日,刘备大军拔营,北向葭萌关。刘璋亲自送至涪水畔,临别时紧紧握着刘备的手。   “玄德宗兄,葭萌关乃益州咽喉,北门锁钥,万事拜托!所需粮草军资,已命李严为首,专司督办。只要后方仍有一粒粮食,定不使关中断绝!”   刘备亦动容道:“季玉放心!备必竭尽全力,北拒张鲁,为益州稳守门户!”   旌旗向北,大军渐行渐远。   刘璋立于原地,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山道拐角。秋风拂动他的衣袍,他脸上的热忱与期盼缓缓沉淀,归于一片平静。   张任低声道:“主公,这盟约……”   刘璋从袖中取出自己那份皮纸,轻轻展开,目光掠过刘备那遒劲的签名与鲜红的印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自觉有趣。   这也算作得到一代传奇的亲笔签名了。   “盟约是真的,心也是真的,至少此刻,想共抗曹操、谋取汉中之心,都是真的。”他将皮纸缓缓卷起,握在手中,“白纸黑字,红印为凭。将来若有波折,这便是道理,是人心,更是……大势。”   他将卷轴递给张任:“收好。此物之重,不亚于万金。”   “诺!”   刘璋翻身上马,回望北方天际,那里是葭萌关的方向。   会盟一事已然结束,当今要事,是整合益州内部。   说实在话,他对于自己的政治头脑并不抱有希望。无非就是传统的立威,分化,安抚。这也是他希望能把法正拉回来的原因。   不过如今法正仍选择去葭萌关帮助交接熟络一事,他便明白,法正依然选择了刘备。   一想到回去,李严,吴懿等人依然会对刘备接收益州抱有幻想。王累,黄权等人依然会选择排外,提出打压刘备,他便觉得。   这蜀中前途,真是“灿烂”啊……   “玄德公,舞台给你搭好了。”他心中默念,“可别让我失望。”   “回城。”他勒转马头,面向南方,那是成都的方向,是他即将开始真正梳理、整合、强化的根基之地。   “传令,召集成都所有六百石以上官员,州牧府议事。告诉王累、李严、黄权……所有人,都必须到。”   “诺!”   马蹄声响起,向南而去。真正的乱世,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