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的画火遍了全世界+番外

第24章

井遇动作一顿,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落的嘴唇上。 林落还在催促:“快点儿,一块臭豆腐都舍不得么?” 井遇用店家给的牙签c-h-ā起一块臭豆腐,喂到林落嘴里。 林落一口含住,冲他笑了笑,便站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他以前待过的地方。” 林落随手把空碗扔进垃圾桶,走在前面。 井遇还没回过神,本能地跟在他身后。 “其实我以前经常跟林落来这里的。”林落道,“他偶尔会蹲在街边画画。” “这条街你别看现在这么破,以前还是很漂亮的。” “现在也很漂亮。”井遇道。 “嗯?”林落回头。 井遇说:“很有生活气息,有点城市遗珠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臭豆腐的味道,烤串儿的味道,烤红薯的味道……人来人往,说话声,欢笑声,老旧风化的墙壁,生锈的铁窗,等等,这一切共同构成这样一幅画卷。 林落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名字很熟悉的火锅店。 再一看,火锅店上还打着招牌,说是林落当年工作过的火锅店。 这家店生意兴隆,里面人很多,而且还开了连锁店,这里是总店。 走进店里,墙上都挂着自己的画。 林落有点啼笑皆非,没想到他都能用来做招牌了。 “他真在这家店工作过?”井遇问。 林落点头,目光环视着火锅店内的装修,神情既失落又有些缅怀。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装修变了,人也变了。 当初的老板现在估计不会有空来店里亲自动手。 不过也是,就算见到了人又怎么样呢,他不是林落,对方也不会认识他。 林落带着井遇在这个自己曾经生活的街区逛了一圈儿,最后找了个文具店,在里面买了只铅笔和一沓素描纸,就在街边席地而坐,画起了画。 堂堂宇光集团总裁,竟也毫无形象地坐在他身边,看他画。 画了半天,井遇发现有点不对劲。 凑近了看,问他:“你这是画的什么?” “看不出来吗?”林落反问。 井遇拧着眉头,这圆形的碗,方块形的豆腐,还有香菜…… 井遇嘴角微抽:“臭豆腐?” 林落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井遇:“……” 林落道:“画完了送你。” 井遇欲言又止。 林落又道:“我的画轻易不送人,你可知足吧。” 井遇哭笑不得:“行,那就谢谢诺诺大画家的馈赠了。” 等林落画完这幅画,已经是夕yá-ng西下。 林落收笔,在右下角落款,写了个龙飞凤舞的“林诺”两个字。 随后把画拍在井遇怀里。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又望着红色的夕yá-ng,伸了个懒腰。 “都这么晚了。”林落有些诧异。 井遇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笑道:“说陪你出来玩儿,你就吃了半天的街边小吃,坐着画了半天的画。” “带你看看林落以前生活的地方嘛,”林落道,“你不是很喜欢他么,不好奇他生前的生活么?” “是喜欢。”井遇道,“谢谢。” “如果你还知道更多和林落有关的事情,我都很想知道。” “现在不怀疑我骗人了?”林落笑问。 其实理x_ing思考,井遇并不认为一个小孩儿能把十几年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可林落说的一切都那么自然,而且有很多细节,让人感觉非常的真实,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 回头他再让人查查看,林落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自然就知道了他有没有骗人。 井遇相信他的诺诺没有。 “不怀疑了。”井遇说。 这天之后,井遇把林落送给他的这幅臭豆腐带回去,还特意定制画框,同样挂在了自己办公室内,挨着林落的《海》。 事实上,井遇早就已经让人鉴定过《海》的创作年代了。 鉴定结果显示,这画创作时间不超过一年。 当然,事到如今这幅画到底是不是林落画的,从商业x_ing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井遇说它是真品它就是。 但对于井遇而言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井遇望着墙上挂着的两幅画。 一幅价值两亿的《海》,一幅是诺诺随手画的《臭豆腐》素描,如果拿出去卖,两块钱都不值。 可这两幅画却怎么看怎么相似,虽然一个是素描,一个是油画。 他甚至觉得诺诺不是在模仿,他画画就是那个风格。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画画风格完全一样的人呢? 诺诺为什么那么了解林落呢?连他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井遇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诺的场景。 在那个夜晚的海滩,他见林诺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少年像林落。 他们的眼神,表情,说话的语气……井遇打开怀表,看了看怀表中林落的照片。 就好像是林落重新在这个叫林诺的少年身上活过来了一样。 想到这里,井遇无奈笑了下,摇摇头,抛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 转眼,三个月的假期已过。 九月中旬,林落北上京城上大学。 去报道那天,冯娟和井遇一起送林落去学校。 井遇的家原本就在京城,开着车载母子俩到国美的大门口,帮林落拉着行李箱,到油画系报道。 一下车,三人就引起了路人们的注意。 井遇实在太惹眼了。 他身高腿长,站在人群里,就显得鹤立j-i群。 林落还是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运动鞋,头发也是黑色的短发,身上一股子青葱的少年气——这在油画系太难得了。 放眼望去,油画系同学们的头发五颜六色,花花绿绿,什么颜色都有,但黑色的就少有。 这主要是因为冯娟不让。 当然,林落其实对自己的外形也没有多高的要求。 衣服嘛,舒适简单就好,头发也是简单就好。 除了画画和井遇和妈妈,别的不重要。 “录取通知书。”油画系的帐篷内,中长卷发,穿着长裙丝袜的学姐对林落伸出手。 办理完报道,学姐笑着看了他身旁的井遇一眼,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轻声细语道: “去那边领被子,办理住宿。” 