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火灭,愁绪万千,一杯三更酒,便可知那滔滔的星火燎原。时间被撕碎,光阴被践踏,文明的史书终将由文明谱写,哪怕是迂腐怀恶也可写下两袖清风。 在撒哈拉沙漠里,有一块绵延数百公方圆的沙漠绿洲,前统帝僻欲的陵墓坐落于此。 如今的撒哈拉沙漠,虽然依旧是一块死亡之地,但在立虫战争中,立虫的“共存派”可谓为这一片土地的绿化工程下了汗马功劳。只可惜他们的种族现在只能成为人类手里随意抹杀的小白鼠。 想到立虫战争时,他们种族中被称为异端的这一派为撒哈拉沙漠的绿化贡献的可不止一斤半点。将沙漠变绿洲的速度甚至比人类还快,只是它们的组织没能撑到战争结束,不然撒哈拉沙漠的消失指日可待,届时便是摘掉了“沙漠”二字。 如今证从的统治还不够稳固,看似强大繁荣的证从,实则岌岌可危。由于僻欲的身份特殊,自然存在守陵人。 宁鹤归乘坐着直升机来此看望。身旁是一片的钢铁洪流与护送战机。 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停下,激起一片沙土。 宁鹤归缓缓左脚踏地,面前是一排整齐的方阵,所有的守陵人员皆在于此等候。宁鹤归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跳上一辆覆履沙漠越野车。 其中有不少守陵人都是士兵,昂首挺胸,手握长枪,完全可以用一场小型的阅兵式来形容。皆向着宁鹤归敬礼。 一名军官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欢迎陛下大驾光临,我等于此恭迎陛下。此地为前统帝陵,陛下可否步入?” 宁鹤归满脸不屑的望着眼前一群人,但还是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知道了,朕下车。” 一阵风尘吹来,有些沙子吻上宁鹤归的衣裳。 “打扫的不错,沙子比外面少多了。” “是,日后定加勤加打扫。”军官拱手回答道。 “意思是说我不来,你们就不勤加打扫了?” “小人不敢。陛下回后小人必定安排妥当。” 宁鹤归没有多说什么,或许是以沙漠的干燥多沙的原因,心情极为烦躁。领着一众保镖走向僻欲的纪念碑。 僻欲陵墓分为地上和地下两层,待下葬后地下会被完全封死,无特殊情况不可进入,按照当朝法律,哪怕是现统帝都无权闯入。 “圣上悼前帝,旁人退!” 全部人纷纷向远处走去。 烈日炎炎下,宁鹤归并没有管太多,从怀里拿出一捧早已准备好的花:“我欠你的,僻欲。放心,别人听不到。我这次专门回来看你,我要干件大事了。” 话说完后,宁鹤归依旧跪倒在地,像是在想这些什么。当然,其他人可不敢猜测,统帝的威严早已违背了他们的基因,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良久,宁鹤归站起身,缓缓转向人群。 “上了飞机拨通国政院常委会的通讯,另外……”宁鹤归顿了顿,指向一名黑r守陵人,“他刚刚竟然敢直视我,在沙漠里立根柱子,把他晾一下午。” “遵旨。” 宁鹤归只是觉得,也从来觉得,看望僻欲自己必须要亲自来。这是他第一次来,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坐上统帝的位置后,他总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原来的宁鹤归了,他不知这是怎么了,只有来这里才能找到一丝丝当臣的感觉。 现在他要走了。离开时,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人群异口同声的高呼:“承吾皇之得兮,沐日月之圣明。” 说实话,他有点想念午鸿江,高高在上的样子装久了,容易变为常态。他害怕失去自己原来的那一份孤傲,这曾经是他清醒的有力护甲。 踌躇一会儿后,终于坐上了飞机。 突然,午鸿江打来了宁鹤归的私人电话。 宁鹤归看见了却没有接通:“会议先到这里吧,既然大家投票表决都结束了,我也差不多下飞机了。希望我们能共建更好的证从,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夯实国家统治的基础。” “嘟” 会议电话被挂断。 午鸿江打来的电话还是在响着,虽然电话提示音只是一些简单的音符,但在宁鹤归听起来总是那么悦耳。 “喂?” “宁哥,好久不见。” “哟,不是吧,才出去没多久,称呼就变了?” “啊,没啊。陛下。” 宁鹤归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算了,开个小玩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有什么事么?”