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语这次没有使用传送符回凌微阁,而是一路游山玩水,几乎说得上是悠闲了。 等她慢腾腾地回到凌微阁时,已过去了月余。 然而呆在华微阁的还是苏镜海,她仍然没有见到叶白。 面对波澜不惊的苏镜海,重语颇为狐疑,“师兄又不是要突破一个大境界,为何闭关如此之久?此次闭关是因为什么?” “心魔劫。”苏镜海言简意赅。 重语沉默了片刻,才道,“师兄在他的静室闭关吗?我去看看。” 不待苏镜海回答,重语就离开大殿,向后山叶白的院子而去。 苏镜海看着她的背影,难得地叹了一口气。 重语许久没来过叶白的院子,清柏仙树仍是一如从前,不知疲倦地落下树叶,叶子在落地时又化为灵气反哺仙树。重语看了一会,才举步走进院中。 只是刚进去,重语就觉得有些不对。 待她来到静室前时,重语停住了脚步。 没有任何禁制,叶白并不是在这里闭关。 重语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疑问,最后停在了最重要的一个上。 叶白去哪闭关了? 尽管如此,重语还是打开静室的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重语又关上门,慢慢踱到了院内的房屋前。 她推门进去,室内与以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重语正打算离开,瞄到桌上放了一卷书简,样式有些眼熟。 她走过去拿起来,发现竟然是曾在离魂谷看过的云梦之境。 “师兄什么时候拿回来的?”重语嘀咕道。 打开书简,仍是与上次看到的图画一般无二。重语皱了皱眉头,随手将书简收起来,打算见到叶白时问问他。 重语离开院子,又回了华微阁。 苏镜海似是一直在等她。 “师兄去哪了?”重语见他便问道。 “我也不知道。”苏镜海答得毫无诚意。 重语眉头蹙起来,“你不知道?” 苏镜海摊了摊手,“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重语很是怀疑地看着他,然而也不能拿苏镜海如何。 重语不由得有些气恼。 苏镜海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什么事?”重语的语气也有些冷淡。 “夜涟的魂灯灭了。” 重语一惊,“什么时候?是谁?” 苏镜海慢慢道,“你还在神路秘境的时候。” “至于动手的人嘛,是踏云殿的陆酒。” “陆酒?”重语追问道,“他们是在秘境里遇到了?” “应该是。” 重语半晌无语,陆酒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表面看着阴柔,动起手来却丝毫不含糊。 “原因是什么?” “她想算计陆酒,反被陆酒所杀。” “……” 良久,重语轻叹一声,“罢了。” “既是她有错在先,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她如今是青山派的人。”重语垂眸,“不过想必单野也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当初又何必呢?” 苏镜海道,“自己种的因,便要自己承担这后果。生死因缘,皆是如此。” 重语沉默不语。 ---------------------------------------- 此时的青山派,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众人从秘境里出来自是好处不少,境界大涨。 萧焕这时才想起已是太虚境的安夏,身为火属性,还未尝试过收服凤凰羽,便将他叫了去试试。 安夏想起自己师父之前的遭遇,很是犹豫。 然而萧焕的吩咐又岂是安夏能够违抗的,最终还是去了。 没想到,时隔百年,凤凰羽再度绽放出光华。 安夏怔怔地看着凤凰羽,全然没有在意萧焕在一旁的狂喜,以及萧梓曦的复杂表情,单野嫉恨的眼神。 萧承山没有来,安夏是否能继承凤凰羽,他并不在意。 “好好好。”萧焕大笑道,“不愧是余英的弟子。” 听得方余英的名字,安夏这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此事。 凤凰羽似是知道他的想法,忽的向他飞去,瞬间已消失在他身体中。安夏全身一震,只觉得经脉被大量的火灵力冲刷过去,不得不立刻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萧焕满意道,“梓曦你们先出去吧,我亲自为他护法。” 萧梓曦和单野只得告退。 离开了禁地,萧梓曦的神情仍然没有轻松,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百年前,在她刚出生不久时,萧焕就想用一个婴孩留住掌握了凤凰羽的方余英。如今安夏已是太虚境,想必萧焕又会有如此想法。 “少掌门在担忧什么?”单野温声问道。 萧梓曦看单野一眼,却也不便与他说,便道,“没什么。凤凰羽终于有人继承,门派振兴有望,是该高兴才对。” “少掌门说的是。”单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师父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两人又沉默下去。 