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4章 军中宴

  清晨,一骑快马自城北军营驰出,直奔城中官署。马上使者手持漆封简书,于官署门前下马,经通传后,被引至正堂。   刘璋正在堂上与张松、李严等人商议粮草调拨之事。见使者入内,他放下手中竹简,神色如常。   “禀刘益州,”使者单膝跪地,奉上简书,“我主刘皇叔有书致上。言昨日蒙盛情款待,明日特于军中设宴,欲请益州过营一叙,以续兄弟之谊。”   堂内骤然安静。   刘璋接过简书,拆开封泥,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信不长,言辞恳切,满是“同宗之情”、“共商大计”云云。落款处“左将军刘备”五字,墨迹沉稳。   他将简书轻轻置于案上,抬眼看向使者,脸上已浮起那惯常的、带着几分宽柔的笑意:“请回报玄德宗兄,承蒙相邀,璋必准时赴宴。”   “诺!”使者行礼退去。   待使者脚步声远去,堂内压抑的气氛才骤然打破。   “主公!”第一个开口的竟是张松。   他面色凝重,上前一步,语气委婉:“军营重地,非比城内。刘备虽以仁德著称,然其麾下庞统、魏延等皆虎狼之士,不可不防……依松之见,不如称病婉拒,另择时日于城内设宴回请,方为稳妥。”   刘璋看向张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到这位别驾态度的转变,虽不知他是否真的回心转意。但张松是聪明人,那夜书房密谈后,他应该已经看清了局面。   “永年多虑了。”刘璋笑道,语气轻松,“宗兄仁德布于四海,岂会行不义之事?”   话音未落,堂下右侧已有两人“噗通”跪地。   “主公不可!”那声音如铁石相击。   开口的是张任,这位益州悍将抱拳的手青筋暴起:“未将愿以性命担保,此宴必是鸿门宴!刘备远来是客,要宴饮当在城内,何故偏要去他军中?此中必有诈!”   紧随其后的是邓贤,他须发皆张,声若洪钟:“未将附议!主公万金之躯,岂可轻入险地?那刘备若真无歹意,便该亲自来城内赴宴!如今反邀主公去他营中,分明是心怀叵测!未将请命,率三百刀斧手伏于营外,若宴中有变,便杀入接应!”   看几人极力劝阻,倒是让刘璋心中一喜。   明日确实为鸿门宴,但也可借此发挥,缓和与刘备的关系。   没办法,只能委屈下各位忠臣了,事后一定补偿。   “胡闹!”刘璋呵斥一声,脸上转变为怒意,“兄诚心相邀,你等这般猜忌,岂不寒了同盟之心?”   他目光转向左侧一直沉默的李严:“正方以为如何?”   李严微微躬身,姿态从容:“回主公,严以为,张别驾与二位将军所虑,不无道理。然……”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刘皇叔素以仁义著于天下,今初入益州,根基未稳,当不至行此自毁声誉之举。主公若执意赴宴,多带护卫,谨慎言行,应无大碍。”   他这话说得倒是圆滑!既肯定了风险存在,又为刘备说了话,典型的东州士人立场。   刘璋心里暗叹,抚掌而笑:“还是正方明理。”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主位,来到张松面前,拍了拍这位别驾的肩膀:“永年这几日筹备迎候事宜,着实辛苦了。”   说罢,他转头对侍从道:“取金百两,帛五十匹,赐予张别驾。”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张松更是愕然抬头。   “主公,这……”   “这是你应得的。”刘璋笑容温和,眼神却意有所指,“益州今后要多赖永年出力了。”   张松怔了片刻,深深躬身:“松……谢主公赏。”   “好了,此事已定。”刘璋回到主位,神色轻松如常,“明日巳时,张任、邓贤点一百护卫随我赴宴。”   “主公!”张任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刘璋摆手,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我意已决。”   众将见劝不动,只得抱拳称诺。但退出正堂时,张任与邓贤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之色。   当夜,张任军帐中烛火通明。   几位益州将领聚于帐内,皆面色凝重。除了邓贤,还有泠苞、刘璝等在历史上曾力抗刘备的将领。   “主公仁厚,被刘备伪善所欺。”张任按剑而立,声音压得极低,“明日宴席,若刘备真敢动手……”   “那便杀!”邓贤咬牙道。   “会不会太冒险?”泠苞皱眉,“若激怒刘备,大军攻城……”   “顾不得了!”张任一拳捶在案上,“主公若有闪失,益州必乱!届时你我皆成千古罪人!不如拼死一搏,或可救主于危难!”   帐内沉默片刻,众将纷纷点头。   “就这么办。”   翌日,巳时。   荆州军大营辕门大开。   刘璋只带百名护卫,轻车简从来至营前。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较为朴素的深青色常服,未着诸侯冠冕,以示亲近。   刘备亲自出营相迎,见刘璋这般打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热情:“季玉!快快请进!”   两人把臂入营,谈笑风生。刘璋脸上始终挂着诚挚的笑容,言谈间对刘备“匡扶汉室”的志向赞誉有加,更屡屡提及“同宗兄弟,理应同心”。   宴设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朴却整洁,案几上酒肉俱全。刘备请刘璋坐于左首上宾之位,自己居主位相陪。荆、益二州官员等分坐两侧。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   刘璋举杯敬刘备,言辞恳切:“不瞒宗兄,自先父去世,璋领益州牧以来,外有张鲁、曹操虎视,内有政务纷繁……着实有些力不从心。幸得公来,璋方觉肩头重担,有人分担了!”   他说得动情,眼圈微红。   刘备连忙举杯还礼,亦感慨道:“季玉言重了!备漂泊半生,终得弟这般知音!日后我二人同心协力,何愁汉室不兴?”   两人对饮,状甚亲密。   然而席间,庞统始终微垂眼帘,手中酒杯缓缓转动,偶尔抬眼瞥向刘璋,目光如针。   坐在下首的魏延,更是数次按剑,目光在刘璋脖颈处逡巡。   这一幕,被侍立在刘璋一侧的张任、邓贤尽收眼底,二人手始终未离剑柄。   又饮数巡。   魏延忽然起身,抱拳道:“主公!刘益州!今日盛宴,不可无乐。延不才,愿舞剑助兴,以娱二位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