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露珠擦了擦因为忙碌,导致额头上沁出的汗。 雪白的手,拨了拨额前垂落的两缕刘海。 望着叶秋实,问道:“秋实,你说咱人手不够,要是请大姐出来帮忙,她可愿意?” 叶露珠毕竟不是真的原主。 她没法深入了解众姐妹的心里。 虽然很想带着众姐妹一起过上好日子。 但就怕弄巧成拙,让叶春华不喜。 叶秋实摇头:“大姐怕是没时间,姐夫家的两个小孩,就够她照顾的。” 当初叶春华出嫁,就是为了去照顾陈健康的一对双胞胎儿子。 聘礼早已拿回家中,补贴家用。 现在哪能不管孩子,出门上班? 何况陈家也算是略有积蓄,也不会让自家的儿媳妇出门抛头露脸。 叶露珠嗯了一声。 没再提这件事。 既然家里没有合适的人手帮忙。 她便让叶秋实在店里贴招工启事,慢慢挑选合适的员工。 而她得仔细规划一下榨油和运输的问题。 叶露珠伏案在桌子上,面前叠放着白纸,右手握着笔,眉头微微锁着。 金伟风尘仆仆地过来打散装油。 他是趁着午休时间,来给师傅家打些油回去。 在等油的过程中,目光不自觉往桌前……写写画画的女孩瞧了一眼。 一眼认出,对方是他师傅的大恩人。 立马满面惊喜地唤道:“恩人,这是你家开的油坊吗?” 叶露珠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没听到金伟的声音。 还是叶秋实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她才知道有人在叫她。 一抬头,就看到了小金同志。 看着对方脸上掩藏不住的惊喜,才想起这位小金同志,是上次她救的那位姜警察……的徒弟。 第一次,她以本来面貌,在医院门口,将被血痰卡得窒息的姜同志救回来。 第二次,她女扮男装,为姜同志做了手术。 叶露珠朝对方礼貌一笑:“小金同志好,我叫叶露珠。” 不做自我介绍,以后再见时,他若再喊她恩人,她实在习惯不了。 “上次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师傅一直惦记着,说若是有机会,请你吃顿饭就好。” 金伟绕上前。 真诚地邀请叶露珠去他师傅家吃饭。 叶露珠婉言拒绝。 “我相信在那种场合,任谁若有办法,都会施以援手!” 金伟坚持:“我师傅这人,有恩不报,心里会一辈子难安。 他又是病人,若装着心病,对他的休养有碍。 叶露珠同志,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占用占用你的午饭时间?” 人家说得那么诚恳,叶露珠若再拒绝,也显得太矫情。 再加上叶秋实也帮着金伟说话…… 最终,叶露珠答应去。 不过,还是执意买了一些补品。 上门探望病人,不提东西,像什么话? 老姜同志一家人住在所里安排的宿舍里。 他的身体好了很多。 正在小小的阳台上拨弄花花草草。 突然听到自家媳妇热情地招呼声:“恩人,快进来坐,瞧你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我们受之有愧啊!” 老姜同志回过头,看到正在进门的女孩。 一眼就认出对方,是那天在医院门口救了他的人。 他赶忙扔了浇花的水壶,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叶露珠见老姜同志过来,便笑道:“您老身体可好?” 老姜同志连忙紧紧握住叶露珠的手:“小叶同志,多亏了你,多亏了你,我才能在家里伺弄些花花草草。” 感恩的话,一家人说了一遍又一遍。 叶露珠连话都不好插。 好在金伟拯救了她,他冲老姜媳妇说道:“师母,我买了些菜,麻烦您去做几个菜,大家一起吃个热闹饭。” “好咧!”陈师娘高兴地应着。 招呼叶露珠小坐一会。 随后,几人落座。 叶露珠细心地问了问姜同志的身体状况。 她专业的问话和建议,让金伟对她佩服不已。 这么年轻的女同志,懂的东西,可真多。 家常饭菜,四个人,吃得皆满脸带笑。 金伟下午还要上班,不能喝酒。 老姜同志倒是想小饮一杯,陈师娘阻止不了。 叶露珠站在医生的角度,提出诚恳的意见。 老姜同志听了进去,不再提喝酒的事。 陈师娘别提多感激叶露珠。 对叶露珠是越看越喜欢…… 恨不得自己有个儿子,可以娶了人家女同志。 大家边吃边简单地聊着天。 气氛融洽又和睦。 叶露珠本以为她会不适应这种场合,没想到,却深感温馨。 但这股温馨的气氛,连顿饭的时间都没维持住。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人是所里的其他同志,说是有人来报案,金山镇的金家,丢了一具妇女的尸体。 金山镇与太子镇相隔很近。 不过叶露珠从来没去过金山镇。 此时见大家有事情聊,便提出告辞。 陈师娘夫妻俩连连感到愧疚,表示没照顾好客人。 邀请叶露珠下次一定要再来。 叶露珠怕老两口太过自责,一口应了下来。 她下了楼后,以她的听力能力,还能听到楼上几人交谈的声音。 原来是金家昨晚,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不小心掉进池塘里,淹死了。 家里的子侄准备给妇人办三天丧事,就抬上山。 结果昨天凌晨四五点钟时,守夜的人起来上茅厕,才发现棺材被人动过。 而里面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差点没将守夜人给吓个半死。 连案都不敢报。 直到今天上午,才有人去镇上报案。 镇上调查不出结果,便把案件捅到了县里。 这种丢尸体的案件,几乎是少之又少。 毕竟,谁没事,会去偷一个死人? 所里不知道该怎么调查此案,便来找老姜同志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