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刚烈? 这名字一下子触动了敏感词。 聂子胥几乎是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猪八戒么? 他居然还做过天庭雷将? 等等。 师父临走前好像说他在炼一个法宝叫上宝沁金钯? 这钯不会就是猪八戒那个九齿钉耙吧? 这会儿他真有点宿命感的味。 不过聂子胥也是头一次遇到神仙降妖的场面。 大感惊奇。 “敢问朱将军,这狼妖犯了何罪?” 朱刚烈被问得愣了半晌,“你倒是不怕我?” 聂子胥嘿嘿一笑。 且不说有师父赐下的上品法宝金刚琢。 便说这等天庭雷将受人间香火。 肯定不会随意伤人。 自然不怕。 朱刚烈转头看向那奄奄一息的狼妖。 冷哼了一声。 “山野狼妖受贡淫祀,为飨食人间香火,竟胆大包天,谋财害命,自是犯了天规。” “原来如此!” 聂子胥恍然地点点头。 他的那双眼睛已经看到了狼妖身上的黑色煞气。 这应该是凡人肉眼看不见的。 在他们说话间。 那巨狼在地上一滚便化作一个女孩。 五官精致、貌可倾城。 哭泣着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一个劲求饶。 “奴家不是故意的,只是初生灵智,不知天规森严,还请上仙再给我一次机会……” 朱刚烈冷哼,“勿需多言,天下香火皆有数,你贪了一笔便是天大的罪过,更何况还残害人命,唯有受死而已!” 他抬起手中的雷屑。 轰隆! 雷屑一出便有紫色雷光迸射。 声威浩荡。 母狼妖当即魂飞魄散。 化出了原形。 朱刚烈居然不贪这母狼妖的美色? 聂子胥颇为讶异。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猪八戒。 等等! 他敏锐地捕捉到。 狼妖尸体的腹部竟有微弱起伏。 “朱将军,它还没死!” 朱刚烈斜睨看他。 “它肚子里还有一个活人。” 被朱刚烈讥讽了一句。 聂子胥倒也没什么尴尬的情绪波动。 毕竟纤尘明眸只是精良级词条。 能看到妖气已经是不得了。 上面还有珍稀级呢。 他蹲下身来。 仔细观察了一会。 而后便看见朱刚烈拿起身边一根枯枝。 递过来的时候便已变为一柄匕首。 聂子胥诧异,“朱将军这是让我来救人?” 朱刚烈却一股子无奈,“纠缠上又不知会掀起什么因果,我身上已经欠了一笔头疼债,尚不知何时得还。” 聂子胥隐约明白了。 人间多繁华,神灵壁上观。 盖因这人间便是因果纠葛之地。 不过朱刚烈这口吻…… 聂子胥仔细思索着记忆里的西游记。 朱刚烈欠的头疼债难道说是那位卵二姐? “放心,也不让你小子吃亏。”朱刚烈说着,摊开的手里出现了五枚轻巧细小的黑虫子,“这是我从东天门增长天王那猜枚耍子赢来的瞌睡虫,便赠了你。” 聂子胥惊喜地接过五枚瞌睡虫,“这怎么用?” “这东西灵性十足,只需要对着某人吹口气,它自会寻去,无论仙妖,一月不得醒,除非以无根水破之。” 聂子胥欣喜。 这可是好东西。 聂子胥刚一收下礼。 便见朱刚烈纵身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而后。 他便拿着那以枯枝变化成的匕首剖开狼腹。 果然看到一道年轻瘦弱的身影扒出。 满身腥臭黏液。 身上还缠着几缕紫色煞气。 隐隐呈出蜘蛛模样。 “你……” 聂子胥捂住鼻子,“这附近有个谷帘泉,你可以去洗洗。” “谷帘泉?”年轻捕快愣了半晌,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山林,而后拱手,“寻阳县衙捕快周同,多谢……” 聂子胥无奈地接应,“贫道清微,俗名聂子胥。” “贫道?”捕快周同愣了下,继续拱手说道,“周同多谢聂小兄弟救命之恩。” 聂子胥摆摆手,目光看向一边的狼尸,“这狼妖为何吞了你?” 周同心有余悸地道,“附近村民说山上野狼经常下山伤人,我便奉命带人来山上布置陷阱猎狼,不曾想这野兽竟然是妖怪,多谢小道长剖腹救命……” 聂子胥看着他身上的红色煞气,“这庐山之上,妖怪多吗。” 周同摇头,“以前从未听闻。” “从未听闻……” 聂子胥沉吟半晌。 看来这寻阳县中还藏着一只妖怪。 就在这时。 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指环微微颤动起来。 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 他目光抬头看去。 便见一个布衣老头拄着个拐杖从山道下来。 金刚琢是察觉到了危险吗? 他凝视着。 便看到老头身周有股淡淡的云雾清气。 或许是个厉害的人物。 拄着拐杖的这个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捕快周同。 笑呵呵地说道。 “小子,我看你印堂发黑,只怕是有杀身之祸、血光之灾。” 周同轻蔑一笑,“老头故弄玄虚,小爷我福大命大!” 聂子胥打断了周同的出言不逊。 客气地对着老翁拱手。 “小道清微稽首了。” 老翁轻笑,“贫道匡裕,见过清微道友。” 聂子胥恭谨地问道,“匡老本该是山间闲客,敢问此番为何下山?” 老翁摇头叹气,“多年苦修,侥幸得了几分人仙道果,但终究是难逃命中劫数,此番下山是受故友指点,要了却一桩旧事因果。” 又是因果! 先有朱刚烈忌惮人间因果。 后有庐山人仙匡裕下山渡劫为了却因果。 聂子胥感觉这因果恐怕是命中劫数的根源了。 如今他也踏上了这条修行路。 便有心跟随左右。 探知一二。 “不知晚辈可否随同匡老左右?” “可。” 匡裕倒是颇为和善。 而一边的周同听着这一老一幼的对话。 总算明白了这两人都是有道高人。 生出求道心。 “晚辈也……” 但他刚一开口。 就听匡裕摆手打断了。 “周捕头,若是再不赶紧回去。只怕连令尊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周同瞪大了眼睛。 抬起的手一时间都顿住了。 方才这老头说他有血光之灾。 眼下又说他父亲有性命之忧。 他心神一时间乱了。 聂子胥则轻声安抚道,“周捕头,你身上有妖气缠身,深入骨髓,只怕身边还有妖怪。匡老所言非虚!” 匡裕诧异地看向聂子胥,“你竟能看见他身上的妖气?可有具体模样?” “能看见妖气呈紫色蜘蛛的形态。” 匡裕感慨,“好一双慧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