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禅八百年

第40章扁鸣禅

  金山向锦绣告了假,来找宁三,要磁石。   “和尚兄弟,等候多时了!”   “哟,乖乖,这么大一块,该有上千斤!”   一辆那车拉着一大块磁石,看得金山十分眼热。   “奶奶的,累死了三匹马,才拉到此地。”   金山从肚脐眼摸出一袋子黄金,塞给宁三。   “这是几位哥哥的辛苦钱,小意思啊!”   钱不是自己的,可花起来也心疼,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   “好说,好说!”   宁三估摸一下分量,约莫二百两黄金,远远超出自己预期。   “嘿嘿,今儿个我做东,喝酒去,带你尝尝怡红院的花雕,那滋味,给个神仙也不换!”   鸣禅也没说让自己戒色,如今这大好机会……   不行,不行,天眼通究竟能看到什么,心里没底,万一鸣禅看见,这一顿罚躲不过去。   “唉,家师戒律严着呢,宁兄还是换个地方……”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勾栏女子,才需要和尚兄弟去度化,不然她们不是要饿死咯!”   金山心痒难耐……或许,鸣禅不会发现自己………   “你放心,磁石我给你留在匠作司,再说这东西不值钱,没人会打它的主意。”   宁二半拉半拽,总算把金山带到了怡红院。   这一带有个大湖,怡红院就在湖边上。   “哎哟,宁官爷,好久都没来奴家这里,可想死我了!”   金山也没想到,老鸨也如此年轻美貌。   “你这狐狸精,怕是想老子的银子吧!哈哈哈哈!”   “我是想银子,可绿豆姑娘想得可是您的身子……呵呵呵……”   “你这张嘴啊,最会勾人,叫几个头牌来,今天我和兄弟们要开开荤腥。”   宁三丢过去金元宝一枚,老鸨笑得花枝乱颤,带起一片白白的浪花来。   古代的花酒怪不得好喝,原来节目这么丰富,这里捏一捏,那里抱一抱,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实在不要太爽。   “和尚兄弟,现在可以说说八卦桩的事情了吧!”   金山喝得有点多,神志还算清醒。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接着!”   金山扔过去一本书,不过是搬运工,前世咏春拳的拳谱,虽然记不全,自己瞎编了一些。   “妙啊,实在是妙……”   宁三女人也不抱了,被金山的拳谱吸引过去。   金山对下面的节目期待已久,可宁三看拳谱入了迷,其他大头兵也早就按耐不住了。   “头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到了烟花地,看劳什子书,你这也太不解风情啦了啊!”   “老鸨,你来安排,给我几位兄弟伺候好了!”   金元宝被宁三随意一丟,老鸨接金元宝的姿势也不赖,恶狗扑食,春光灿烂。   有钱就成,老鸨可不管雅不雅。   很快众人都有了单独的房间。   酒也喝了,手也摸了,半推半就,准备耕田……   妙龄女子,正准备为金山宽衣解带的时候,熟悉的疼痛感,让金山冷汗直流。   该死的鸣禅,这你都能知道,真她妈不是人。   该死的天眼通,就是一个全天候无死角卫星监控……   毫无隐私权!   他也不管这女子如何拉扯,奋力摆脱纠缠。   没办法,疼啊,疼得冷汗直流。   想起来自己的宝贝磁石,又忍着疼,猫到匠作司,四下无人,用了壶天法术,收了大铁疙瘩,这才奋力往山里跑。   鸣禅啊鸣禅,你倒是把我传回去啊……   “啊!”   进了山,他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兴许是疼得激发了血性,他用了一柱香,就回到了净业寺。   “秃驴,快停了你的法术!”   金山冲着鸣禅咆哮起来。   “你可知错!”   金山见鸣禅还不停手,忍不住就要揍他。   “你成天叽叽歪歪,对也是错,错还是错,我何错之有!”   