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3章 涪城会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   这三天里,成都城表面上平静如常,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刘璋闭门不出,只说是不愿再听众人的唠叨。   除了召见几位重臣谈了一个时辰外,再无其他动作。但有心人注意到,州牧府的侍卫换了一批,城防的轮值也做了调整。   第四日清晨,赴涪城的车队准备出发。   刘璋身着诸侯常服,登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成都城门。   王累拄着拐杖站在送行官员中,老臣的脚伤未愈,却坚持要来。   刘璋走到他面前:“从事好生养伤。日后之议,我还需公助力。”   “臣……定当赴会。”王累躬身。   车队启程。   张松骑马跟在刘璋的马车旁,神色复杂。   他怀中揣着另一封要“秘密”送给刘备的信,当然,这封信的内容,刘璋已经看过了。   马车内,刘璋闭目养神。   脑海中,现代的记忆与刘璋的记忆仍在磨合。他知道,接下来要见的人,是那个真正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昭烈皇帝。   涪城相会,会决定很多走向,不能强硬,亦不能真的软弱。   刘备重德,我身为汉室宗亲,即便是庞统相劝,定是无意与我动手。   可若是真打起来,东州派靠不住,这益州如同四面透风的屋子,一吹就倒。   算了!先以扶汉的名头将刘备稳住,其他的等事后再议。   ……   涪城东门,城门大开,旌旗列道。   益州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从城门一直排到城中官署。   最前方,刘璋身着玄色诸侯朝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青绶,静立等待。晨风拂过,他袍袖微动,面色平静如深潭。   张松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低声道:“主公,探马来报,刘皇叔前队已至三里外。”   “嗯。”刘璋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官道。   不多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行旌旗。最先是一面赤色大纛,上书“刘”字。   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扬起中,一支军容严整的队伍缓缓行来。   为首之人身长七尺有余,耳垂肩,双臂修长,着一身简朴的戎装,外罩半旧披风。   他面容敦厚,眉宇间却自有风霜砥砺出的沉毅——正是刘备,刘玄德。   仅是一瞬间,刘璋便已愣神,这是他真正见到这位历史上的名人。   刘备在二十步外勒马,翻身而下,快步上前。他身后一众荆州文武,也随之下马。   “季玉兄!”刘备走到近前,拱手深揖,声音洪亮而真挚,“备何德何能,劳兄亲迎至此!折煞备也!”   刘璋迎上两步,脸上绽开近乎殷勤的笑容,一把扶住刘备的手臂:“玄德莫要推辞!公乃当今皇叔,若论宗室,我当称一声宗兄啊!”   他握得很紧,甚至能感觉到刘备臂膀上坚硬的筋肉。这位漂泊半生的雄主,确非养尊处优之辈。   “这一路辛苦了!”刘璋拉着刘备的手,上下打量,眼圈竟有些发红,“自闻宗兄从荆州启程,璋是日夜期盼,寝食难安啊!今日得见尊颜,方知何为‘望穿秋水’!”   这番表演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益州官员中,不少人面露诧异,主公这态度,未免过于热切了。   刘备也微微一怔,但随即笑容更深:“季玉盛情,备铭感五内!”   两人执手相携,并肩入城。刘璋一路介绍涪城风物,语气轻快,时不时发出爽朗笑声,完全是一副毫无心机的东道主模样。   他指着街边店铺:“宗兄请看,此间蜀锦闻名天下,走时定要多带些回去!”   刘备笑着应和,他身后的庞统,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街道两侧的益州官员,扫过关隘城墙的守备,扫过城中百姓的表情。   当夜,官署正堂大宴。   烛火通明,钟鼎列案,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刘璋坐于主位,刘备居左首,庞统等随从官员依次而坐,益州文武则分坐右侧和下方。   酒过三巡,刘璋已是面泛红光。   他举杯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堂中,面向所有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诸公!今日,我要说几句心里话!”   堂内安静下来。   “我刘季玉,承父兄基业,领益州牧,十余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刘璋眼圈又红了,“外有张鲁、曹操虎视眈眈,内有……唉,不说也罢!总归是才德浅薄,难当大任!”   他转向刘备,深深一揖:“幸得天不弃我益州,遣玄德宗兄这等当世英雄前来相助!宗兄乃帝室之胄,仁德布于四海,关张皆万人敌,谋士腹有良谋,此乃天佑我汉室!”   说罢,他举杯高呼:“这一杯,敬宗兄!愿兄助我扫平边患,保境安民,除曹贼以匡汉室!”   “敬刘皇叔!”益州官员齐声附和,但不少人眼神幽怨。   刘备起身还礼,言辞恳切:“季玉言重了!备既来此,自当竭尽全力,以报弟之厚待!”   宴席继续。刘璋似乎真的醉了,拉着刘备说了许多“掏心窝”的话:益州府库还有多少存粮,哪些将领可用,哪些郡县难治……真真假假,半吐半露。   庞统几次看向刘备,眼神意味深长。   而益州官员席上,益州本土派几乎要将手中的酒樽捏碎。李严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与对面的吴懿交换一个眼神。   宴至亥时方散,刘璋是被侍从搀扶着离开的。   ……   夜深,刘备回到军帐只是感慨:   “季玉真乃诚实之人,仁义之君,益州何愁不兴啊。”   庞统捻着胡须,轻声道:“主公,我观刘益州似有作态之意。”   他眼中闪过一道锐光,压低声音:“不如明日于军中宴请,埋伏刀斧手于两侧,摔杯为号,将其砍杀,益州群龙无首,可传檄而定。”   “万万不可!士元为何出此毒计,置我于不义?”刘备怒斥,挥手否决,“季玉如此真心待我,我又怎能辜负其心。”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断则断啊!”   “士元。”刘备打断他,抬起头,满是回忆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行事但求功利,不顾道义。我刘备与其争,靠的是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无非便是孔明所言之人和。今日我若对刘璋下手,便是自毁根基。益州士民视我为虎狼,天下贤才畏我如蛇蝎,乃失仁心,自绝于天下之道!”   庞统还想再劝:“主公,兵者诡道……”   “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刘备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明日宴席,只叙情谊,不论刀兵。”   庞统深深看了刘备一眼,最终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