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拐走了生命,溜进了警察的记忆。9mm子弹也有自己的舞蹈,它不喜欢阻挡,于是给急救外科医生留下了难题。色光萋萋,墨客在意。时代,又何尝不是文明的艺术品? 邢至抬手就对着那些恐怖分子射击,食指疯狂扣动扳机,半个弹匣弹药拖膛而出,一名袭击者像是头部中弹,无力倒地。 他突然注意到这三人右臂上的臂章,他好像在哪见过,红黑色的图案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忠神者。 一群脑子进了屎的蠢货!突然想到这个组织的邢至不禁心里暗暗叫骂,若不是因现在危险的环境,他定要将自己所知的全部词汇用来抒发自己的情绪。 等等!他们好像有防弹衣?又或者是嗑药了?不管了,先杀掉再说。奈何邢至不是神枪手,情况危急,两名忠神者成员正步步向自己紧逼而来。 “嘭——” “嘭——” 两声枪响从两名忠神者成员背后同一方向传来,两名忠神者成员头部泛起一阵血雾,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瘫倒在地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有狙击手!这又到底是什么情况?邢至现在像是一天读了十多本科幻小说般,大脑仿佛中了电脑病毒一样,两眼放空,思维宕机。 百米外的一家酒店房间内,李沆墨收起枪,拆解成大大小小的零件,动作畅快而娴熟,一部分装入单肩包,另一部分多为长条状,能够将小条填入大条内,按照顺序组装好后由上往下一拉,就成了一根朴实无华的导盲棍。 李沆墨随后转身牵起一旁的导盲犬,重新戴上墨镜。他现在也只能干瞪眼羡慕嫉妒联匿处的通讯组,至少他们不用像自己现在一样以杀戮来维持生计。 这把枪虽是看上去那般轻便,但这东西可为了达到足够的精准度与威力,所采取的弹种与材质都很影响机动性。一定程度上也考验着使用者的肌肉耐力。 邢至靠坐在掩体后,那是一堵墙的转角处。警惕地露出头,张望四周,又迅速把头收回,只是怕那不知哪来的狙击手亦敌亦友,自己可刚刚得到了奖赏,谁都不想这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恐怖袭击一枪爆头致命。 李沆墨牵着导盲犬,坐着电梯,来到酒店前台,缓缓将门卡递上去。工作人员笑着接过:“先生,昨晚睡得怎么样?您一个人在外可得小心呐!” “挺热情的,哈哈,放心,走啦,下次有机会还来。我打的出租车要到了,走了走了。” “诶——!您慢走!” 早已等候李沆墨多时的接应车辆开过来停在路边,李沆墨左手摸索着上车。那只导盲犬看起来甚是活泼,它现在可是李沆墨除了同他一起造反的队友之外最为亲密的伙伴了。 看得出来,李沆墨确实是也很喜欢这只狗,在他们这个机构里,不知是为何,养狗养猫的风气蔚然成风。大抵也是他们这些人最后的爱心了罢,毕竟能加入这个机构的,可都是万里挑一。除了他们的第一批,还有第二批,第三批……批次只是决定了在机构里的地位。 车轮滚滚向前,李沆墨悠然地摘下墨镜,与他同坐的那只德国牧羊犬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李沆墨也只是笑着伸出手抚摸着爱犬的头。 白天还是对于他来说太过烦躁,不论是对于心情影响上,还是任务的隐蔽性上。反正他更喜欢悠然自得的夜晚,借着昏暗的灯光将目标的身上割出一片玫瑰。 李沆墨却又是忽然想到什么,表现出些怅惘,似乎是在回忆自己人生中葳蕤时意气风发之彩。 司机向前始终在专心地开车,司机的右手手腕上被植入一种能与车内智能计算机进行简单交流的装置,便于更为灵活地驾驶。这东西与皮肉相连,覆盖上一层约为0.2cm的薄片作为保护,内部结构错综复杂,物件价值不菲。 