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的人间,是噩梦的良药,铲除所有的春天,梦境,自然不见天光,此后……只剩了梦。 上海富人区的一座建造位置非常隐秘的忠神教堂附近一片树林。 “把牙给我吞下去。”李沆墨面前躺着一个被打得满脸鲜血的男人,左手五根手指牢牢把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钳在手里。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狼狈的躺在地上然后将掉出来的牙齿一个一个塞回嘴里吞下去。 李沆墨蔑视地上的男人,把手里的头颅随手一扔:“你们两个今天让我很不开心,敢骂刺董王八蛋,你朋友的头拿走,然后滚出上海,永远别回来。” 地上的男人缓缓爬起身,揉了一把自己的寸头短发:“凭什么?歧视黑人?就骂了一句又不怎么样,你……” “忠审殿(字没打错,就这个名字)之法第二十八条:外来者不得在忠神殿地域辱骂任何忠神者,违者枪毙。”李沆墨边说边举起手枪。 “哒” 李沆墨摇着头向后走开:“农具就是农具,不然黑鬼怎么会有这个代名词,给过你机会喽——” 云盎就坐在离忠审殿不远处的置客区的一个凉亭下,静静地看着李沆墨向自己走来。 云盎挥了挥手,李沆墨也笑着回应。 “云哥,好久不见!” “我正无聊呢,你要没什么事陪我聊聊天吧。”云盎将托住下巴的手放下。 “那可正好。” “我都找不到忠审殿的意义在哪,神那玩意儿带来了立虫,接着人类和立虫又打了四年多。几乎所有的宗教、民族谁也没能说服谁,他妈的,到头来也就是一群傻鸟的冲突游戏。”云盎语气并不严肃,相反,带着一抹幽默感。 李沆墨注视着远处陆陆续续进入忠审殿的忠神者,拿出衣兜里的纸巾擦拭手上的血:“人在混乱中混乱,在安逸中混乱。有尼采的那股永恒轮回的感觉了。” “不过神那东西起码把人类大型非常规武器销毁了,不然立虫人类都不一定打得过。”云盎笑答道。 “所以啊——我也很想知道人类对于神明来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欲望?猎物?对手?镜子?鬼他妈知道。”云盎从裤兜里抽出一盒“万宝路”香烟,“抽么?” “来一根。”李沆墨接过云盎递来的香烟。 “呲”李沆墨按动打火机。 云盎把香烟叼在嘴里:“点上。” 李沆墨点燃云盎的香烟。 火焰浸润烟丝,绽放出尼古丁。 “喂,我记得你以前不抽啊?”李沆墨问道。 “嗯哼,确实不抽,现在偶尔会抽一根。” “真是有钱哟,不像我,我就是给系鞍一个臭打工的,刺流何还挺重视你的。听说昨夜你杀了三个人?” “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只狗,仅此而已呗,反正我杀的也不少了。”云盎平淡地回复着。 “新工作呢?老板给你找了吗?”李沆墨深深地吸上一口香烟,吐出一股浓厚的“雾”。 “反正明天的命令已经发下来了,我这几天干不干都无所谓。” “那也行,你枪放哪儿了?” “时间一到,所有出口自动封死,毒气定时炸弹就炸了,里面的AI自动机关枪已经弄好了,到时候进去检查尸体就行,轻松得很。” “‘罚罪’,罚忠神。哼哼。”李沆墨轻笑道。 “你们也收到明天的命令了吧?” “咱们可比你轻松多了,不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嗯?将军?哈哈!” “嗯——哎——你说——忠神者的信仰是真的么?” “不知道,观念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觉得他们是疯子,他们也觉得我们是白痴。”李沆墨夹住香烟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入教了?” “没。傻逼才入。” “是啊,硅谷的哲学家。” “哦?哼,你呢?亥顾的思想家?” “这思想家的名号,我可担不起。”云盎轻轻吐出一个烟圈,些许的气体生成物从鼻孔冒出,笑容满面。 “说不定呢,忠神者说不定真的听见了‘音乐’,所以他们翩翩起舞,然后就被人骂了疯子。”李沆墨的目光终于移到了云盎身上。 “亨利·柏格森早死了,这就像冷战时候美国对苏联的理解。忠神者要么是虚假的先知,要么是真正的荒谬。再怎么样,忠神者只能是凡人。”云盎摇了摇头。 “时代就是人类的意义,光辉总与混乱并存。人类的规则,是更为强大的实力。” 此时忠审殿内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声,显得沉闷闷的。 “不得不说,系鞍盖的房子隔音效果就是好,地方也买得不错,可惜就是这忠审殿太晦气。” “管他呢,反正系鞍内部的大部分忠神者都死翘翘了,竟然还有人轻信刺流何的鬼话,忠神者就是太开放了,太天真。”李沆墨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迟早会有人煽风点火,工具也乐意被当枪使。”云盎的烟抽完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下将烟头熄灭。 “人类的灵魂太脏了,罕见的疯狂,持久的混乱。”云盎继续说。 “又能怎样?妈的,该死的世俗一直都在戏耍所有人。” “赤仄,摇摇欲坠的秩序。” “很对——对了也没用,反正嘛——”李沆墨的香烟也抽完了,把烟头随便一扔,伸了一下懒腰,“反正我不是你,我改变不了什么,你如果败了,从史书上同样换不了几滴笔墨。” “但如果赢了,笔墨可就多了。” “行吧行吧,我李沆墨就一只燕雀,比不上你们这些鸿鹄的——” “燕雀?你是秃鹫吧?” “也可以这样说,一个小人物而已。” “明天之后,咱两就见不着了,虽然也没认识几个星期吧。你进系鞍多久了?”云盎说完看了一下手表时间。 “快一个月吧。当初抢劫银行只是刺流何对忠神者的提名状。” “时间差不多了,防毒面具带上,我等不及要看里面的死尸了,应该会很绝望吧?” “走。” 两人小跑来到忠审殿大门前,安上破门炸弹,在衣服上贴上友军标识,防止被自己陷阱的误伤。 炸弹一声巨响,炸开了大门。 里面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无一不是惊恐和绝望。 窗户上、大门后到处都是带血的抓痕,触目惊心。 在后方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一股尿骚味,看来有人就是试图用湿的衣物在毒气里求生,然后被机关枪打成了筛子。 “看来没活口了。” “再检查一下。” PS:作者最近身体有恙,更新较慢,打算屯些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