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极子:打开维度之门

第23章 美国往事之单体世界

  “咔嚓,咔嚓”,这是一缕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如同远方传来的温暖呼唤,穿透了意识的迷雾。   随着这声音越来越清晰,世界仿佛从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悄然绽放出了微弱光芒。   乔艳芳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被一圈人紧紧围绕着。她又看到了她的汤姐姐,面容依旧熟悉,但那双眼睛却似乎有些陌生。   汤婉若看到乔艳芳醒了,抬头看了看斯坦特问道:“斯坦特教授,请问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斯坦特转动核桃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昨晚,可能是容器室的电容坏了,原因我们还在查,有消息会通知你。”斯坦特一边走一边说着。   缓缓步入办公室的斯坦特,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喧嚣。站在那幅宽大的落地窗帘前,望着那窗帘后并不存在的窗户,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此时的斯坦特内心忧虑重重,他对亨利上校所代表的军方势力很不放心。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奥本海默,现在世界在冷战,每日都被核大战阴云笼罩。他不愿重蹈覆辙,成为推动世界走向毁灭的推手。   此时门被敲响了,进来一个人,是他的助手“马修·约翰·安德森”。   安德森走到斯坦特身边轻声地说:“斯坦特教授,这是昨晚的数据汇总报告,您看一下。”   斯坦特接过报告,翻了翻说道:“那个女人还一直来实验室吗?”   “是的,每天都来。”安德森说。   斯坦特点了点头:“恩,有时候得机灵点。你明白我的意思。”   安德森当然明白,于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那时还在费尔实验室的时候,由于“波尔研究所”接下去会和军方合作,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安德森和他的朋友约瑟夫·杰克选择留了下来。除了他们是斯坦特的学生外,他们对军方的研究项目也充满了好奇。   斯坦特在安德森走后,认真地翻看着数据报告。   他昨晚看到了异常,那能量曲线高出了正常值1238倍。这意味着有些粒子的衰变寿命大大增强。如此高的能量粒子在其它病患身上并没有发生,也就是说,这种情况目前只有乔艳芳才有。   想到这里,斯坦特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桌,在他那宽大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今天的乔艳芳话很少,自从昨晚感受到那股无形而庞大的力量之后。现在的她,感觉自己环绕着一种空灵感。这种空灵感可以发散很远很远。   乔艳芳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无数自宇宙最幽邃之处穿越而来的中微子,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掠过她的脑海。它们就像是细密的织线,在每一寸神经元间的粒子世界中穿梭,引发着无数细微而强烈的震荡。它们仿佛是最活跃的表演者,将自己不断地变换成一个又一个具备“量子属性的中微子”。随着这些新生成的中微子不断涌现,它们将在乔艳芳的脑部微观世界中形成无数个量子阵列,等待着量子纠缠的发生。   而与此同时,更多承载着量子属性的中微子从她的大脑中飞射而出,以光速向宇宙更深处疾驰而去。这些飞离的中微子将与乔艳芳脑中的量子阵列不断发生着量子纠缠,感知着外面的世界。   尽管乔艳芳脑部的微观世界中,正仿佛置身于一场汹涌澎湃的风暴之中,那些小小的粒子不断地在她的思维深处掀起惊涛骇浪。然而,她自身的能量等级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悄无声息地限定了她感知的边界。   “今天还要学英语吗?”   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乔艳芳收回了思绪。   “要学的,姐姐你一会就可以教我。”乔艳芳说。   “我怎么感觉你从大盒子里回来后就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现在的我可以想的很远。总之说不清楚,我觉得这大盒子不简单。”   王静兰叹了一口气,“你全身都动不了,这样胡思乱想脑子会出问题的。以后我每天再给你多加点英语单词吧。”   