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独舞,城市巍然不动,革命悄无声息。有人成了原料,于是有人漠然,最后,有人愤起,把万千江山焚尽。 两人在伞下,长柄伞在雨中并不显眼,暗灰色的格调正好适合现在,现在的暴雨,现在的上海,现在的社会,现在的所有…… 车水马龙的街道,竟然因为这场雨而变得吵闹,偶尔有些许雨滴顺着大风刮进伞里,扑到两人的衣服上。 两辆商务车从后方驶来,速度很缓,依旧溅起两排水花,然后越来越慢,停靠在路边。 终于,李沆墨打破了这闷声不响:“车来接我们了,再见。” 云盎在伞下拉开车门:“再见。”说完钻进车内。 又一到声音让他停下动作:“喂,下雨了,以后的天气都不会很好,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伞。” “知道了,你自己的伞也要拿稳,别让雨淋了。” “嗯。” 两人的谈话言简意赅,隐约透露着一股言外之意,寒暄几句坐车离开。 刺流何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离开的两个人让这里冷清了许多,但并不妨碍他的心如止水。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一通电话打来。 “刺流何!不好了!南京的起义提前了!” “啥?不是说了取消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才给出回复:“那群家伙鲁莽地一致决定……决定……决定提前,哪怕有将近一半的人用着民用武器。” 刺流何心中顿时犹如平地惊雷,翻起一阵惊涛骇浪:“什……啊?竟……脑子落在粪坑了?妈的,天灵盖下面长的什么品种的蛆?”此情此景刺流何也不禁一改往日的彬彬有礼,暴起粗口。 电话另一边仿佛被刺流何给骂得噤若寒蝉,几秒后刺流何才说话:“赶快,带上重要的人撤离!能带多少带多少,最好全部带走!我会给你们安排去德国的私人秘密航班!现在,快点!” “诶,是。”那股声音匆忙地挂了电话。 办公室内再次回归了空荡荡的鸦默雀静,大功率吊灯在暴雨的黑暗中更为明亮,街边上昏暗的路灯根本不能与其相提并论。 刺流何离开座位转身单手撑着落地窗,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额头。 “轰隆” 窗外再次响起一声惊雷,这场雨……不知要持续多久。 雨水早已模糊了窗面,像窗帘一样从外面蒙住了,时不时的几声雷响,却有南京大炮的火药味。 同样的一场雨,拥抱了南京。 “坦克前进!系统标记地点处,开火!” “发现暴民炮兵阵地!向11点钟方向百货大楼广场呼叫空中打击!” “收到!欢宴号已起飞!” “攻击无人机冲锋!剿灭小区B栋暴民!”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下,传来政府军的呼喊与命令,起义队伍节节败退。 唐睿韵被自己的母亲抱起疯狂向着城外跑去。 这一带都被政府封锁了,中央下了屠城令。 母女两人躲进一家宾馆里,因为混乱,前台已经无人接待。 母亲放下自己11岁的女儿,发狂般地胡乱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抽屉。 尽管声音很大,外面的巨响掩盖这股翻找的声音绰绰有余。 “咔” 第一个抽屉被拉到底,里面是一堆的垃圾袋和蚊香片之类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显然这并不是母亲节要找的东西。 她用力推回抽屉,发出一阵浑厚的碰撞声,接着慌忙打开第二个抽屉。 “找到了!”母亲在喘息中发出一阵惊呼。 这个抽屉带有锁,可早已被人砸坏了,应该是也有人想到可以来这家酒店避难。 顾不得那么多,母亲为了两人的存活当即收走所有房卡,免得有官兵通过追逐难民进入楼内屠杀。 其他人,自求多福吧,城里能躲的地方多着呢! 唐睿韵很懂事地按下电梯,电梯刚好提留在一楼,带来那个砸坏抽屉锁的家伙走了楼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与街道上随处可寻的破败对比起来就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光洁如新,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母女两人迫不及待的准备走入电梯,电梯到处都是鲜血,顺着电梯门的缝隙缓缓留下电梯井,里面有三具惨死的尸体,身体上都分布着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弹孔。 就像下水道里的管道一样,血自由欢快的犹如污水从“管道”里流出,沾染上昂贵的礼服与早已泛白的皮肤。 如此场景,换做任何人,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膈应。看来这才是那个家伙真正没有坐电梯的原因。 特别是一具金发男子,纯洁无杂的金发染上鲜红,半张脸都被子弹给毁容,不过依旧可以看出死前的惊恐,靠着电梯坐在里面,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咽喉,看来咽喉部也是中弹了,血从指尖溢出来,缓缓顺着手臂跌落到地上,旁边的角落还能看到几块被枪打下来的碎骨,不知是谁的。 母女两个人强忍住心中作呕之感,慌忙走上楼梯。 楼梯间要比一楼昏暗得多,貌似二楼和三楼的灯泡被打碎了。 对于避难,母亲预估了一下进来时这栋楼的高度,4楼和5楼是最为合适的。 走着走着,母亲像是碰到了什么细微的玻璃,传来一阵好像是塑料之间的摩擦声,她并未理会,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即向后一脚把女儿踹下楼梯。 “嘭” 沉闷而危险的爆炸声充满整个楼道——有人布置了诡雷。 真是一群狡猾的猎人。 躲在三楼准备伏击的三个起义者暗自窃喜,偷袭到了前来探查的敌人。 唐睿韵对于母亲的这一脚显然是在意料之外,几处磕磕碰碰一头撞在地板上一时恍惚。 三个人猫着脚来到二楼楼梯,利用楼梯间的狭窄将手雷反弹,手雷滚滚落下,在一级一级的台阶之间蹦弹。 “嘭” 又是一个沉闷的爆炸声,一个胆子大的人探出脑袋,刚好看见因破片手雷爆炸而死亡的母亲的躺在转角处的墙边。 “是不是杀错了?” “还用问吗?快去救救那个小女孩!将功补过,说不定还能活着!” PS:这里革命的转角感觉有点生硬,大家有什么意见的话就说一说,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