金山一掌劈向鸣禅。   鸣禅原本以为这一掌会接得很轻松,谁知道被打退了五十步,堪堪在墙根处停下来。   “奇怪,没道理,修为增长的这么快!”   金山无心听他说话,只顾着下狠手,让鸣禅停下法术。   “你让我守三戒,我守了,还想如何?”   鸣禅左右腾挪,只敢躲避,不敢硬接。   “你若近了女色,必然原形毕露,该如何收场!”   鸣禅还是不肯放过他。   “食色性也,我是个人,解决生理需求有什么错!”   “镇山!”   锦绣扔出一张符,企图先把两人分开,可不能打坏了鸣禅。   大山虚影,重若千钧,金山只一脚,就踢飞了它。   “师娘,你也恨我?”   “鸣禅,先收了法术,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锦绣不得不当和事佬。   “秃驴,受死!”   金山越打越起劲,鸣禅化出金手掌,也只是打个平手。   “吽!”   真言咒只是稍微迟滞了一下金山的动作,并不能压制他。   锦绣一看,这下没了个收束,两人都打出了火气,好端端的就要反目成仇。   “定!”   定身符,总算让金山安静下来。   这定身符箓威力不凡,人仙以下,不能动弹,得三个时辰后,才能解开!   从前,锦绣总舍不得用,今天被逼无奈,才用了出来,就连鸣禅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等宝符。   “鸣禅,把事情问清楚,先收了法术!”   鸣禅叹息一声。   “你这顽徒……”   金山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痛楚感一去,浑身终于松了下来。   “是我让金山下山买铁疙瘩,他又做错了什么事?”   “勾栏……”   鸣禅闭眼摇头,这两个字多有无奈。   锦绣叹了口气。   “混账东西,贪财,好色,嗜赌,样样俱全,叫我怎么说你!”   锦绣悄悄在金山耳朵旁说了句话,让他忍耐,给鸣禅一个台阶下。   鸣禅又要施法,锦绣拦了下来。   “慢,如今他定身在此,没了嘴来辨驳,总要搞清楚才好,你亲眼看到他欺负女子了?”   鸣禅双手合十。   “天眼通不能看到全部,我只是看到他去了勾栏之地,所以须弥术也只用了三分力,劝诫他回来而已。”   “去了勾栏之地,也未必做勾栏之事,他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我看他虽行事乖张,但心守本真,上次盘问相府女子,又是偷退风散,都是发自善心,并没有作恶。”   鸣禅摇摇头。   “须弥术,虽然神妙,若他近女色,必然原形毕露,那时有心人瞧见,恐惹来不好惹的人。”   “好徒儿!太孟浪……勾栏之地也是你能去的?   不过他既然没有现出原形,想必也没有做出苟且之事……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   鸣禅听锦绣这样一说,还真是如此,一时语塞。   金山敢怒怼鸣禅,可对锦绣却生不起气来,心甘情愿,挨打挨骂。   “这家伙修为进步的诡异,锦绣替我好生管教一番吧!”   鸣禅只好借念经,无奈遁走……   “他是你徒儿,也是我徒儿,放心去念你的经……”   锦绣背过身去。   “勾栏都是可怜女子,你既然肯救相府小妾,为何又要去伤害她们?”   金山不能说话也不能辩解,前世经验,勾栏女子,不都是为了钱么?   “我知道,世上人都说,戏子无义,但她们原本都是善良柔弱的良家人,如果不是世道,时运,谁愿意入这万人唾骂的贱籍。”   金山心中一暖,这不是责怪,是教导……   “定身符,无解…   你姑且在院子里过一晚吧!”   金山看到锦绣有些失望的背影,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对于锦绣,就像对于母亲的感觉一样。   锦绣失望的是,金山桀骜不驯,太难管教,还没好几天,又来惹祸。   夹在中间,她太难了。   “嘎嘎嘎!”   乌鸦飞过,一坨鸟屎粑粑正好落在金山头顶上。   可是,他动不了……