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舟

第25章 变法

  人间似火,烈日褪去伪装,寻不到传说的天堂,总会有人成为火光,挑战无边的寒霜。赎罪的殿,回望的亮。   云盎、刺流何、李沆墨于系鞍总部刺流何办公层内齐聚一堂,围坐在谈话室的桌子周围。   大型投影电视正播报着证从最新新闻:   “欢迎大家收看今日早晨的‘础瑞纳’新闻,电视台将为您播报国际最新消息……   于昨日凌晨内,南京工业区某一仓库查缴大量非法物品,如:军用防弹衣、军用枪支弹药、各种军用战术道具等。事情起因为此仓库莫名出现枪响以及疑似爆炸声,立即引起当地巡逻警队的注意,遂上前查看……   于今日宁鹤归统帝通过丁顺正所上递《关于证从强国的新政政策计划提案》,并准备在11月29日全国实行……   ……   变法第一条:解散战时紧急常委会……   ……   在莫斯科地区发生平民暴动,事态愈来愈烈,当地政府部门已派出军队镇压……   ……”   三人沉默不语,互相交换眼神,或又是盯着别处的景区看。   半晌,云盎拍了一下桌子,没有怎么用力,但还是在空旷而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响亮,打破了到处蔓延的宁静。   “今天这事算是办不成了,就自认倒霉吧,军队人数起码没有什么损失,目前只是预计地点的警戒程度更高一点而已……”云盎打算安抚一下人心。   “没什么损失?你知道这件事筹备了多久吗?两批装备!一批被查获了!”云盎的话被刺流何打断。刺流何这幅愤怒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果敢冷静判若两人。   “呃——那个——刺董,您叫我来和你们一起来谈谈是有何事啊?”李沆墨也发话了,向着刺流何问道。   云盎刚想反驳,但为了谈话不陷入争吵不休也只好闭口不言,等待刺流何回答。   刺流何的舌头在嘴巴里翻滚,竟与街上的痞子神似,舌头犹如锅铲,在嘴巴里炒菜:“确实有事,很重要,联匿处改了,现在是属于系鞍的军队,包括你们招募的所有匿幕雇佣兵,一齐并入。雇佣兵的工钱你们不用担心,系鞍会承担。”   “你要干什么大事?”云盎说道。   “刚刚,电视上的变法消息你看了吧?我一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变法?现在都这时代了还有人会来搞变法?”李沆墨大惊。   “嗯。变法里有好多项都是解散一些限制统帝权利的机构,最先挨刀的应该就是国政院。”   “但是以宁鹤归的能力就算一个人独揽大权全国的百姓也不会有怨言。就像当初的拿破仑。”李沆墨又说。   “以后呢?说不定他又要搞什么世袭?”云盎问。   “除非他现在的位子不想坐了。”刺流何冷冷地回答道。   “有大事情了,可惜啊,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出了这种岔子!艹。”云盎愤恨地用手指关节叩了下桌面。   “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破玩意儿变法肯定背后有猫腻,云盎,待会儿你记得通知其他人保持常规状态,现在不能漏马脚了。系鞍对付政府军就是以卵击石,还是缺少一个更具希望的火苗。”刺流何的话语中明显蕴含着失望。   “嗯,知道了。刺流何,你是真的信那家伙啊!敢和我们干这种事。”云盎感叹道。   “我不信那家伙,系鞍就只有一次又一次地被国家打压,到最后一蹶不振。宁鹤归新政,就是笃定系鞍的衰落。而且,他肯干,为了找我吃了不少苦头,我和他有生死之交,这,就是对友谊的自信。”刺流何回答道。   刺流何又转头看向李沆墨:“和忠神者沆瀣一气绝对不可能,忠审殿里的一群乌合之众解决了?”   “解决了,死得不能再死。我、云盎,两个人,把他们所有人的心脏都挖出来了,只是最近系鞍内部职位空缺怎么解决?”   刺流何沉思良久,看着两人:“云盎,我待会儿会给你安排一个新工作,放心,很轻松,但记住,别再杀人了。杀了晏秋末的凶手,是居住区的一个精神病,杀了女人和狗的凶手还没抓到。”   “这条道上没有标准答案,全是略。我们的选择,就是答案,第一题的答案。”云盎顿了顿说道。   “很关键,所以呢。”李沆墨说道。   “行了,现在都挺累的,各自回去吧,今天先到此为止。云盎,李沆墨,你们两个一起进来的时候干掉的保镖尸体我会派人处理掉。回去吧,云盎,记得安顿好那些工人。”   “OK。”   “走了,刺董。”   两人听言走下楼,按下电梯按钮。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三人的聊天并没有多久,一只流浪猫从街角飞奔而过。   李沆墨打起雨伞,雨伞宽而大,刚好能够撑起两名壮汉,顺着雨布落下的雨水逐渐密集,就像一层浑浊而透明的墙壁。   雷暴声响彻天际,滂沱大雨让云盎觉得这就是一场梦,只求能够为义燹找到真正的清肩。他依稀记得那一天的直播,在玛基洛敦的广场上,所有人都被注射了大量毒品,神情恍惚。   被抓到的所有人身上都被套上一层渔网,渔网累得很紧,把皮肉一块一块的勒起来,形成凸起的块状。不知道是巨大的痛苦让神经直接忽略,还是毒品的效果发作,每一个人的神情不一,目光呆滞,看不出什么情感。   几个人,一刀……一刀……一块……一块……把肉割下来,就像剐鱼鳞,效率很高,说不定下一次会是落网的自己了。   不过……当初老警察去抓自己,还是刺流何点名道姓要保人,多亏了白靖瓴。他,只是一个重铸的剑,甚至自己一部分都不属于自己。   雨越下越大,李沆墨依旧打着伞,云盎在伞下,两个人并肩走,鸦雀无声中只剩雨水拍打地面的音乐,皆不发言也无需多言。路人匆匆走过,无一人愿意将目光洒向整个雨天。   墨云涛涛,遮盖了阳光,阴暗了大地,伞下的阴影盖住了上半身,雨水仿佛淡漠了黑暗,隐约又能看见两人的脸庞。   云盎就是如昨天的行动中一样,缓缓从衣兜里拿出了香烟,另一只将香烟递过去。   雨中,伞下,烟上,火燃。   烟雾与雨水混杂,那是一幅相拥的画。烟雾没有想到在伞下,雨水没有想到在伞上,却依然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