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这个。”我抬起头来,袁如雪手里拿着些什么向我递过来。 “谢谢!”我微笑伸手接过。看起来是独立包装的饼干。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教室窗外月光皎然,可不论天气怎么晴好,仅有一颗孤星悬着。 “礼尚往来。”我把印有Hello-Kitty的一个崭新的大肠发圈放在袁如雪晚自习的桌子上。 “谢谢!”坐在座位上的她露出来有些惊喜的表情。 - 正埋着头写着作业,一种莫名其妙的召唤感打断了我的专注。 我抬起头向右看,坐在教室靠墙一排的袁如雪面向我坐着,呆呆地看着我。 视线相遇后,我试图用眼神向她开展对话。 “怎么了?” “你要不要坐到这里?”她指了指她旁边的空座位好像在说。 不知是错觉与否,一种行动感驱使我,迫切的催促我坐到她的身旁。 可理性告诉我先不要行动。 我再次用目光向她询问,直至她做出手势,让我往她的方向去时,我方开始收拾要带过去的材料。 - “你短发为什么会戴着这个?”坐在右侧的她指着我左手腕上的发圈。 “啊,我比较喜欢手腕上带些东西,而且比较喜欢三丽鸥就戴了。”我笑道。 我将发圈戴在手上也另有其因。 - “话说,你生日是哪天?”她问道。 “12月23日。”我用笔在两张桌子交界处的草稿纸上一面写一面说。 “你的生日是11月20日对吧?”我朝她笑道。 她露出震惊和略带钦佩的表情: “这是可以记住吗?”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的生日,可在我无数次点开她的微信资料卡的时候,她的微信号上就写得清清楚楚了。 “梁思阳的生日?”她突击检查式的发问。 “9月27日!”我对答如流。 “玉桂狗的生日?” “啊…” 她问出我答不出的问题时好似抓住我的把柄似的。 “小辣鸡!”她戏谑的说道。 我们相视一笑。 - “抓住夏天的尾巴,给大家带来了全新原创专辑《博物馆》…” 我在朋友圈编辑着着我新完成专辑的宣传。 “个人最爱其中的《夏天就是橘子汽水的味道》!” - “请问你最喜欢你新专辑里的哪首歌?”袁如雪假装手里攥着麦克风,把手伸到我下巴下面“采访”道。 我被她这个动作可爱到了。 “我最喜欢《夏天就是橘子汽水的味道》。”我笑着对着她手里不存在的麦克风说道。 她的活泼完全治愈了我喜欢她时的内向和卑微。 - “你要回宿舍上自习了吗?”我问。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男女生分别去不同地点上课的时候。 “嗯,你要留在这里继续上自习吧?” “对的,”我表现出不愿分别,届时我内心积攒了一份沉淀了很久勇敢。 “那我回去咯?” 她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我那份藏了很久的勇敢如洪水涌流,心跳失控,像是耐久跑最后冲刺时的频率。 “我送你回去吧。” … 暖风携带着晚意掠过我和她并着的肩。 站在教学楼侧门的台子上,刚好能看到学校的大门。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我道。 袁如雪一步一步轻轻跃下了台阶,走到台子下面。 “那我走啦,拜拜。”她回头摆了摆手,在回宿舍的小径上走着。 “拜拜!” 晚意悄然掠过耳畔。我呆呆地站在台阶上,目送她的背影走到女生宿舍。 她好像心有感应,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和站在台子上的我目光相接。 这一刻,我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 刚刚午休后的天气多云,挡住了辐射入楼梯间的阳光。 “午休的时候就想为什么中午你不跟我吃饭,”她在我身旁暗暗抱怨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我只在一旁听着她喃喃的抱怨,一面把她送到她走班班级门口。 “还挺助眠的。” 我不知所措地假装微笑,回到我的走班班级上下午第一节课。 行动可以演绎,思绪不会说谎。 下午的第一节课我几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白白地在想怎么解决她的情绪。 这对于从小几乎没有跟女生接触的我来说是偌大的挑战。 我思忖了一整节地理课还是没有策略。当我一瞥笔袋里她给我第一次写的那张问历史作业的小纸条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真诚就是答案。我从某张废弃卷子上撕了一张还算整齐的公交卡大小的打印纸。 接着,趁老师目光没有波及我座位处的时候和做笔记时,悄悄了完成一小封道歉信。 信是真挚的道歉,是没有在一起吃饭的原因,也是在食堂的每一顿饭会和她一起吃的承诺。 我写下最后的感叹号与署名,届时下课铃响起。 课间的楼道里,我一面通读着道歉信,一面踱回教室。 下节课就是和她一起的政治走班。我有些慌忙和担忧,理性让我尽可能情绪稳定下来。 到了走班教室里,看到她的座位上还是空空的,于是我整理桌面强制镇定。 低头整理桌面时,我看到一只熟悉的鞋子款型迈步出现在视野里。 我立即抬头,身前经过的人却并非我所想。我有些失望,继续低着头整理桌面。 “汪淮!”身后出现熟悉的声音让我的神经抽动了一下,让我立即回头。 “在干嘛呢?”她皱着眉,像个没吃到糖的幼儿园小女孩,故意假装生气。 “这个给你。”我将写好的道歉信交到她手上。 “是什么?”她刚说出口,上课铃响起。 我的思绪也在这一刻真正镇定下来。 如释重负。 - 习惯了第一个冲进饭堂的我也第一次成为了食堂排队长龙里的一员。 “这个!”面前的袁如雪双手捧着一颗橙色的小圆球朝我递过来。 “我不吃橙子…”我略带困惑的话音未落,看着她闪着小星星的眼睛,顿然明白了什么。 “好的!”我改了口,像是领取任务一般接过橙子。 “嘿嘿。”她开心又满意的朝我眯眼微笑。 橙子的皮很薄,我左手拿着半个橙子,右手一点点地用短指甲将橙子剥好。 “呐,”我将橙子剥好递给她时,刚好是能够在食堂占座的时机。 - “哥哥哥哥,这个超级好听!” 手机屏幕亮起。我看到屏幕那头发来一条微信和一张图片。 她。 图片是网易云音乐的播放界面,正在播的歌曲是《夏天就是橘子汽水的味道》。 “这张专辑我也最喜欢这首歌了!” 语言可以演绎,心跳不会说谎。 “有一种动漫男女主恋爱的代入感。” 我打开网易云音乐,同样搜索了我写下的这首《夏天就是橘子汽水的味道》。 “我知道夕阳洒操场背对背场景多唯美,可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你相会。” 人声同电吉他旋律响起时,感受如同冰镇橘子汽水冲入喉咙,清凉又难忘。 “你怎么想到能写出这样的歌词的?我要吃你的脑子。” 我已经全然忘记了我写下这首歌时候的心境。 大概是看到夕阳下的少年们肩并肩时的感悟,亦或者是看了几十部二次元番剧的积累。 总之,这首歌描述了青涩时代的每一对他与她在一起的画面。 “我恋爱脑。”我带着戏谑但却真诚的语气说道。 总之,这首歌描述了青涩时代的每一对他与她在一起的画面。 “尊嘟假嘟?我也恋爱脑。” 我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却十分肯定的预感。 这首歌,将会成为某个他与她的青春主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