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真的爱我,那为何都说不出口?” 我对你的审讯总是那样百口莫辩,总是那样没有破绽,总是看似逻辑严谨。 雪:我早上用手机写消息了的,但是没发出去,我后来就用平板了 雪:我平板和手机消息不同步,我以为我发出去了 … 手机那头你已经发来二十条消息在辩解和解释。 而我却抓住你话里的每一个破绽将你的借口撕碎。 我:那你没看到我回消息就应该知道你没发出来啊 我抓住所谓“破绽”,是我固守着你不爱我的证据,是我敏感和感性的极端情绪。 可我只想解决矛盾,接着和你继续更长久的在一起。 雪:我在家里就是这样 雪:我可能给一人发完消息就去看小说或者画画了,再回消息可能就是两个小时后 雪:我对谁都是这样 你告诉我你的“不良习惯”。 关于我,我当然完全可以自我调整,去迎合你的习惯和调整你。 只要你把你的习惯和心境全部告诉我就好。 …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一边打着饭,一边说。 我呆呆地跟在你身后。 食堂的窗外是入冬前最后的艳阳,还有四季常青的爬山虎。 “把话都说得那么清楚,就感觉挺没意思的。”你说。 我不明白。 在我看来,有些事直言不讳或许才是最好的策略。 况且,离开了学校后,你生活的习惯,我又如何才能体察得到呢? 我也真的很想了解你,去理解你和懂你。 可我没有机会被赋予这种“不言而喻”的能力。 “所以才需要沟通啊,” “没有争吵的伴侣关系是不完整的。”我说。 “分人吧。” 沟通可以调和矛盾,调和“不适合”。 我想,沟通是适用于普天下所有情侣的治愈药方。 因为我们不可能遇见和自己100%灵魂契合的另一半,这是太过于“理想”的状态。 更普遍的情况是,我们遇见一个和自己能够合拍的人,但这种合拍也不是完全“同频共振”。 用沟通和磨合去使自己更加契合对方灵魂的频率。 “谈恋爱又不是打怪升级,要什么磨合?” 窗外艳阳直射食堂地面到你的漠然眉目之间。 或是即将入冬,寒冷的空气让我微微一栗。 声讨、争吵、审讯式的问题解决。 在一起52天,我们发生了三次争吵,小吵小闹不算在内。 “你不觉得有点太频繁了吗?”你说。 可如果没有缘由,争吵又从何而来? “我真的觉得很可怕。”你眼角泪滴滑落。 所以每次就逃避沟通吗? 这样下去谈什么感情长久呢? 沟通的目的是为了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为了争个输赢。 如果在感情中逃避沟通,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逃避的一方不想再将感情继续下去了。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是梁思阳呢? 你对任毅的态度也像对我一样吗? 或者,我是一个帅气又耐看的一米九青春少年呢? 你还会逃避沟通吗? 可惜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样貌平平的、内心敏感四眼仔罢了。 可我也并不普通。 对你而言,我是一个一年的暗恋者,是小狗,是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纯情男孩。 所以呢?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对吗? - “不是,哥们儿真是劝和不劝分,”吴万柳和我并肩走在楼道里。 月光碎在晚自习的楼道里, “但她真不值得。” 熟悉的话语我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 我坚守着,我犹豫着。 我分不清,我喜欢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喜欢你这个人,还是放不下我一年的喜欢。 我知道,我们不会就止于此。 我暗下决心,我们一定不会分开。 “你知道她和任毅怎么分的吗?”吴万柳继续说到。 “你想听吗?” … 身边的声音太过于嘈杂,人声鼎沸和流言蜚语让我分不清是真是假。 所以我总是充耳不闻,凭自己的感觉做着决定。 - 走班课。 我呆呆站在一层的楼梯口,等待着。 等上课铃响时,我明白这次仍然没有等到你。 我只身走上楼梯。 熟悉又安静的楼道。 走到走班教室里,下意识的目光定位到你的座位上。 你已经准备妥当,等待老师讲课。 - 楼道里再次见到你,我寻找着每一秒和你展开对话的机会。 可这种寻找这种间隙如同大海捞针。 自从那次争吵后,你总是不再孤身出现。 你和你身边的女生聊着天,从未间断。 关于我,你视而不见。 明明是伴侣,相见时却如陌生人。 我明白,这是回避。 - “我送你回去吧。” 我再次渴求能够承担一次,男友的职责。 “不用,我今天跟小许一块回去。” - 我快步追上直走出走班教室门口的你: “一起吃个饭吧。”久违又难得的对话,我先开了口。 “我不吃了,”听到此话,我用目光向她询问原因。 “我对学校食堂有点意见。” “那我也不吃了。” 午饭是我们难得共处的时光,午饭的意义是相互陪伴。 “你爱吃不吃。” “你不吃我吃什么大劲。” - “你怎么了?” 雪摇摇头。 这已经是我问的不知道第几遍。 食堂里的空气异常的干燥,或许是暖器所致。 我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故作淡定。 可袁如雪却面无表情,从容不迫,任凭我在她身后跟从,询问。 她的表情,始终是一张白纸。 在她的表情里,我阅读出了些什么。 “真的没事吗?”我再度开口。 “冬天就这样。” 这次是不同的回应。但我明白,这句话只是挡箭牌。 是谎话。 面对这种情景,我手足无措。我只好顺着你的意思。 直到深冬的寒气冰封了甜如蜜的光景,谎言才开始融化。 - “哎,那个,朝露,”我在楼道里半路拦截住A3班的班长。 朝露向我浅浅一笑: “又是给小雪送信对吧。” 我向她投向不尽感激的目光,将手里叠好的信纸双手呈上。 “没问题。我待会回宿舍就给她。” 如果不是朝露帮我送信,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和袁如雪沟通。 虽然说是沟通,每次都没有回应就是了。 “非常感谢!” 我看清了。 其实关于我和她的小说,早已接近尾声。 可我还是舍不得。 - 泪滴在信纸上,可水洗的笔留下的字迹被泪滴晕开,风干后成了淡淡的墨迹圈。 我困在墨圈里,继续书写着挽留的字句。 墨圈并不算很大。将信纸拿远看,它像一个句号。 - “你说过女生不能主动对吧,”我开了口, “我们,还是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