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她自以为威严的声音道歉:“之前的事,是奶奶没做对。 但过去了的事,已经过去,错误也不会一直存在。 而我是你的奶奶,是叶建州的母亲,是凌芬的婆婆。 这血浓于水的关系,永远改变不了。 你若不孝,奶奶便让县长来管管。” 叶露珠算是听明白了。 曹老太是准备彻底改变策略。 不再喊打喊杀地行之前那般愚蠢事情,而是想平静地用血缘关系,和他们二房扯着断不了的关系。 人的每一个大变化,必是经历了什么,或者被人提醒了什么。 叶露珠面无表情地看着曹老太:“奶奶,孙女几个月前就说过,会为您养老送终,您没必要特意跑这一趟,提醒孙女这事。” “送终”两个字,成功让曹老太变了脸色。 她呲牙咧嘴的模样,跟过去无二。 至此,叶露珠能断定,曹老太还是那个曹老太,只是不知道被谁在背后咬了耳根子。 所以才改变了面对她的策略。 不过,改不改变策略,都不影响叶露珠的生活。 “您老若没事,就先回吧。我爸的身体能不能好转,不是孙女说了算。 我妈什么时候带我爸回来,也不是我说了算。 无论您把这事告到哪去,孙女都是这个答案。” 打发走彻底黑了脸色的曹老太,叶露珠便准备去村上打听一下蒋伟霖的下落。 徐秀秀见她有事要忙,就说她留下来照顾叶展鹏。 叶展鹏也喜欢徐秀秀这个体育老师,叶露珠也就没客气,接受了徐秀秀的提议。 暮色渐临,家家户户熄了炊烟。 吃过晚饭的村里人,开始吆喝着自家的家噙回窝。 河边、水田里,一群群半大的孩子,驱赶着“嘎嘎”直叫的鸭子,往家里的方向走着。 屋前的坝子里,啄草吃虫的小鸡们,由母鸡带着,往草窝里直钻。 四处皆是繁荣与热闹。 叶露珠一路问着,大家都说没见过开着大车的人进村。 有那爱八卦的妇人,关注点全在叶建州能不能醒过来,凌芬啥时候回村的问题上。 “快了!”她依然和之前在村小学门口一样,简短地回了这两个字。 问话的人觉得她太敷衍。 “啥叫快了?医生怎么说?” 叶露珠蹙着好看的眉。 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和你有关?” 对方吃了鳖,满脸不高兴。 “最近大家都在传,你叶露珠像换了个人,不再和过去一样胡搅蛮横。 我看还是和过去相差不大嘛。 大家是关心你们家的事,才会多问两句。 你何必这么说话呢? 那天,大家可是亲眼看着,你爸有好转的迹向,可这去了医院,反而无音无信。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蹊跷吧? 我可是听说,你妈现在的追求者不少啊,是不是……” 想甩掉叶建州这个累赘,另嫁他人啊! 最重要的暗示,便是为了后面这句话。 饭后比较空闲的人,听了这赤裸裸的暗示,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最后,有鼻有眼地提到夏大军和凌芬之间的暧昧。 说这番话的人,是和夏大军同队的女人。 叫夏小花。 夏小花嫁到七队来后,不久死了丈夫。 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公婆身体不好,死缠着要她养老。 背后很多人说,她想偷摸找个人嫁了,好甩掉那对病秧子公婆。 寡妇门前是非多。 叶露珠不想去揭露一个寡妇的心事。 可有些人,明明有光明大道,不想走,偏偏喜欢过独木桥。 “小花姨,我妈对我爸的感情,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几个月不离不弃地照顾,哪怕是将家里的一切变卖掉,也要让我爸有药可医。 可您这般捕风捉影地乱安罪名在我妈身上,中伤她。 不会是对大军叔,有什么特殊想法? 想以此来吸引大军叔的目光吧?” 夏小花被叶露珠拆穿了心事。 脸色微微慌乱,眼神胡乱瞟着。 本能地出口否认:“你胡……” 但当她的视线,接触到叶露珠脖子上挂着的那只,正被叶露珠轻轻摩挲着的复古怀表时。 话锋突然就变了:“我和大军家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凌芬除了那张脸稍微长得好看些,还有什么? 凭什么大军就对她,死心塌地? 甚至为了娶她,不惜骑着摩托车,将叶建州撞成植物人。” “什么?” 夏小花的这段话,简直是道晴天霹雳。 “夏大军故意撞的叶建州……” “真的假的?” “这也太丧心病狂!” 众人一片哗然。 画面一时失控。 夏小花被众人包围着,好一顿寻问。 叶露珠看着催眠结束后,恢复正常神智的夏小花,满面惊惶地面对众人的刨根问底。 一脸淡漠地朝前继续去打听她想要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