不过,这学姐虽然长得漂亮,声音却有点粗。 “谢谢学姐。”林落道。 他刚要走,突然一个女声c-h-ā进来,惊喜道: “井遇哥?!” 林落扭过头,看到一个染了一头粉色头发的女生,身材高挑,穿着短裙,对井遇道: “你是来看我的吗?” 第四十四章 这女生似乎和井遇关系很亲近,自然地拉着井遇的手,一点也不见外。 林落皱眉看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眼。 井遇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女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笑道,“刚刚看到你,还以为我认错了呢,明明听说你去云海市了的。走近一看,还真是你。井遇哥,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看我的?” 女生说到这里,突然看到男人手里拉了个行李箱。 她的话音不自觉地顿住,这才看到旁边还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新生模样的男生,黑短发,短袖短裤运动鞋,穿着打扮非常的平平无奇,一点特点都没有。 还有个中年女人,皮肤黑而粗糙,头发干枯又毛躁,像是男生的母亲。 这样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应该跟井遇站在一起。 可井遇又分明帮对方拉着行李箱——那行李箱就是路边摊的货,根本不是井遇会用的东西。 “井遇哥,”粉头发女生一下子警惕起来,盯着林落,“这是谁?” “你是送他来报道,不是来看我的?” 井遇笑了下,揽着林落的肩向对方介绍: “素君,我来介绍一下。他叫林诺,是我在云海市认识的一个小同学。你们油画系今年的新生。” “他画得很好哦。”井遇玩笑了一句,“以后你俩在绘画上肯定很有话说。” “这位是诺诺的妈妈,冯阿姨。” “诺诺,阿姨,”井遇又对二人介绍,“这是油画系大三的学姐,苗素君,是你们系的佼佼者。” “诺诺以后要多跟素君学习学习。” 井遇介绍完,两人兀自打量着对方,一时间双方竟然都没开口说话。 平心而论,林落觉得这个叫苗素君的学姐长得挺漂亮的。 虽然一头粉色的头发,但这个粉色在她身上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有种独特又张扬的美感。 毕竟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不可能难看。 然而林落不喜欢她。 冯娟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她有点欣赏不来苗素君粉色的头发,但这确实是个漂亮的姑娘。 于是笑道:“同学好,以后我们诺诺还得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她说完林落还没反应,冯娟于是用胳膊肘怼了林落一下。 “学姐好。”林落这才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好。 这都是给井遇面子,如果不是井遇专门介绍,他根本不会理对方。 “阿姨好。”苗素君捋了下鬓角的碎发,微微一笑,“既然学弟,我肯定会多关照的。” 旋即她又望向林落:“很少听到井遇哥称赞别人画得很好,我有点好奇你的画了。” “以后有机会见到的。”林落露出一个笑容。 苗素君没和他多说,简单地寒暄完,就拉着井遇道:“井遇哥,今天天气这么热,你过来我们这边坐坐吧。” “至于学弟……”苗素君对林落笑道,“你自己没问题吧?” “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情自己应该能处理好,对吧?” 林落没说话,看着井遇。 收到林落的目光,井遇抬手摸了下苗素君蓬松的发顶,笑道: “人家第一次来国美,国美这么大,难免会找不到。我不热,你要是热,自己去歇着吧。我陪他去把手续都办好。” “井遇哥……”苗素君被落了面子,有点不情愿。 “听话,有点学姐的样好不好?”井遇弹了她额头一下。 井遇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 于是苗素君只能眼睁睁看着井遇拉着行李箱,揽着林落的肩,离开了。 井遇走后,刚才那个声音有点粗的学姐跟人换了班,得空靠过来,望望井遇离开的背影,笑问道: “咦?你的井遇哥哥怎么跟别人走了?” 苗素君白他一眼:“别一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别一格道:“刚才那个学弟好可爱,他管我叫学姐呢,嘻嘻嘻。” 别一格撩开胸前的头发,露出喉结。 他的手掌宽大,整个骨骼都大,分明就是个男人,却穿着女装。 不过苗素君及其他油画系师生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一个新生而已。”苗素君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井遇揽着林落离开后,没走两步,林落就避开井遇的手,快他一步,到办住宿和领被子的窗口去。 领到自己的宿舍号、钥匙和床单被褥,林落也不搭理井遇,更不让他帮忙,自己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往宿舍区走。 刚走两步,听井遇在后面道:“12号楼在那边,你走反了。” 林落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掉转方向。 “我帮你拿。”井遇伸手道。 “不用。”林落快步跑在前面。 冯娟不明所以,小跑着跟上去:“诺诺,你跑那么快干嘛?” “快点搬完东西好去吃饭。”林落说,“饿了。” “那妈妈帮你拿,你自己一个人拿着多费劲。” “不用。” 井遇倒是知道这小子在生自己的气。 却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他不是没跟苗素君走,选择陪他了么?还气什么? 唉,小孩儿真难伺候,井遇摇摇头。 抵达12号楼,林落找到817号房间。 宿舍门是开的,林落走到门口,发现宿舍是四人间,空间挺大,环境也不错。 夕yá-ng余晖斜斜地照在窗外,给窗台都镀上一层金边。 窗外的更远处,是湛蓝的天空,云朵低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宿舍里,靠窗两个床位有人了,左边那人不在,右边的同学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进来,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