就在她们这小小的温暖港湾散发着柔和而温馨的气息之时。在这层走廊的尽头,亨利上校依然站在那巨大的基地地形图旁,手指在轻轻地摩挲着下巴。   “要有耐心,鱼长大了才美味。”亨利上校缓缓地说。   汤婉若站在边上默默地听着。   就这样,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病房内的病人也越来越少。期间,乔艳芳做过两次中微子穿越实验,渐渐地她习惯了这种感觉。随着乔艳芳英语词汇量的日益增长,现在已经可以和护士简单的聊上几句。这让她的生活丰富了很多。   --------------------------------------------------------------------   虽然,空间已经有些混乱了,但这个泡世界至少还是安全的。当然,这里的工作非常单调。但作为一个渺小的类单体,他很知足。其实自己很羡慕那些全单体,他们拥有生命泉,不用工作也可以把单体世界做的很大。想到这,这个类单体发出了一阵阵粒子波动。波动结束,类单体有些沮丧。自己就是因为这个毛病才待在这里,只要和全单体接触,那些粒子波动他们就会知道。而他们那庞大的单体世界自己也将知道,这是让自己最受不了的部分。还是不想这些,全单体他们也有烦恼,空间混乱给他们带来了大麻烦。   于是,重新排序了一下自己那小小的单体世界,专心工作起来。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泡,样子实在是太难看。最重要的是,这些泡只有三个维度,个头是那么的小。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生在那种地方。   这时,发现其中一个泡有些异常,这是粒子波动。虽然很弱,但确实感知到了这份波动。这怎么可能,从来没有类单体和他说过,泡世界还有粒子波动。这时,他的毛病又犯了,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阵粒子波动。   此时的乔艳芳正静静地待在中央容器室内,实验正在进行中。容器室内那暗淡的黄色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既庄重又温馨的氛围。可是此时的她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收拢自己的思绪。这样才不会被那种强大的力量给弄晕。   这时,空灵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谁在哪?”   乔艳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是谁?”   未有任何回应。只有自己那空洞而悠长的回音,逐渐消散在寂静之中。   “谁在发信息?”又是一声。   乔艳芳这时没有立即说话。因为她发现,这声音来自自己的思维。   “什么意思?”乔艳芳试着用自己的思维来回复。   “哦,真有这样的事。真有这样的事。这个我得保存在我的单体世界中,这样我就有了全单体没有的东西啦。”   “你是谁?什么是单体?”乔艳芳问道。   “单体?这是你想出来的。我其实是叫单体。”   “我有些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乔艳芳说。   “不对,我明白问题的关键了。因为你的粒子波动把我说成了你所认知的单体。”   “我还是没明白,我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姐姐说的是对的,我是快疯了。”乔艳芳有些沮丧。   “不不不,你的波动很正常,没有疯。”   “那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   对方沉寂了一会。   “以现在面对的情况来看,你其实就是我。”   “看来我是真的疯了,要不就是在做梦。”乔艳芳快要哭了。   “不不不,你真的没有疯。让我想想怎么说,你其实是以后的我。不不不,应该是当你成熟以后,离开你们的泡世界,那就变成我这种的单体。对对对,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   “什么是泡世界?”   “泡世界就是你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很小,只有三个维度。但等你成熟了就能和我一样,那就可以变的很大啦。”   “这点你说对了,这里确实不大,两个人都挤不下。”   “我说的不是你这个意思。我发现你的粒子态有些问题。不过我们现在交流了,粒子态会趋于一致。”单体说。   此时,在这微观世界的浩瀚舞台上,正上演着一场自然界的壮丽剧目。   从弱电超纯水中疾驰而过的中微子,因“切伦科夫辐射效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星辰划破夜空,携带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直接冲击乔艳芳脑部的粒子世界。