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怒容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没好气道:“你脑子被驴踢了?你再为谁说话?” 谢一方低着头。 “老板,我只是觉得,咱们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 简直跟老唐一样啰嗦。 谢仁一肚子火。 哪里还有心情抽烟。 将香烟一脚踩灭。 带着满脸的怒容,走向了会客厅。 本以为会看到叶露珠愤怒的小脸,小小的人儿坐在沙发上,十分不安。 却没想到,她看着悠哉极了。 在他的展柜上流连了一遍又一遍。 还将他展柜上所列的药方,批得一无是处。 谢仁一张脸,臭得可以和茅坑里的石头相比。 “叶同志对药方,似乎很懂?” 叶露珠刚好点评到最后一道药方。 闻言,回过头来,面上淡淡:“谢老板这是忙完了?” 说着,朝谢仁身后的谢一方,微微一点头,表示感谢。 谢一方便越发高兴。 既得了治病的药方,又得到叶神医的友好相待…… “哼!我的时间安排,岂是你能懂的。说吧,今天来找我谈什么?” 谢仁大刀阔斧地往沙发上一坐。 一脸的不屑。 “听说,谢老板的仓库着火,损失了一大批优质药材?” “是有这么回事。”谢仁哼哼道。 想问他要银铃草。 做梦。 叶露珠淡淡地笑着。 双手轻轻转着琉璃水杯。 “谢老板真是财大气粗,那么大的损失,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颓然。 包括整个药材基地的人,也没有哪一个表现出伤心。 看来谢老板,你这个老板当得不怎么样啊? 损失巨大的情况下,没一个员工替你悲伤!” “……”谢仁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这是在攻击他的领导能力。 婶可忍,叔不可忍! 他猛地一把啪打在茶几上。 茶几上面的茶杯滚落至地上,摔得粉碎。 谢一方忍不住道:“老板,叶同志年纪还小,又是女生,您稍微温柔一点点,千万别吓到人家。” “……”谢仁。 他真想封了没眼见的谢一方的嘴巴。 叶露珠唇角的笑意勾得越来越深。 “谢老板,你这巴掌拍痛没?要不,我给你开些止痛的药方?” “不用了,说吧,你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谢仁打定主意,等叶露珠开口要银铃草时,他要狠狠奚落她一番。 “既然谢老板的仓库被火烧了,不知我可否有幸去看一眼?” “……”谢仁。 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叶露珠嘴更毒的人。 他仓库都被烧了,她竟然如此幸灾乐祸? 好在,不是真的烧了许多药材。 “不行。” “如果不去看,我怎么跟领导交待呢?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哦!”叶露珠好脾气地笑道。 “秦教授已经核实过。” “怎么办?我并不相信他呢。” “你……” “谢老板,请带路!” 拿领导来压人,她可真是好本事。 一会让她看看他的仓库,究竟有没有被烧。 将她的脸,打得“啪啪”响。 谢仁让谢一方领路。 叶露珠和他并排走在后面。 去仓库的路,很宽敞。 修的是柏油路。 太阳有些辣。 柏油路上的温度十分高。 谢一方不知从哪取了把伞过来。 贴心地递给叶露珠:“叶同志,打着伞,可以遮挡一下太阳。” “谢谢!”叶露珠接过谢一方的伞。 谢仁被太阳晒得眼睛痛。 见此一幕,只想卸了谢一方的胳膊。 他认为,谢一方被叶露珠下了迷魂药,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二十来分钟,几人走到了仓库。 仓库的大门处完好无损。 角落处,上次堆放银铃草的地方,却是一片狼藉。 仿佛就是为了等她过来观看。 那里的狼藉,还没有人收拾。 烧了其它什么药材,叶露珠不关心。 她看着那片狼藉时,隐约可以看见银铃草的药材渣渣,笑了笑。 “谢老板,好几万块钱的药材,就这样没了,不知你晚上是否睡得着? 我这里有一方十分好用的安眠药,给你一试?” 谢仁不想搭理她。 “看够没?看够了就走。” “谢一方同志,能麻烦你给我拿些喝的水过来吗? 这一路走来,流了不少汗,有些渴了。” 谢一方非常乐意为神医效劳。 “您稍等。” 叶露珠走到被烧毁的地界。 抓起一把药渣灰。 走到谢仁面前。 冲他一笑:“谢老板,这就是银铃草的尸体?” 谢仁一脸恶心:“什么尸体不尸体?不就是些灰……”烬……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口。 叶露珠忽然轻轻吹了吹手里的灰烬。 “你疯了?” 那些灰,全飞到了谢仁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猛地一闭。 灰烬将他的眼睛赤得一片生疼。 根本睁不开。 “谢老板,哪来的灰烬?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不过,您在关键时期,隐瞒事实,是要蹲牢房的哦。” 叶露珠如同变戏法般。 将空间里的银铃草,取了三大框出来。 搁在谢仁之前放银铃草的地方。 大概有三百斤。 谢一方端着水过来。 没注意墙角处的框子。 见谢仁的眼睛不舒服,便将其中一杯水递给谢仁。 “老板,您洗一洗眼睛吧。” 叶露珠接过另外一杯水,喝了两口。 笑着夸赞谢一方:“还是一方同志眼睛明亮,知道谢老板的眼睛需要好好洗一洗。” 谢仁疼得受不了。 顾不得和叶露珠斗嘴。 赶紧用清水洗着自己的眼睛。 一杯水洗完,眼睛雾蒙蒙的,但好歹能够看见眼前的事物。 他看着叶露珠笑得一派安然的样子。 雷霆大怒! 正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