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不会让秋实遇到这样的险境。所以没有这样的假如,您还是不能走。” “……”凌永前卒。 “我倒是要去找我妹妹好好讲讲,这给秋实选的什么对象,这么认死理,这么不知变通。” 凌永前一脸不高兴地回到门店,继续上班。 但顾鸿达看到了他偷偷翘起的嘴角。 他不明所以。 而凌永前则是在想,这孩子虽然不会变通。 可能秋实是真心好。 有这份真心就很难得。 他凌永前的外甥女,所找的对象,一定要是对她好的。 两天后。 叶露珠出现在谢仁的药材基地。 谢仁差点乐出声来。 还是博士厉害,猜到叶露珠会来找他。 他得先给博士通个气。 谢仁的助理将叶露珠引进会客厅,为她奉上茶水,便守在一旁。 叶露珠打量着这间诺大的会客厅。 两排黑色沙发,一张黑色茶几。 用的都是上好的檀木。 墙上,挂着一排排柜子。 柜子里装着炮制好的药材,以及各种搭配好的药方。 像治疗脚病,头痛,牙齿痛等配方都一应俱全。 成品药上面,写着简单的配料表。 没写用量。 这边叶露珠在会客厅里等着。 那边的谢仁已经给秦寒拨了电话过去。 秦寒这几天一直待在四合院里等待叶露珠的到来。 所以谢仁的电话,一打便通。 “BOSS,叶露珠来了。” 秦寒:“按照计划来,失败了唯你是问。” “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去找您。” 四合院里。 秦寒抚摸着水晶人的手,紧张得蜷了起来。 “阿如,她来了,来了……” 叶露珠等了有二十来分钟。 眉眼间已见不悦。 “我今天是来和你们谢老板谈大生意,他这般躲藏着,可不是待客之道。” 谢仁的助理还比较拽:“每天找我们老板的人多得是,若个个不愿意等,我老板岂不是要分身?” 叶露珠似笑非笑地看了这瘦骨嶙峋的助理一眼。 稍微一观察,便道:“这位同志,你患胃脘痛多年了吧?待在这药园中,自以为吃了不少对症的中药,却至今未全愈,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谢仁的助理叫谢一方。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谢仁为了方便,给他取了这么个简单的名字。 谢一方听了叶露珠的话,十分震惊:“你怎么断定我患了胃病?” “你四年前,患了胃病,被此病折腾得整夜不得安眠。 三日前,你受了胃寒,时常恶心,却只能吐出酸水。 胃喜暖,喜按抚。 我想,你此时一定是舌苔暗红而薄,脉沉弦。” 谢一方对把脉略懂。 立马给自己把了一下。 果真脉又沉又弦。 “神医,请救我一命!我被此病折腾四年有余,看过不少中医西医,实在走投无路。” “你寒邪侵胃,胃阳被遏制,却想以毒攻毒,实属荒谬。拿纸笔来,我给你一方子,保准几个疗程下来,胃病能愈。” 正如谢一方自己所说,这些年,他受够了胃痛的折磨。 别说叶露珠愿意给他写方子。 就是她给他随口报几个药名,他都要去尝试一番。 没经历过别人被病痛折磨的痛苦,就别劝人家吃药要谨慎。 谢一方赶紧取了纸笔过来。 叶露珠龙飞凤舞的字,赫然写在纸上。 “佛手5克,苏梗10克,陈皮5克,香附10克……” 一共十多味药。 “服用六方左右,胃痛可缓解。” 人体易生病。 而每一种病,种类繁多。 稍不注意,就吃错了药。 身体没有好转算是轻的。 加重病情,让患者苦不堪言,甚至危及生命,才是可怕的。 “谢谢叶神医,谢谢叶神医!” 在谢氏药园做了这么久的活。 每种药材的作用是什么,谢一方还是清楚的。 而叶露珠所开的这些药,综合在一起,确实是一道了不起的药方。 他非常感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当谢一方以为,叶露珠给他开方子,是为了打听银铃草的下落。 他还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和她说实话时。 就听叶露珠说:“放心,我这人一向把治病和做人分得很开。 为你看病,是我的医者之心,并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 你只需帮我去催催谢老板即可。” 这是再小不过的一件小事。 谢一方感激涕零。 同时对叶露珠越发佩服。 不会挟恩图报,不会让人为难,为人处事让人如沐春风。 另一边的谢仁,和秦寒通完电话。 便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他有意给叶露珠一个下马威。 将叶露珠上次……在他这里砍价砍得太狠的仇,给报了。 谢一方跟了他这么多年,自是知道他的想法,绝不会给叶露珠好脸色。 年轻的小姑娘出门办事,还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总以为自己有几分小本事,就可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他谢仁,今天就让她好好体会体会坐冷板凳的日子。 至少也要晾她个两小时。 再加上谢一方给的冷脸…… 叶露珠一定会过来求他赶紧出面谈生意。 至于砍价什么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一支烟还没抽完。 外面传来敲门声。 随即是谢一方的声音。 “老板……” 谢仁得意地想,一定是那叶露珠受不住,过来求他了。 “何事?” “老板,叶同志等了好一会,让我过来问问您谈生意的事。” 谢仁脸上的得意神情骤然一收。 他看了一眼腕表。 半个小时都不到,就叫等了好一会? 这个谢一方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敷衍一下叶露珠,还真跑过来替她问话? “老板,叶同志一个女孩子远道而来,您看,是不是先解决她的事?” 这家伙,不但不敷衍叶露珠。 还替叶露珠说话。 谢仁太阳穴一阵突突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