萧梓曦站了一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禁地。 单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了忍还是问道,“少掌门是在想会与他结缘吗?” 方余英的事单野早已知道,又怎能猜不出萧焕的心思和萧梓曦的担忧。 萧梓曦叹了一声,“父亲若是不强人所难,那该多好。” 单野忽然道,“与少掌门结缘,是安夏的福气。他独身一人,有什么理由拒绝少掌门。” 萧梓曦自嘲地一笑,“与不喜欢的人结缘,又怎么能叫福气。更何况,你又怎知他没有心仪之人?” “哦?是谁?”单野问道。 萧梓曦摇了摇头,不再回答。 单野便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陪萧梓曦站着。 ---------------------------------------- 是夜,吴月娇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吴月娇奇怪地打开门,一身红衣的单野便闯了进来。 属于太灵境的威压当头笼下,吴月娇惊惧地看着单野。 “不知大师兄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 单野随意打量了屋内几眼,然后挥袖将门关上。 “大师兄?”吴月娇被单野的灵力镇在原地,动弹不得。 单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吴月娇,在她耳边问道,“听说你与安夏走得很近,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吴月娇哪受过如此轻薄,一张脸气得通红,却无法反抗,冷声道,“我们没什么关系。” “是吗?”单野与吴月娇离得极近,低笑了一声,“怎么我听别人不是这么说的?” “谁说的还请大师兄去找谁。”吴月娇咬牙道,“男女授受不亲,请大师兄自重。” “害羞了?”单野伸手将吴月娇推到墙上,轻笑道,“如果把我换做安夏呢?” 吴月娇死死盯着单野,一字一字道,“安夏绝不会做出如此下流无耻之事。” 单野也不恼,抚过吴月娇的脸庞,“这是师妹对大师兄该有的态度吗?” “大师兄难道就该对师妹如此行为?”吴月娇脸色如冰,“你既枉为大师兄,我又何必再敬你。” 单野的手停顿了下,“这么说,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你既与安夏没什么关系,又何必拒绝我?”单野问道。 “我就是不愿意!”吴月娇回答得格外坚定。 “既然你不愿意,那好。” 单野的手拂过吴月娇的脖颈,吴月娇的眼神一震,顿时委顿于地,再没了气息。 单野看着她,冷笑一声,一道火焰落在吴月娇身上,很快将吴月娇的尸体烧的一干二净。 单野打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萧梓曦便得到了消息,又惊又怒,当即叫来了单野质问。 “你去杀了吴月娇?”萧梓曦问道。 “不错。”单野坦然答道。 “为何?” “她与安夏走得极近,似为恋人关系。”单野看向萧梓曦,“安夏既然继承了凤凰羽,便应该与其他女子断干净,安心与少掌门结为道侣。我不过是帮他清除障碍罢了。” “你疯了!”萧梓曦难得失态,斥道,“先不说他们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恋人那又如何?吴月娇身为青山派的弟子,岂能让你如此轻易地就抹杀掉!” “你身为大师兄,不爱护师妹,反而下此毒手,你究竟是如何修道的?” 单野却是静静看着萧梓曦,淡定道,“我不允许存在任何阻碍你的人。” “你!”萧梓曦气急,“那你怎么不去杀了重语?” 话一出口,萧梓曦便后悔了。 单野眼神一凝,“原来少掌门一直记恨重语?” “怎么不早说,不然上次在离魂谷外我就能杀了她。” 萧梓曦自知失言,掩饰道,“谁说我记恨她了?” 单野却开始思考有几分可行性,“她身边有叶白,不好下手。不过若是出其不意,应该也能……” 萧梓曦急急打断他,“我不过一时气急,恨你对本门弟子下手,这才提了重语。你若是真对她动手,谁也救不了你。” 单野不在意道,“只要能杀了重语,就算与她同归于尽那又如何。” 萧梓曦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单野,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单野看着萧梓曦,“只要为了少掌门,我什么都可以做。” 萧梓曦一时无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淡定,“那你就不要随意杀人。” “等杀了重语,便不杀了。”单野笑道。 “……” 萧梓曦转身便走,她实在不想再与单野多呆一秒。 单野看着萧梓曦离开的背影,也不生气,继续去想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 殊不知,他在萧梓曦心里,已是一个极为不可理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