至于系鞍集团里司机这个职业还分两种:第一种是白色司机,地位低,赚钱少,还要对着上司努力做出一副圆滑姿态,专门接送公司内一些合法产业高管;第二种就是现在在他的黑色司机,也即非常规司机,职业素养高,需要经过长期培训,格斗、射击、烹饪等技术雨露均沾,最重要的是精通各种驾驶工具和其修理,就算不是负责战斗,也有一定战力。 别单看外表这辆车普普通通,在浩瀚人海中与其他车辆无异,从车抽屉里翻找一下又或者是把座椅皮革割开,少说都能找出两三把枪和不少各类型子弹。车子不光防火防弹,防护等级高,里面还配置些许小吃美酒,简直就是一个移动型休息室。 去机场的路程差不多半个小时,联匿处的总部在海口,风景宜人,也是日后招募如雇佣兵之类的好地方。 司机踩着油门哼着随意编的小曲,首先打开了话题:“哎,先生,我看见系统给我的信息里,您像是联匿处的?这可是集团新机构,挺吃香。” “嗯,是啊,别明知故问啊你。哎,听说刺董今天加入忠神者了?”李沆墨笑答之,又提出新的问题。 司机这倒也识趣,用手腕部沟通器删除了前几秒的录音数据,又重新把录音设置打开:“我们聊这些玩意儿,有点敏感啊,我就一接送的,你是怕我没事?你说倒是没多大事,不要外露就行,像我这样的可不能知道太多。我嘛——,不想惹麻烦。” 李沆墨也不再多言。 许久的沉默后,司机又发话了:“看来你这人还挺喜欢聊八卦的。来干几天了,我从来没见过你。” “也就三天半而已,没多久,新人,多多关照。” “哟,看来你能力很强啊。” “没有没有。”李沆墨笑着摆手,转身又抚摸起自己的爱犬。 “别太谦虚了,才进来没几天就敢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你具体什么实力我就不用多说了,想必您当初应聘时的团队一定是个特别牛的。” “啊,这个还好吧?我只是不明白我这项任务的意义到底在哪?” “刺杀忠神者,提前结束恐怖袭击。”司机拿出一个长度约为10cm的黑色小正方体盒子,把嘴里的槟榔吐进去。 “就这?小题大做了吧?” “上边安排的能有错?那是公司内部的事了,听着,我还不想死,我觉得接下来我们俩可以先闭嘴。”司机此时都有些不耐烦了。 时间慢了下来,李沆墨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绿化树。 至于他还有没有加入忠神者这一点他们的团队比谁都清楚。应聘的要求中并没有说到要加入忠神者,但是必须要求他们打着忠神者的旗号。 栽赃?不太像。 刺流恩都加入了忠神者,看来这个组织已经不容小觑了,实力发展太过迅速。神?拜神有鸡毛用,神用不能保证他可以子孙满堂,他可以日后家财万贯,他可以后半生顺风顺水。不过这些东西他也只是在心里想着,若要说出来,可需要太大勇气,毕竟那所谓的神明真正的实力人类至今摸不透,太过强大了,无上的威严自然是摆在那的。 在他当初答应应聘其实并不仅仅因为那些物证,他一个伸手正义的警察,怎么可能因为此番小物件便会反水,背叛社会? 就在这一切的前几个月,他们队伍中的一名队友正是收到了市长儿子犯罪的证据。后来,那名队友莫名其妙辞职了,到处找也找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那一批物件寄来,并且确认了物品的真实性,他才真正了解。寄来的箱子里,老兵日记的第一页,有着那名队友惨死的照片。 尸首分离,他的头被放到自己的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全部骨折,身上有六七个弹孔。这具尸体靠着墙面,照片里另一个人是穿着警服,李沆墨并不认识,警服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身份的标识。但穿着警服与尸体合影的人,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