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这边的叛军已经被我们剿灭了。” “恭喜恭喜!” “不过——”电话另一头午鸿江拉成了声音,语气也变得低沉了,“这不是重点,在我建立匿幕的时候你不是还给了我私人科研团队一些资料吗?我们这可出了个天才,本地人,要不是我们在这平了叛,他都不会跟我们。” “我直升机要到了,等等,待会儿细说。先别挂。” 直升机越来越接近停机坪了,宁鹤归三步并作两步跳下直升机,跑向十多米远处的一个花坛边上坐下:“嗯,行了,说吧。” “我先打个比方,比如在学校里的一个教室里当所有同学在自习课都在讲话时,是不是都会出现一种所有人都停下的情况?这一刻仿佛所有声音都被虚空中的野兽吞噬了。” “嗯哼。”宁鹤归翘起二郎腿。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声波之类的东西,就像一种人类无法接触的声音。” 一旁的佣人端上饮品和糕点,顺势在宁鹤归旁边架起了一个小桌,再立起一个遮阳伞。 “哦?细说。”宁鹤归被激起了兴趣。 “所以我们这项研究也是从音乐方面入手的……” “等等。”宁鹤归打断了他,“人不是一直讲话的,他总会有不说话的时候,假如从说话到不说话这是一个周期,那么总会有一个时间点是每个人都不说话的状态。那么在这个时间点,吵闹的教室就会突然安静。但事实上,只要有一少部分的人在这个时间点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因为群居动物的本能就是停下动作观察危险信号,这就像比如班级里的小团体讲话突然停下来,教室里的同学就会停下自己的动作并观察是不是有老师来了,并且就在观察他们。” “说的有道理,确实有一定的概率在里面,我知道你很想跟我讲话,但先让我说完。” “好吧好吧,你讲。” “就像现在,社会上总会有一些流行金曲横空出世,他们就像洗脑一样,控制了人们的思想,在想问题或者做事时就经常会想起这首旋律,这是音乐家们的成功,同时也是我的私人科研团队探究的问题。这些流行金曲总是让你没法忘掉他们,就像战乱的时候强行住进你家的强盗,蛮横无理,你却无可奈何。然后突然有一天早晨,当你还在朦胧睡梦中时,他们早已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懂吗?或者说你能理解吗?” “可以,接着说。”宁鹤归放下手中的橙汁,专心致志地听着讲话,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 “在很多科学家研究之余,都喜欢学习一些古典音乐,现在已经有不少相关理论,这些东西很有数学性,呃——,比如和声关系,又或者声波分析、频率分布之类的,呃,当然,这些音乐函数我就不一一细讲了。而我们人的大脑中一直存在着稳定的电脉冲节率,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一模一样,但我们这种脑电波依然可以像身份证一样用现代仪器证明身份,就类似于凶杀案发生后,现场采取的DNA再拿回去查找比对一样。 而他们就一直在查找着大脑与这种音乐之中存在的某种相关性,大体来说,音乐都是一些差不多的节拍,但总有一个声音最近似是我们的脑电波,换句话来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终极音乐。说到这,可能扯到的东西就有点多了,你可别觉得我说的都是些陈词滥调。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天才吗? 他的故亡代表整场实验的成功。以我们现在的研究成果,虽然不能匹配出每个人的终极旋律,但是已经研究出了一种符合人脑中基础的电节率,是可以要命的。” “嗯?那如果是乐盲之类的呢?比如本来就是基因变异造成的先天疾病,又或者是因为开颅手术之类的事情影响了脑内结构,使得这种小部分人无法欣赏音乐,那该怎么解决?” “所以这才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我希望你能支援一下我的科研团队。我们打算研究出的是一种微型机器人,将为以后的暗鲨提供很大的帮助。只需要把提前谱写好的曲子载入机器,通过一些方式把这种机器带入人体,只需要把扬声器的响度调到人能接收到的声波下限,让它不要处于次声波范围,哪怕只用一点声音,只要使用对象的大脑接收到了一丁点,那家伙基本上必死无疑。” “你们的设想确实很新奇,那你说的那个天才呢?怎么死的?有人盯上你们了?” 午鸿江继续回答:“这里基本都被我们控制了,10000个人里都找不出一个人敢反抗的。那个天才接收到了他研制出的终极旋律,然后彻底的进入了精神休克状态,音乐杀死了他的灵魂,他的肉体依然在机器的维持下畅快地活着。只不过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首旋律旋转了。” “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