这股能量之强,令人咋舌,它所构建的量子阵列能量值是普通的23000倍。在如此巨大的能量之下,量子纠缠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稳定性与单体持续进行着。随着量子纠缠的持续深入,乔艳芳受损的粒子编码信息正不断的被修复。   她和单体聊了很久,直至实验结束。乔艳芳现在终于知道泡到底是什么了,它就是我们的宇宙,我们所能看到的一切,也包括我们自己。   至于单体,大概知道一些,但还不是非常确定。如果下次还能联系上,那一定得问问。当然,还有很多别的问题--------乔艳芳想。   谁也想不到,人类史上第一次“第三类接触”竟然发生在微观世界。可是,从本源来说,这其实算不上是“第三类接触”。   白色,那纯净而宁静的色彩,又静静地悬挂在乔艳芳的眼前。回来之后她就没有说话,自从她经历了那场似乎超越了现实边界的“接触”之后,乔艳芳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如果我说我的脑子中有人和我说话,姐姐你会觉得我疯了吗?”乔艳芳问。   王静兰一听这么说,有些担心,安慰道:“这最多脑子有些不正常,还算不上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要别想太多,会好的。”王静兰发现说错话了,连忙补充道。   乔艳芳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其实,今天除了这件事。还有自己觉得有些异样的地方,但就是想不出哪里有异样。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乔艳芳听到响声,不自觉地扭头看去,原来是“安莉亚”护士。这是准备给自己做护理运动了。   现在“安莉亚”也算是自己的好朋友,她很喜欢这位护士姐姐。想到这,乔艳芳笑了起来,想和“安莉亚”打招呼。   安莉亚这次是要给乔艳芳继续做被动护理运动,这种运动每天有两次。可就算这样,肌肉还在一点点的消失。这份无力感让她心中很难过。   进门后的安莉亚看到乔艳芳微笑地看着她,这让她感觉很高兴。可是,她忽然发现不对。紧接着,安莉亚丢掉了手中的护理工具,双手捂嘴大叫了起来:“哦,上帝啊,这不可能”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其穿透力之强,令人难以置信。在电梯门口的卫兵听到这个,立即拉响了警报。于是,那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516基地。   2分钟后,警报解除。此时病房门口挤满了人,凯特琳医生大步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凯特琳不可置信地看着乔艳芳。   “你不要乱动,你的力度现在很难控制,以防关节受损。”凯特琳认真地说。   乔艳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现在轻轻动一下脚指和手指。”凯特琳说。   乔艳芳照做了一遍。   此时,斯坦特也走了进来,来到乔艳芳病床旁,看了看凯特琳医生。   凯特琳点了点头。   斯坦特轻轻坐上床沿,伸出右手抚摸着乔艳芳的脑袋。   “真想不到呀,你这姑娘还能动起来。”斯坦特关切地说。   鉴于乔艳芳的独特情况,刚开始由于实验的需要,斯坦特也经常会来看她。由于斯坦特会说中文,随着交流的深入,开始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就这样,一来二去之间,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斯坦特见凯特琳检查的差不多了。于是问道:“凯特琳医生,这姑娘怎么样了?”   “全身知觉确实恢复了,但由于长期缺乏运动,她的肌肉已经处于不同程度的萎缩和僵硬状态。但我会制定一套康复计划,要不了多久,相信她能痊愈。”凯特琳说。   斯坦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给她单独配个房间吧。   随后,转头看向乔艳芳。   “噢,我可爱的姑娘,你很快就能住上单间了。”斯坦特微笑着说。   就这样,乔艳芳从大病房搬入了位于办公区大门右侧的一个单间内。同时搬进去的还有她的好朋友王静兰。   乔艳芳开始了她的康复治疗。原本凯特琳医生预估,恢复初步行走可能需要五个月。可是短短的两个多月,乔艳芳就已经恢复了自主行走的能力。   在这冰冷的516基地深处,地下三层的走廊宛如一条穿越寂静与寒意的秘密通道。而就在这灰白单调的空间里,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如同冬日里不期而遇的暖阳,穿梭于冰冷的走廊之间。她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欢快的节奏,如同跳跃在琴键上的音符,唤醒人们沉睡在心底的温暖与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